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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奶凶奶凶 ...

  •   当一缕月光透过小窗洒在沈以歌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上微微有些痒意,用手一挠,发现眼角竟有一丝泪痕划过,这大概是原身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不甘了吧。

      梦境里那个少年无疑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他努力过,挣扎过,但最终还是被命运所玩弄,不甘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世界。

      沈以歌靠在床头,一半的脸隐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我就替你来摆脱命运的不公吧!

      从梦境中得知,他目前所在的世界名叫塔界。整个世界宛如一座高塔,上下共有一百层,被一棵通天的世界树所支撑。塔界的人们自出生就拥有神念,这是一种控制之力,每人都会有自己所能控制的一至两种元素,神念值越高,就可以爬上越高的塔层。登顶者,即为神,可控万物,得永生。

      而原身,很不巧,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没有神念的废材。他原本居住在塔界的最底层,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直到遇到范兴昌——那个矮胖男人,带他通往了梦寐以求的上层,却没想到是从地狱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这里的人们崇尚神念,对武力体术不屑一顾,通常神念值越高的人越是体弱。于是上层的贵族们,为了追求刺激而创办了角斗场,去底层引诱那些神念值低弱的人成为角斗场的奴隶。

      自己身娇体弱,那就操控着奴隶们打斗吧!这种低贱的资源又不要钱,打死了打残了,也永远会有想要通往上层的小绵羊们源源不断的扑过来。

      呵,这就是人性!联想到前世被信任的队友所背叛,导致丢了性命的自己,沈以歌嘲讽的笑了——真是走到哪里都有满是恶臭的人呐。

      正值夜深人静,既然这里无人看守,沈以歌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当然要借此机会去四周探查一番。

      奴隶们都已入睡,他背起那柄黑色重剑径直出了门,果然没遭到任何阻拦。

      月色凉如水,沈以歌借着黯淡的月光,凭记忆在那个逼仄的小巷中摸索着。小巷里错综复杂,路边随意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

      忽然,前方的巷子里传来了一声墙壁垮塌以及重物散落的巨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刺耳。

      沈以歌一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迅速地闪到一堆杂物后蹲下。他贴着墙壁等待了良久,确认再没有任何动静后,谨慎的朝发出响动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隐约看到前方拐角处的墙壁坍塌了下来。他慢慢走过去,只见垮塌的墙壁碎石和杂物垃圾混杂在一起,倾倒下来拦住了整个路口。

      这里四下无人,沈以歌正想着墙壁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坍塌了呢,就见脚下的这堆废墟,以十分轻微的幅度动了动,如果不是他离得近,肯定就忽略过去了。

      杂物乱石中,压着一只浑身如墨般的小兽幼崽,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它看上去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地趴在那儿,闭着眼睛喘气。

      听见有人靠近,那小兽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身上压着石块而屡屡失败,只能努力睁开眼,朝着沈以歌的方向奶凶奶凶地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哟,个子不大,脾气倒不小。”沈以歌被这只奶凶的小兽逗笑了,轻轻帮它搬开了压在身上的碎石块。

      一轮弯月从云层后探出头,皎白的月光倾泻下来,沈以歌这才发现,小兽的眸子颜色极浅,是剔透如玻璃珠一般的冰蓝色。他不禁愣了愣神,一只小兽的眸子竟生的这般美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仔细看才发现,小兽额前有一块不明显的凸起,小小一个鼓包隐在略杂乱的毛发中,摸上去倒是非常坚硬,像是一个初生的小角。脑袋似狗似狼,还是幼崽也看不太真切,尾巴又长又蓬松,看起来快比身体还长了,爪子不大,却锋利尖锐无比。

      它看上去颇凶,对着在自己头上乱摸的大手就想一口咬下去,沈以歌快速收回手,报复性的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小兽龇牙咧嘴地反抗着,奈何背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它根本动惮不得,浑圆的小身体如小狗幼崽一样肥墩墩的,僵硬的被沈以歌托在手中。

