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纳木若

40、伤残人士

　　偷袭他们的一共有三个人，而且伸手都不错，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金属短棍，梁辰用力撞开了正向肖练腿下扫去的那个人，还没等站稳就被另外一个人在小腿上砸了一下。
　　“操。”梁辰低声骂了一句。
　　听到梁辰的骂声肖练忙回过身，就这一分神的功夫脑后又是一阵风，他急忙侧了一下身子，那根金属棍子避开脑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我丨操……你大爷，“肖练吃痛地直接单膝跪地。
　　梁辰迅速冲上去拉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掰那人短棍被甩了出去，可没等他再有动作，旁边那两人便一起冲了过来，三对一的情况下梁辰已经没有还手的机会了，肖练忍着疼痛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把梁辰护在了身下。
　　棍棒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肖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鸣，脚下一软倒了下去，那几人看着已经差不多了，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迅速离开。
　　“傻逼……”辰破天荒地说了句骂人的话，他跪坐在地上搂着肖练，焦急地问：“怎么样，胳膊能动吗？”
　　肖练看着梁辰强行扯出一丝笑意：“你刚才……骂人了！”
　　“这是重点吗？”梁辰眉头紧锁，“你傻了吗？你不是总吹自己是原一中的老大吗，有你这样把整个后背都拿来让人揍的老大吗？”
　　肖练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地汗珠，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就想着……不能让你受伤。”
　　梁辰的怒火被肖练这句话瞬间浇灭，他抹了一把肖练额头上的细汗，手伸进他的兜里去摸手机，“给于淼打电话让他过来，你这怕是有骨折的地方。”
　　“密码是0915，”肖练说，“你打吧，我这痛得厉害。”
　　肖练能感觉到这次肯定是伤到骨头了，这种疼痛和他以往受伤时完全不一样，“那几个人你认识吗，都他妈的带着帽子口罩，操！”
　　“这事儿晚点儿再说。”梁辰原本没有多少笑容的脸上此刻冷得让人心里发颤。
　　于淼接到梁辰的电话时刚和韩子修吃完烧烤，听到肖练受伤了两人飞车赶来救驾。
　　“出什么事儿了？”于淼和韩子修蹲在肖练的身边，“这他妈是谁干的？”于淼气得脸色都有些发青。
　　“先送他去医院吧，他伤得不轻。”梁辰在一旁提醒着。
　　韩子修的手刚碰到肖练的肩膀就惹来了一声怒吼，“操，疼啊……你他妈轻点儿！我左肩膀不能动，别碰我这里。”
　　“那我他妈的要怎么把你弄上车！”韩子修生气地喊着，随即又低下声音，“要不我抱你吧！”
　　“滚。”
　　“我来吧，就你那小身板子还敢试呢！”于淼说着蹲到肖练的身边。
　　“你来你来你来。”韩子修撇了撇嘴让到了一边。
　　于淼大手刚往肖练身下一捞，肖练便惨叫了一声，“我自己来……你们都他妈想弄死我啊！”
　　于淼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事儿逼吧你就！”
　　“你忍一下，”梁辰蹲下身，没等肖练做好心里准备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肖练立即疼出了一脑门儿的白毛汗，他咬着牙把脸埋进梁辰的颈窝里，吭哧着说：“疼啊……辰哥。”
　　“怎么都得疼，你想墨迹到明天早上吗？”
　　于淼和韩子修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
　　去医院的路上肖练一直把梁辰当成靠垫，车一颠他就疼得直咧嘴，于淼一踩刹车他就想骂人。
　　“淼哥，您开稳当点儿行吗？”肖练脑门抵在梁辰的肩膀上，不讲道理地说：“可算逮着机会报复了是吧。”
　　“行行行，”于淼将车速放慢，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够难伺候的。”
