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纳木若

38、偶遇

　　梁辰一时无语，“说得怎么好像我故意占你便宜似的！”
　　肖练笑着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突然有点儿激动嘛，你真是一醒了就摸……就试我有没有发烧吗？”
　　“是啊！”梁辰打开燃气把水烧上，“毕竟你发这个烧和我有点儿关系。”
　　“您非要提醒一下吗？”
　　“是的，谁叫你一直问我有没有摸你。”
　　“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去医院了！”肖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梁辰煮饺子，“昨天的课落下了，今天要补上。”
　　“那两个初中生吗？”梁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
　　锅里的水翻滚着，梁辰倒了一点儿凉水进去，“你就带那两个学生，偶尔去秀色赶个场，也没多少收入吧！”
　　一想到这些肖练就有点儿心慌，“下学期我让朋友帮忙找点儿画图的活，就是画平面图施工图什么的，那个只要有电脑在宿舍也可以做。”
　　梁辰把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端出来，肖练去拿了碗和筷子，“你要酱油吗？”
　　“不要，”梁辰夹起一个韭菜虾仁水饺咬了一口，“这个味道可以了，你也别蘸了，盐吃多了不好。”
　　“哦！”肖练把酱油瓶子放到一边，嘀咕着：“你对生活品质要求挺高的啊！我就从来不注意这些。”
　　“习惯而已，”梁辰说，“我妈是内科大夫，从小就受到熏陶。”
　　小姨包的饺子那叫一个货真价实，每个里面都有一个大虾仁儿，在绿色衬托下十分惹人喜爱，“辰哥，你爱吃韭菜吗？”
　　“我不挑食。”
　　肖练刚想开口反驳，梁辰又补了一句，“不吃不健康的食品不算到挑食里面。”
　　肖练把一个水饺整个塞进了嘴里，烫得他直抽气儿，“多吃韭菜……唔好烫……有好处。”
　　“别吃那么烫，对食道不好。”梁辰说。
　　“知道了！”肖练应了一声，“韭菜有补肾温阳的作用，你可以多吃点儿？”
　　梁辰眉角一挑，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不用多吃了，用不上。”
　　“……”肖练一脑袋问号，“不是，你什么意思，我……”
　　“吃饭！”梁辰指了指盘子。
　　“我……操！”肖练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眼睛说：“辰哥，你现在的高冷儿范已经荡然无存了。”
　　梁辰放下筷子，把自己盘子推到了肖练面前，“那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是不太了解，”肖练看着他：“毕竟您连体-位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不是你起的头儿吗？”
　　“好吧，都是我的错，”肖练把梁辰盘子里剩下的几个饺子夹到自己碗里，愤愤地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是……上面那个。”最后几个字说得还不如蚊子的声音大。
　　梁辰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几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的时候特别可爱。”
　　“他大爷的！”肖练拿起筷子用力地在饺子上戳了一下。
　　梁辰刚要说些什么，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跳动在屏幕上，梁辰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你好。”
　　“梁辰。”林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梁辰眉头一皱，“找我有事儿？”
　　“那个……就是……有事情想和你说一下，”林可的声音有些不太平稳，“那天从舞蹈教室出来，有人看见我们……抱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肯定是冯杰让他监视我的。”
　　屋里很安静，听筒内传出的声音大部分都进了肖练的耳朵，他拧着眉头盯着梁辰，好像在说，我看看你怎么解释。
　　梁辰长出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
　　林可的声音有些激动，“冯杰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他那个人挺无赖的，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儿。”
　　“我知道了。”梁辰挂了电话扔在了桌上。
　　肖练向前探了探身子，又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表情严肃地问：“辰哥，你竟然背着我抱姑娘？”
　　梁辰用力在肖练的手指关节上弹了一下，纠正他说：“是姑娘抱我。”
　　“唉，疼！”肖练甩着手，“你都红杏出墙了，还敢对我动手。”
　　梁辰不理他起身去了卧室，“一会把碗刷了，我先去医院了。”
　　“晚上我给你电话，一起吃饭。”肖练冲着卧室喊道。
　　梁辰走了以后肖练也快速收拾好准备出门，这时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
　　肖练神色一顿，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看了半天，然后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秦哥。”
　　“怎么不回信息？”那面问。
　　“刚要回，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晚上想吃什么？”
　　秦朗一直都是这样，他只要想约你，就不会询问你有没有时间，也不会给你任何拒绝他的机会，肖练烦燥地抓了抓头发。
　　“你定吧，不吃辣的就行。”肖练回道。
　　“你不是最愿意吃辣的吗？今天是怎么了。”秦朗问。
　　“有点儿感冒，不想吃太刺激的。”
　　秦朗像是松了口气，“就在你学校附近吧，定好地方给你发信息。”
　　“……好。”
　　梁辰本来打算吃完饭再回学校，但是想到肖练晚上要找他一起，所以五点多便从医院往回走了，快到地方的时候却接到了肖练发过来的消息。
　　“辰哥，我来了个朋友，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明天请你吃大餐！”亲亲JPG
　　梁辰没有去食堂吃饭，他并不饿也没有什么味口，打算回宿舍躺一会儿再去图书馆奋战，他英语成绩一直不错，四级考试很轻松就过了，他打算这学期把六级也过了。
　　回到宿舍时谭越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梁辰走到他身边问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个时间竟然能在宿舍看到你。”
　　谭越翻身坐起，表情看上去不是特别愉悦，“我失恋了！”
　　“哦？”梁辰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看着谭越不解地问：“你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谭越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告诉你我失恋了，您知道了吗？”