      黑暗无人的小巷里,亮起了一阵温暖的白色光晕。小兽惊异地发现,身上渐渐不那么痛了,背上的伤口竟慢慢的已经恢复如初!它忘记了挣扎,努力扭着小小的脑袋回头看自己的背,新长出来的细嫩皮肤上,已经生出了一层浅浅的绒毛。

      小兽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就差把震惊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沈以歌读懂了小兽的表情,再次被逗地笑出了声。

      他放下小兽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地上倾倒的那堆杂物里貌似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定睛一看,是一个金属的门把手,扒开碎石杂物,下面愕然有一个小小的暗门!

      一股极强的预感涌上心头,心脏突然如擂鼓般的跳动了起来,催促着他下去一探究竟。

      小心翼翼地打开暗门,一道楼梯延伸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沈以歌正准备摸下去,没想到脚下的小兽竟先他一步冲了进去。

      沈以歌:“!!!”

      他差点下意识地想出声喊住小兽,又担心动静会吸引到他人的注意,硬生生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在小兽爪子上有着厚厚的小肉垫,跑起来没有一点声响。

      沈以歌借着手心亮起的一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慢慢走下楼梯。

      这暗门下面别有洞天,楼梯走到底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错落着一个个的房间,就像是酒店房间那样,门上面有序的标着门牌号码。

      没想到这偏僻的小巷子下面还有个“秘密基地”?

      沈以歌没敢贸然打开这些门,他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黑暗的走廊里出现了一坨昏黄的光源,前方有一扇门打开着!待走近些才发现,门口蹲着的漆黑一坨,不正是那窜进来的小兽吗?

      它小小一只,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正竖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仔细地听着什么。

      房里的人好像在喝酒,随着沈以歌走近,两个男人醉醺醺的对话声传了过来,其中一个声音很是熟悉,他放轻呼吸,贴着墙听了一会儿,惊觉其中一人正是那矮胖男人——范兴昌!

      “老范,你带回来的货,次次都是不凡呐,尤其是那773号,看着小胳膊小腿儿的,咋这么能打,我这蛮牛竟都败在了他手里。诶,你这选人的眼光,教教我呗!”

      “哼哼,现在知道求着我了,早干嘛去了?要说这773号,也真是可惜,这么一副好皮囊,偏偏没有半点神念,不然早就被我送到‘伊人园’了,想想都知道会有多受那些贵族们的欢迎。”范兴昌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当初遇见那个少年,一眼便觉得能值个好价钱,没想到居然是个废材。

      还好这小子经过训练,还挺能打,不然真是砸在手里的亏本买卖。

      沈以歌没想到听个墙角还能听到跟自己有关的消息,那‘伊人园’又是什么?

      沈以歌仔细听着,那小兽竟也在他脚下端坐着,听得津津有味,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范兴昌接着说:“过几天,又轮到我去下面进货了。底层那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底层那些贱民的质量,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要不就是面黄肌瘦,要不就是眼瞎耳聋的,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伊人园’了,咱这角斗场里的奴隶都快不够用了!”

      “怕什么,底层没有了,就往上面一层找呗,咱们可是在56层,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上不来?你说要带人上来,多少人跪着求着舔你啊?哈哈哈哈哈!”

      “没毛病啊哈哈哈哈!”

      两人笑作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他们喝得烂醉如泥,开始说起了胡话。

      再听下去也没有意义,沈以歌俯下身抱起了小兽准备离开,小兽挣扎起来,正要张嘴咬,不料被沈以歌捏住了嘴巴,顿时气的扭动起来:这愚蠢的人类!

      正在此时,吱呀一声,身后一扇门突然打了开来!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向他们走来,那人似乎发现了在门边偷听的身影,冲着这边大喊了一声:“是谁在那儿?”

      这声喊叫直接把屋内的两人吓的酒醒了一半,他们迷迷怔怔地站起身,向门口走来。

      糟糕!这下来时的路被堵住,往前跑又势必会被房里的范兴昌两人所发现!