　　韩子修从副驾驶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问：“练哥，你是不是把谁女朋友给睡了呀，下这么重的手！”
　　“你他妈给我滚！”肖练忍着痛骂了他一句。
　　刚才那三个人明显是冲着梁辰去的，但是他不能说，他不想让于淼和韩子修因为这件事情对梁辰有什么想法。
　　梁辰的右胳膊垫着肖练的腰，左手扶着肖练的手臂，肖练倒是一点儿没客气，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梁辰的身上，机会难得有便宜哪能不占呢。虽然疼是疼了点儿，但是这种亲密的距离让肖练格外的满足，他还故意把脸向梁辰的颈窝处凑了凑，然后用力地吸了几口气。
　　这是梁辰特有的味道！
　　“好闻吗？”梁辰声音很低地问了句。
　　肖练犹如耳语般地说：“香，特别想吃了你！”
　　“现在给你也吃不下。”
　　“你给一个试试！”
　　到了医院肖练坚决不同意让人抱，“我能走，我腿又没毛病。”
　　“走路会震到伤口！”梁辰语气严厉地说。
　　肖练依旧坚持不让他抱，最后梁辰只能去借了个轮椅把他推进了医院，好在急诊今天的病人不多，挂完号很快就轮到肖练进诊室。
　　给肖练看病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她大概问了一下情况后就先开了一张彩超的单子，又掀开肖练的衣服看了看后背上的伤。
　　“先去拍个片子吧，看你这种疼痛程度估计是骨折了，”女医生态度挺温和的，“你那个外伤需要开点儿药回去擦，一会儿拿到片子再过来找我。”
　　“谢谢大夫。”梁辰推着肖练出了诊室，于淼和韩子修拿过单子先去彩超室那面排号去了。
　　肖练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稍不注意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梁辰整个晚上都绷着一张脸，除了必须要说的话，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有说过。
　　肖练让梁辰在彩超室外面等着，可最后梁辰还是跟了进去。
　　大夫拿过单子看了看，“左上臂肩胛骨疑似骨折……”大夫抬起头看了看肖练，伸手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样转过来一些。”
　　“啊……”肩膀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几秒钟后肖练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颤颤巍巍地说：“……疼！”
　　梁辰眉心紧拧，“您能让他自己慢慢动吗？他有骨折的地方，您这样弄他怎么受得了。”
　　“没事没事，是我刚才没有心里准备。”肖练看了一眼梁辰冷得都快结冰碴的脸，看那架势他要是再喊一声疼，梁辰准能一拳砸大夫脸上。
　　大夫倒是没说什么，拿着单子转身进了操作室，然后通过话筒喊道：“身体向左转，家属帮忙扶着让他胳膊与身体尽量分开一些。”
　　一顿折腾过后几个人静静地坐在走廊上等结果，于淼出去买了几瓶水回来，梁辰拧开瓶盖抬着肖练的下巴喂了几口。
　　不到半个小时片子就出来了，梁辰又推着肖练进了诊室。
　　“这里有骨折，没有发现错位，”大夫在片子上指了指，“这个位置容易恢复，不需要住院，一会儿把左胳膊吊起来，大概要四周这样。”
　　“那我这疼痛什么时候才能缓解？”肖练抱着胳膊问。
　　“两三天吧，我给你开些止疼的药，如果疼得厉害了就吃一片！”大夫一边开着单子一边说，“你这外伤明天的疼痛会很严重，我开一些喷剂和涂抹的药给你。”
　　“那我还能上课吗？”
　　“这一周先别乱动了，一周以后感觉问题不大就可以走动，全恢复要两到三个月！”大夫把单子递过来，“明天早上你能起得了床再考虑上课的问题吧！”
　　于淼趁梁辰上厕所的机会附在肖练耳边低语道：“你这伤是英雄救美来的吧！把握好这次机会，没准儿他一内疚就同意和你好了呢！”
　　“边儿去！”肖练瞪了他一眼，“我这么英俊潇洒，还需要什么机会！”
　　几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于淼本来打算让肖练住到他店里，他晚上可以在那陪着，但是这些都没由他们来想，梁辰就已经替肖练做了决定。
　　回到家时候他们动作很轻，可谢瑶刚好上厕所赶上了。
　　“这是怎么了？”谢瑶看着肖练挂着吊带的胳膊，紧张地问：“跟人打架了？”
　　“意外，纯属意外，”肖练慢吞吞地往屋里挪动，“不信你问梁辰！”
