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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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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墨衣男子还要再踹,旁边的弟子急忙阻止:“莫师兄,再踹就死了!”
墨衣男子满不在乎道:“一个伴生弟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他是小宗主的伴生弟子,您杀了他咱们怎么和小宗主交待啊。”
“我用得着和那废物交待?要不是投了个好胎,他算个屁?”墨衣男子越说越气,一剑劈开顾断秋的乾坤袋。
旁边的人突然后腿半步,小声示意道:“小……小宗主……”
墨衣男子找到令牌,不悦道:“小宗主小宗主,那废物现在在思过崖面壁,你怕个屁,等老子今年突破分神期,成了首席弟子,到时候一定好好教训教训……”
他话没说完,只觉一道目光落在背后,转身一看,就看见本应该在面壁思过的“废物”正神态悠闲地倚在树上。
明越挑眉道:“莫师兄要教训谁啊?”
为了拿捏气势,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脸上的血迹也被他清理干净,抱着手懒洋洋往树上一倚,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的十分到位。
莫非山心念电转,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心虚道,“小宗主……我发现你的伴生弟子竟然私自接了任务,正在替你教训他。”
一般情况下,伴生弟子要接任务必须征得半生师兄的同意,但莫非山知道明越对自己的伴生师弟极其不满,根本就不可能让顾断秋去历练。
“哦~”明越了然似的点头,“什么任务?给我瞧瞧。”
莫非山放心地把令牌递过去,反正明越这个废物贪生怕死,从来不接宗门任务。
“锦溪镇……”谁知明越看了眼令牌上的字,竟然直接把令牌装进了自己的乾坤袋,“太巧了,我也正想去这个地方来着。”
莫非山一僵,忙道:“小宗主,刚才顾断秋知道自己做错了,已经把任务转给了我。”
“这样啊,”明越道,“可我还从来没下山历练过呢,要不师兄就把这个任务让给我吧。”
“这……”
明越眸光一凛:“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只是……”莫非山严肃道:“小宗主有所不知,锦溪镇魔族肆虐,稍有不慎就会葬身魔腹,您身份金贵,怎么能涉足这么危险的地方。”
“既然这么危险,那师兄就应该让给我了。”明越正色道,“我下山自有护卫随行,区区魔族能奈我何?倒是莫师兄身为我归元宗未来的首席弟子,栋梁之才,万一死了,岂不是宗门的损失?”
莫非山倏然冷下脸:“你听见了?”
“听见什么?”明越明知故问,“难道师兄说了什么我不该听的话?”
莫非山一口气没上来,半晌只憋出来两个字:“没有。”
明越似笑非笑:“也是,未来的首席师兄怎么会在背后说其他弟子的坏话呢。”
莫非山:“……小宗主折煞我了,莫非山天资有限,不堪大才,哪敢妄想成为首席弟子。”
“看不出来,莫师兄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看着莫非山被他气的青筋暴起,明越勾唇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莫师兄也不必妄自菲薄,首席弟子的考核除了实力,仁义礼智信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只要师兄平时好好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首席弟子的。”
莫非山扯扯嘴角,“谢小宗主信任,莫非山一定会努力的。”
“谢就不必了,不过……”明越指着顾断秋,苦恼道:“趁他断气之前,我建议师兄还是尽快把他送去医堂吧,不然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你失手打死了我的伴生弟子,恐怕会责罚于你。”
莫非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正打算让旁边的弟子去送人,就听明越悠悠地补充道,“师兄最好亲自送去,这样评选首席弟子的时候,我还可以借此在我爹面前替你美言。”
莫非山一哽,竟然听出了几分威胁,只好忍气吞声地把半死不活的顾断秋扛起来。
谁知明越一把拦住他,痛心疾首道:“哎哎,莫师兄,你怎么能对伤者这么粗暴!而且你这样扛过去,还没到医堂人就死了,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莫非山忍耐到了极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顾忌着顾断秋的伤势,明越见好就收,跟着莫非山一道到了医堂。
一到医堂,莫非山便找借口离开了。
明越叫来一个医术精湛的弟子给顾断秋治伤,自己则坐在窗边看着。
顾断秋伤的很重,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惨白如纸,薄唇更是连一丝血色也没有,大约是医堂弟子碰到了他的伤口,那双紧闭的桃花眼轻轻地颤了下,无端生出一股脆弱感。
不愧是男主,连相貌都如此得天独厚。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顾断秋的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旧伤未愈新伤狰狞,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还以为原主欺负凌辱男主,最多就是精神上的攻击,没想到现实远比小说描写的要残忍数倍。
毕竟修真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连生存的权利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不过对于顾断秋而言,现在所遭受的磨难,以后都会转化为天道的庇护,助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想想也不是那么可怜了。
明越收起心底那丝同情,把他从莫非山那里抢回来的任务令牌塞到顾断秋怀里。
顾断秋大概很不习惯别人靠近,无意识皱了皱眉,避开了他的接触,他只好转而把令牌塞到他手里。
然而看到顾断秋手腕上的疤痕,明越愣了下,脑袋里闪过一丝疑云。
原著里好像没有说男主手上有疤……不过他对原著本来也没什么印象了,记不得也很正常。
明越并没有把这一细节放在心上,吩咐医堂的弟子好好照顾顾断秋后便离开。
可这时,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幽黑深邃的瞳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门外那道离去的背影,随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里的任务令牌。
回到原主的住处临水峰后,明越吩咐原主的侍女去弟子堂给他锦溪镇的任务令牌。
想要抱顾断秋的大腿,当然要随时随地苟在他的身边。
而且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顾断秋对他动了杀心,但是此时的顾断秋实力不够,并不敢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所以只要他光明正大的苟在顾断秋身边,既能让顾断秋有所顾忌,又能趁机洗白自己。
很好,很完美!
