《天降神龙男友》饮酴

12、前世今生 梦中是谁

　　神梧却不肯，说，“为何，男女朋友牵手很正常。”

　　我又说，“李梓瑟要酸哭了。”

　　神梧依然没松手。

　　其实不光李梓瑟，从我们走进这球场开始，一双双透着惊讶羡慕的目光就没停过。

　　隐约听到有人说，

　　“快看那个银头发的男生，是明星吗？”

　　“……哪个明星啊怎么没见过？真人好绝啊，尤其是扎一个发揪，啊啊啊又帅又可爱！”

　　“好高啊，没搜到，应该是模特吧？”

　　……

　　我越听越郁闷，坐下后，终于听到了我想听的，

　　“诶诶，他牵着的那个是他女朋友吧！没看见到正脸，不过身材好好啊！”

　　“果然帅哥配美女，要联系方式也没用啦…”

　　还有更离谱的，

　　“这么帅的帅哥！可惜不是gay！”

　　我：什么！？

　　转头去寻声音的方向，果然是几个男生在讨论。看见我正看他们，居然纷纷脸红了。

　　我拍拍李梓瑟肩膀，悄悄对他说，“我突然想到一个事。”

　　“什么事？”李梓瑟挪近。

　　“神梧来到人间，以后就会慢慢变成一条凡龙。可光以我的工资，养不起我们两个，神梧也不会想吃软饭。所以我一直在想他能找什么工作。现在，我有头绪了。”

　　李梓瑟很好奇，说，“所以他能找什么工作？”

　　我自信满满，“这外貌条件，当个明星、模特绰绰有余吧？”

　　李梓瑟听完，又看了一眼神梧，认真道，“他不会唱跳，又不会演戏，明星怕是起步难。模特嘛，我倒是能带他入行。”

　　我笑了，“成。就这么定了。”

　　李梓瑟憨笑。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年轻人。各种各样的帅哥美女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赶紧撇过头，看下神梧这张清贵神仙容颜平静平静，却发现他早就在注视着我。

　　我说，“会不会觉得无聊？”

　　神梧柔声道，“不会。”

　　没过一会儿，有个很可爱的女生朝我们走过来，目光直直递来，面带羞涩紧张。

　　我心说，难不成真的是要来要联系方式的？我还在呢？

　　结果人到跟前，一个手机伸到李梓瑟眼前。

　　“小哥哥！可以认识一下加个好友吗？”

　　我松了口气，坏笑起来。

　　人太帅了，其实也习惯了遇到这种情况，

　　李梓瑟礼貌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不是直的。”

　　我收起笑，依然觉得这句直言婉拒非常的牛。

　　小姑娘很失落，默默收回手机，回到朋友身边去了。

　　我刚想打趣，远处又有一个男生小步冲我们跑过来。

　　我大惊。

　　那男生目的明确，直奔李梓瑟，眼中明写着惊喜。

　　近了一看，也是个帅哥。个高发短，穿一身红色球衣，非常阳光。

　　我跟神梧像老父亲母亲一样看着他对李梓瑟说，

　　“帅哥，听说你喜欢男生，我也是。给个机会认识一下吗？”

　　说着，掏出了，一瓶饮料？

　　李梓瑟也以为他是来加个联系方式的，一时对着递来的饮料愣了。

　　那男生笑笑，说，“噢，我早就注意到你了，见你在这儿坐挺久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球？”

　　李梓瑟问，“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打球？”

　　结果那男生说，“不会打最好，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我差点就忍不住要鼓掌。

　　高，实在是高。

　　结果李梓瑟还真跟人家去打球了。

　　神梧说，“人间真的是很热闹。”

　　“嗯，是啊。”

　　我想起神梧住的那片地方，虽然美丽而广阔，却也是无边孤独。在那里住几百年，的确会很无聊吧。

　　我说，“人间好吧，是不是想一直待着了？”

　　“嗯。”

　　我又说，“那要是没有我，你也会想一直待在人间吗？”

　　神梧摇头，说，“不会。”

　　我忍不住问下去，“为什么？人间的好，也并不全跟我有关，你不是觉得人间热闹好嘛？”

　　神梧垂眸看我，说，“可我只想与你有关，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凉秋起风，铁丝网外的树叶三两飘了进来，落在不属于它们的胶地上，无人在意。

　　神梧捡起鞋边的一片枯叶，放在唇前轻轻一吹，叶子顷刻间化成金屑，散进风中。

　　我入了神。

　　不知是因为树叶消散，还是因为神梧眼底透出的一抹哀伤。

　　为什么会忧伤呢？

　　难道神梧联想到了半百年后，我在他前面老去死去，还是有些后悔觉得人间并不适合自己？

　　我又陷入了那种莫名的迷惘中。那种看过越多神梧捉摸不透的表情后，生出的迷惘。

　　然而刚发呆了半分钟，一个眼熟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走过。

　　我一凌，那不是！？那谁吗？

　　我又盯着远处看了看，确定她是在往球场的入口走，转头问神梧，

　　“你叫滔滔下凡了？”

　　神梧略疑，说，“并未。怎么了？”

　　我惊道，“那我怎么看见天女了？”

　　神梧第一次对我说，“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摇头，肯定的说，“绝对没看错。因为她现在进来了。”