　　“嗯，算是知道了。”梁辰喝了半杯水回到自己床上，躺好后开始闭目养神。
　　“你吃饭了吗？”
　　“没，不饿。”
　　谭越翻身下床去穿衣服，一边穿一边看着梁辰说：“陪我出去吃个饭吧，我请你。”
　　“我不想动，休息一会儿就直接去图书馆了。”梁辰还是闭着眼。
　　“您那成绩不用再复习了，”谭越走到梁辰床边，拉了一下他的枕头，“您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失意的人。”
　　G大附近有很多吃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餐馆饭店很多。秦朗找的是一家环境比较优雅的西餐厅，肖练如果不是提前说了不吃辣的，他一定会带他去吃重庆火锅，他知道那是肖练最喜欢吃的。
　　“想吃什么？”秦朗让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放在肖练面前，“他家牛排不错，我公司附近也有一家连锁的，味道还可以。”
　　肖练在菜单上看了看，指了一个澳洲带骨牛排，“就这个吧！”
　　秦朗拿过菜单给自己点了一个菲力牛排，又点了一份水果披萨，一份蔬菜沙拉，还有黑椒牛柳意面，然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不舒服？”秦朗打开餐布铺到桌面上，抬头看着肖练。
　　肖练的嘴角勉强拉起一个弧度，“还好，可能还有点儿低烧。”
　　“是吗？”秦朗隔着桌子伸手在肖练脑门上摸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有点儿热！”
　　肖练被秦朗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忙向后坐直了，“……那个，我没事儿了，晚上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秦朗看着他如遭雷击的反应无奈的笑了，“这么敏捷？”
　　“秦哥……”肖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其实挺感激你的，你帮了我很多，这些我都不会忘的。”
　　“我对你有过什么要求吗？”秦朗的声音低沉而伤感，“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喜欢你，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你能接受我的感情我会很开心，不接受我也会一直照顾你。”
　　秦朗这个人性情比较内敛，不是那种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肖练已经感到很吃惊了。他对秦朗一直比较尊重，把他当做一个哥哥或者说一个长辈来对待，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成为恋人。
　　首先两人的年纪相差八岁，秦朗的家庭背景更是让他望尘莫及。秦朗与自己不同，他是一个能干大事儿的人，心思沉着头脑冷静，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而肖练只是一个心地单纯的大学生，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场甜蜜的恋爱，一份纯粹的感情，如果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其它东西，那就失去了恋爱本来应有的样子。
　　“对不起秦哥，”肖练垂下头，“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感情，我会有负担，会过意不去。”
　　“行了，不说这个了，”秦朗按了按眼角，“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总打扰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陌生人，朋友也好，哥哥也成，我希望我们能维系这种往来。”
　　肖练笑了笑，“我明白。”
　　服务员把菜品都摆到了桌上，秦朗说了句“谢谢”后看向肖练，“那天那个男生是你的同学？”
　　“啊？”肖练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朗竟然记得梁辰，“……就一个学校的。”
　　秦朗挑眉，“你紧张了。”
　　“没有。”肖练马上回答。
　　秦朗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很突然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肖练一口牛肉塞进嘴里，竟然忘了怎么咽下去，他抬起头向秦朗看了一眼，“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有吗？”秦朗笑了笑，把一块披萨递到肖练的盘子里，“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谭越说的失恋就是他相中了朋友学校的一个女生，托人去问的时候才知道那女生已经有男朋友了，梁辰没有过这种体验，他没追过女生，当然更没追过男生，无法理解谭越的感受。
　　“竟然请我吃牛排！”梁辰坐在环境优雅的卡座上看着谭越，“你爸给你钱了？”
　　谭越笑着说：“昨天给我转了一万，说是怕我乱花钱，下个月再给。”
　　“你是来上学的，”梁辰提醒道：“一个月一万你还不满意？”
　　谭越撇了撇嘴，“我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要白不要，我不要他就都给那个小儿子了。”
　　梁辰摇了摇头，“怎么说你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么计较。”
　　“当然要计较了，”谭越吸了一口果汁，恨恨地说：“我妈只是他前妻，人家现在才是一家人，我能让他过得那么舒服吗，小三上位！”
　　梁辰看着他一脸悲愤的表情没再问下去，每个家庭的情况都不同，就像他家来说，母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再婚，后爸还带来一个小他一岁的妹妹，不过他们家里就挺和谐的，没有这些问题，可能是不存在小三这种说法吧。
　　梁辰从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他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两年多了，如果家里没有出事，他此刻应该在异国他乡留学，还真是世事无常。
　　这场变故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选择陪着吴悠来这里继续治疗，还好这里有他的亲爸，还有……肖练，那个一心喜欢他的男生。
　　多奇妙！
　　他正在思绪翻飞的时候突然从玻璃窗瞥见一对人影，他首先看到的是肖练，然后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秦朗，他见过秦朗，也知道他是秦俊的哥哥，但是他却不知道肖练和秦朗还有除此之外的其它联系。
　　原来肖练说的朋友就是他！
　　梁辰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进到店里才收了回来，肖练背对着他们坐着，所以并没有看到梁辰。梁辰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和秦朗，包括那个温柔地摸额头的动作。
　　梁辰拿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目光，低着头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