      沈以歌咽了下口水,心跳加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前后两条路都行不通,他急中生智,借着黑暗打开了离他最近的一扇门正准备钻进去。

      没想到怀里的小兽此时却突然发力挣脱开来,也不知道它小小一只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后腿在沈以歌胸口一蹬,竟直接把他顺势蹬进了打开的那扇门,而自己却冲着范兴昌房间的方向跑了过去,小小的身影在经过房间门口时,短暂的在灯光下显了形,随后又融进了深深的黑暗中。

      几人连忙追了出去,不知是谁打开了走廊的灯,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充斥了原本黑暗的走廊,但此时,哪儿还有那小小的身影?

      沈以歌躲在房内,紧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随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远去,他轻轻舒了口气。

      幸运的是,他目前所在的房间并没有人,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沈以歌掌心微弱的白光亮起,他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办公室,里面陈设着一个通顶的大书柜,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散落着一些照片。

      他随手拿起了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年,容貌姣好,尤其是一双碧绿的眸子,像清澈的潭水一样很是动人。桌上的其他照片皆是一些长相精致的年轻男女,他们像记录档案一样,被拍下了正面,侧面,背面等各个角度。照片的右上角还有编号,这让沈以歌瞬间想到了自己——773号。

      难道这些人也是角斗场的奴隶?

      可随即,一边的档案袋映入他的眼帘,上面大大的印了三个字:伊人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着这三个字,沈以歌不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潜意识里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他把照片放回原处,重新回到了门口,外面一片安静,那些人应该还在追寻跑掉的小兽。

      沈以歌蹑手蹑脚地溜回到了小巷,坍塌的墙壁已经没办法复原了,沈以歌只能把碎石杂物重新覆盖到暗门上,做出没被人扒开的样子,随后返回了如牢狱般的住处。

      惨白的月光洒在身上,深夜的凉气让他打了个冷战,不禁开始担心起了那只小兽,那小家伙能顺利跑出来吗?

      然而万万没想到,刚回到住处,那锈迹斑斑的铁门下,一小坨黑色的身影,不正是那奶凶奶凶的小兽吗?!

      一时间沈以歌是又惊又喜,他三两步跑到小兽身边,蹲下/身对着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顿乱揉:“居然这么快就跑出来了吗?小家伙你真是太厉害啦!”

      小兽嫌弃地龇牙咧嘴,拼命躲闪着头上乱rua的大手。沈以歌一把捞起小兽,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你是循着我的味道找过来的吗?”明知小兽听不懂,但沈以歌还是忍不住想逗弄逗弄它。

      小兽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它嫌弃地看着小房间里脏乱阴暗的环境,勉勉强强在床上找到个干净点的角落趴了下来。每当沈以歌想要靠近它,便会得到一个凶巴巴的眼神,无奈只能随它去了。

      第二天,满脸阴郁的范兴昌出现在住处,脸上带着宿醉之后的惨白,身边还跟着几个男人。

      “昨天晚上,谁擅自离开了房间?”他把所有的奴隶都叫出了房间,一扫之前笑眯眯的标志性表情,目光阴狠地从奴隶们脸上一一扫过,想要捕捉到一丝端倪。

      奴隶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也料到了不会有什么回应,范兴昌从怀里掏出了铜铃铛:“知道些什么的赶紧都给我说出来,不然,我相信有些滋味儿各位是不想尝试的。”

      他举着铃铛,走到一个奴隶面前摇晃起来,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那奴隶突然面露痛苦地抱头惨叫起来,涕泪横流地哀嚎着:“范总管,我真的不知道啊范总管!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范兴昌举着铜铃来到下一个奴隶面前,那人被吓得面色惨白,疯狂摇着头,紧接着摇铃声再次响起,那奴隶扑通一下倒下去,一边哭嚎着,一边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起来,没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范兴昌不慌不忙地举着铃铛一个接一个地试探着,奴隶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终于,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范总管......我知道,我看见有人出了房间。”

      “哦?你来说说。”