　　“确实是意外，”梁辰说，“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到了肩胛骨。”
　　肖练心里一阵哀叹，为什么就不能换个理由，为什么每次都是楼梯的错，他是和楼梯有多大的仇啊！
　　谢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俩，“到底是哪里骨折了，胳膊断了？”
　　“小姨，我胳膊没断，是肩胛骨有裂纹，”肖练解释着，“真没什么大事儿，你快去睡觉吧。”
　　谢瑶心里升起一股火，“挂着这么个东西，你晚上怎么睡？”
　　“坐着睡呗！”谢瑶一生气肖练顿时就有些肝儿颤。
　　谢瑶伸手就要打他的头，肖练忙往梁辰身后躲，边躲边叫：“疼呢，小姨，我这可是骨裂了。”
　　谢瑶举着手瞪了他半天，最后手一挥，“敢紧洗洗睡吧，“你这样怎么洗澡？”
　　“我可以帮忙的。”梁辰向肖练一扬下巴，肖练乖乖的跑回卧室去了。
　　人都跑了，谢瑶总不能追屋里去训他，“那就麻烦你了，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没事儿的谢姨。”梁辰说了晚安便也回了房间。
　　肖练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梁辰拿起抱枕塞到他身后，给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这姿势行吗？”
　　“还成，没那么疼了。”肖练看着他，“我想喝水。”
　　梁辰倒了杯水递到肖练的嘴边，“喝吧！”
　　“我右手能动的，”肖练接过杯子，“还是不用你喂我了，我怕一激动全喷你身上。”
　　“就这点出息。”
　　“这点儿出息都没有，”肖练微微偏着下巴，耍赖道：“辰哥，我不想洗澡，太折腾了。”
　　“你刚才出了很多汗，”梁辰心里愧疚不已，如果今天不是肖练死命抱着他，估计骨折的就是自己，“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说什么呢？”肖练用右手拉住梁辰的胳膊，“保护你是出自我的本能，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替你挡着的。”
　　肖练的话听得梁辰心里一阵温暖，“你自己能脱衣服吗？”
　　“一定要洗吗？”肖练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疼的。”
　　“先吃止疼药吧，”梁辰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背包，“一会不那么疼了再去洗。”
　　“你帮我洗澡是不是不太好啊！”肖练故意把那个洗字说得很重。
　　“你还在乎这个？”
　　“我当然不在乎！”肖练说，“我是怕你不自在。”
　　梁辰淡淡道：“脱衣展览的是你又不是我。”
　　肖练张了张嘴，脑中立即闪过一幅自己光着身子站在梁辰面前的画面，浑身的血液跟着就有点儿沸腾！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做为一个伤残人士最好不要瞎想。
　　止疼药的效果还真是不错，二十分钟不到，肖练就觉得肩膀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浑身顿时轻松了不少，“辰哥，好像没那么疼了。”
　　梁辰放下手里的书，拿起床上的睡衣先进了浴室，挂好衣服调好水温后肖练才慢腾腾的挪了进去，梁辰伸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
　　肖练心中一慌，忙向后退了一步：“哥……轻点儿！”
　　“别动！”梁辰先摘掉了肖练胳膊上固定用的三角巾，然后顺着右臂褪掉了长袖衬衫，里面那件套头的白色T恤就有点麻烦，折腾了半天才脱了下来。
　　肖练背上有几大条淤青，看得梁辰一阵心惊，“你后背毁容了。”
　　“啊？”肖练想转过头，可刚一动就疼得抽了一口气。
　　梁辰的手指在那青紫交错的伤痕上轻轻抚过，脸色越发的阴沉，“很疼吧？”
　　“不怎么疼了。”梁辰的指尖在他背上留下了灼热的痕迹，肖练下意识地收紧了呼吸。
　　“那几个人是冲我来的，”梁辰眼里寒意浓重，“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肖练慢慢地侧过身，其实他一直就想问，可总觉得时机不对，“是那个冯杰吧，他为什么找你麻烦，是不是因为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