　　跟神梧走进球场时的盛况相似，然而球场一大半都是男生，此时走进来的下凡天女，神仙容颜，长发灵动。与神梧一样没经历过风吹日晒的皮肤，毫无瑕疵叫人羡慕。

　　半分钟内几乎就没人再拍球了，都在看天女。

　　远处的李梓瑟：……

　　我：……

　　天女：？人类好生奇怪。

　　然而人类是一种大都好面子而又善于自持的生物。没过多久，大家虽还在暗自观察，却也都继续做自己的事，拍球的拍球，聊天的聊天。

　　但我知道，今天的球场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天女转头就看到了坐在场边的神梧和我。

　　慌张的反而是她。

　　对视片刻，天女跑、跑了。

　　神梧当即拉起我就跟了上去。

　　我觉得是要追上去问问，堂堂天女怎么会突然来这儿了，太让人好奇了。不问明白我今天都吃不下饭。

　　天女大概是用了神力，跑的飞快。

　　神梧也用了，只有我脚下被动生风，体验颇怪。

　　终于，在一处路口转巷处，天女被神梧拦下了。

　　天女皱眉，说，“追我作甚？”

　　神梧说，“你怎么会来人间？”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了？”天女偏过头去。

　　我顿时朝神梧点头，“她说的也有道理。”

　　神梧像是笃定天女另有计划，两人僵持。我拉住神梧，说，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来都来了，吃个饭好了。”

　　天女突然看向我，说，“你说过请我蹦迪，刚好现在就去吧！”

　　我，“啊？”

　　这个时间点可不兴蹦迪啊。

　　我笑笑，“蹦迪得晚一些，现在没开门。咱们先吃个饭？”

　　天女用满是怀疑的眼神跟我们一起走进家餐厅。

　　神梧坐在我左边，天女坐在我右边。一个小圆桌，对面硬生生被分出了一个半的位置。

　　服务员问，“是还有一个人吗？”

　　我尴尬一笑，“没有了，就三个。”

　　神梧问，“几百年了，你倒是难得用真身下凡，不知是何事越过了你对人类的抵触？”

　　天女从容道，“还不是你的人类女友，盛情邀请我来人间做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来了。”

　　我一听，不会真是因为我来的吧，接话道，“天女姐姐原来是找我的，怪不得今天这么巧。”

　　天女朝我扬了下嘴角，神梧也不追问了。

　　既然来了，我便遵守诺言，盘算着晚上这几个相貌惊人的神仙究竟带去哪家酒吧才合适。

　　好像哪家都不合适，酒吧这两个字就不合适。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

　　这一声近在耳边青涩奶狗的甜甜“姐姐”，是叫的谁？

　　一细看，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身穿球服，手上抱着个篮球。眼睛十分明亮，正紧紧看着天女。

　　这男孩子虽然长得秀气，但怎么看也是个00后吧。

　　天女不为所动，刚优雅地提起勺子，小男生又是一声“姐姐”，另一只手托起一只女士高跟鞋。

　　我：？？

　　天女一怔，悠悠朝裙下一看，我也瞥了一眼。

　　好家伙，天女这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竟也浑然不觉。

　　不过说起来，第一次见天女的时候，她根本连鞋都没穿。在天上都是用飞的，哪用得上穿鞋，估计是下凡了第一次穿鞋，却不适应。

　　“姐姐从球场跑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只鞋。我担心姐姐之后走路会一直硌脚，就拿着鞋一直跟着姐姐。可姐姐走的好快啊，我跟丢了。”

　　我心说，她那简直是飞来的，你能跟得上就怪了。

　　弟弟继续诉说，“可我没放弃，找了两条街，终于找到姐姐了！现在可以把鞋子还给姐姐了。”

　　天女轻轻咳了一声，直接将没穿鞋的那只脚伸了出去，眼神示意。

　　我愣住。

　　这天女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与神梧刚到我家一样，自视高贵，无视他人感受啊。

　　神梧许是也回想道了什么，在旁低笑。

　　我刚想解围，那男生却放下篮球，单膝跪地，真的将那只高跟鞋帮天女穿上了。

　　末了还小声说一句，“姐姐的脚真好看。”

　　我无疑是破了这人间的防了。

　　天女理所当然地又将脚收了回来，终于对那男生开口，“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都不敢去看那男生的表情，我怕我会犯替人尴尬的毛病。

　　那男生声音青涩而甜，又说，“我可以加姐姐微信吗？”

　　天女没作思考，答应道，“可以。怎么加？”

　　男生说，“姐姐，我扫你。”

　　天女一怔。

　　我小声问她，“你有手机吗？”

　　天女摇头。

　　……

　　“你先加我的吧，回头我再推给这位，姐姐。”我说道。

　　那小男生很高兴，直点头。

　　加完，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元子追。”又问天女，“姐姐叫什么？”

　　这个问题好，连我都没问过。确实值得好奇。

　　我盯着天女，听她对着元子追不紧不慢道，

　　“思婏。” [fù]

　　思婏，很好听的名字啊，

　　我想。

　　结果想着想着，想着想着。

　　我便没了意识。

　　我这辈子只体会过两次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小手术全麻。第二次，便是这次天昏地暗，魂飞魄离的昏睡。

　　在醒来之前，我一直非常混沌的游荡在一个梦里。

　　我不知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儿，也不知道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