      “范总管,昨晚我正好没睡着,但是夜晚太黑了,我没太看清,我看见好像是那个房间里有人出来了。”那奴隶满脸谄媚地对范兴昌说,抬手指了指沈以歌的房间。

      这人沈以歌记得,在梦里,这奴隶可没少跟原身对着干。他见不得一个毫无神念的废物,竟能得到范总管的重视,长得如此瘦弱还能屡战屡胜,一定是凭着这般样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后拿了范总管的什么好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眼看着范兴昌的目光看了过来,沈以歌后背一紧,他知道自己大概率经不住铃铛的控制,万一说出来,等待自己的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范总管,昨天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您也是知道的吧。现在站着都吃力呢,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到处跑?”说着,他撩起衣服,露出了小半截还缠着染血绷带的腰。整个身体也懒散地靠着背后的墙壁,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范兴昌的眼神暗了暗,在他腰间流连片刻,哼了一声:“你说的可不算,到底离没离开房间,得问过我手里的铃铛才算数。”

      “就是!我明明看见你跑出去了,难道你还想欺骗范总管不成!”举报沈以歌的奴隶叉着腰,为终于找到了沈以歌的把柄而兴奋不已,那架势,活脱脱像是一只刚赢了战斗的公鸡。

      范兴昌举着铜铃走了过来,他紧紧盯着沈以歌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点紧张和心虚。

      沈以歌镇定地靠着墙,和范兴昌对视的眼里也满是漫不经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紧捏的手心里已经微微潮湿了。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沈以歌只感觉脑袋陡然像是有一根棍子在翻搅脑花一样,剧烈的疼痛起来,这感觉让人癫狂,恨不得抱着头一头撞在墙上晕过去才能罢休。他死死咬住牙关,让自己不要惨叫出声,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

      明明只要范兴昌下达命令,这铜铃可以轻易地让被控者说出真相,但范兴昌偏偏要用极度的疼痛和恐惧,让人在崩溃的边缘,被迫说出实话。

      不得不说,这人真的非常擅长把控奴隶们的心理,让他们永远活在对自己的恐惧与服从中。

      实在是恶劣。

      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沈以歌甚至已经开始神志模糊了,眼前围观的奴隶们仿佛都变成了旋转的虚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受不住说出实话。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奇异的陌生力量冲进了体内,迅速抚平了让他几近疯狂的头痛,与那股控制他的力量对峙起来。

      这奇异的力量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闯,虽然一定程度上抚平了疼痛,但沈以歌感觉此刻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一样躁动难耐,让他突然有一股毁灭这里一切的冲动。

      他趁着头痛的缓解,艰难地喊出声:“我真的没有出去过......范总管,朱峙跟我关系如何想必您也知道,这泼脏水的事儿,也不少见。”

      摇铃声终于停止了,范兴昌见这般“严刑”也没有逼问出什么,估计真的是被诬陷了。这可是难得的一个好苗子,万一玩坏了,可得不偿失。

      现在压力转到了朱峙这边,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以歌,万万没想到沈以歌能抗住这极度的疼痛。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范总管,一定是搞错了,我亲眼看见他出去了呀!他在撒谎呀范总管!啊啊啊啊啊啊!!!”

      朱峙剧烈的惨叫哀嚎随着摇铃声响起,他涕泪横流地倒在地上,用充满了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沈以歌。

      沈以歌只觉得充斥在体内的那股陌生力量还未消失。突然,他像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盯着朱峙心里默念着什么。

      只见倒地的朱峙瞬间失了神,眼神呆滞,嘴里吶吶地说:“我承认,是我昨晚出去了......”

      范兴昌身边跟着的男人上前架起朱峙,一起离开了这个牢狱般的住所,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沈以歌打开房门走进去,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只墨黑的小兽端坐在床上,长长的尾巴绅士地盘着身体放在前爪上,一双极浅的冰蓝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阳光透过小窗照射进来,在小兽身上形成一个光斑,充满了诡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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