明越正美滋滋地打着一举两得的算盘,侍女给他传来消息,说是锦溪镇的任务一共两个名额,已经全部被人领走了。
每个任务都有名额限制,一个令牌就代表一个名额,只有拿到令牌的弟子才有资格去做任务。
明越想了想,财大气粗地划了一笔比任务奖励丰厚数倍的灵石,让侍女拿去和另一个弟子交换名额。
“男主攻略计划”第一步,成功get√。
解决完令牌的事后,奔波劳累了半天的明越草草地吃饭洗漱后便睡下了。
但没多久,便被门外的声音吵醒。
明越刚摸到周公的门槛就被吵醒,不悦地眯了眯眼,扬声:“什么事?”
“小宗……”侍女在门外回答,只说了两个字便被人打断。
“长老堂耿惊风,请小宗主开门。”来人声音雄厚,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到其浑厚的修为。
耿惊风,长老之首,地位仅次于宗主,也是少数原主不敢得罪的人之一。
明越霎时清醒,急忙起身打开门,“耿长老,您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去面壁思过吗,怎么,现在是连我耿某人的话你都敢不听了?”耿惊风对于明越擅自从思过崖回来的事十分介意,说话都带上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嘲讽味儿。
“耿长老误会了。”
明越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原主被耿惊风罚去思过的时候,谁知原主刚到思过崖就被面具人杀了,穿过来的明越又一直惦记着拯救自己的小命,哪里还记得面壁思过这种小事?
于是明越把今日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遍,又掀开衣服把身上的伤口给耿惊风看,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伤口已经结了痂,但依旧能看出来的确是新伤。
耿惊风随意地瞥了眼,吩咐身后的弟子去查那两个面具人的事,回头不说他受伤的事儿,反倒刻薄道:“受伤了还能惹事儿,我是不是该好好夸一夸你。”
明越:???
不是,他刚穿进来不到半天,能惹什么事?
耿惊风最看不惯明越仗着宗主之子的身份胡作非为,当即便问道:“莫非山说你抢了他的任务令牌,有没有这回事?”
明越笃定的否认:“没有。”
“没有?”耿惊风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晶蓝色的珠子,“那这录境里的画面你怎么解释?”
录境如其名,是修真界可以用来记录画面的一种法器。而那颗珠子里,正好录到明越向莫非山索要令牌和把锦溪镇的任务令牌塞到自己怀里的那一幕。
明越意图解释,“耿长老,那令牌……”
“我问你,录境里的事是否属实?”耿惊风不耐烦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他。
明越只好道:“属实。”
耿惊风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道:“既然属实,那就把令牌还给他,然后给我滚去思过崖面壁四个月!”
“耿长老此举恐怕过于武断了吧,”明越道,“我的确拿了莫师兄的令牌没错,可那也是因为莫师兄抢了我的伴生师弟的令牌,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胡说,那令牌明明是顾断秋自愿给我的。”莫非山见势不妙,立刻跳出来为自己辩解,“而且你明明已经有了令牌,为何非要拿我的?”
明越一听,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恐怕是侍女去找人换令牌的事被莫非山知道了,所以莫非山以为他是故意抢他的令牌,于是一气之下就把状告到长老堂去了。
莫非山这句话颠倒了前因后果,听起来还就是他故意为难人的意思,再加上录境里的画面,简直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明越不想打口水仗,直接朝耿惊风道,“长老,那个令牌的确是顾断秋的,这一点弟子堂的人可以作证,至于顾断秋是不是自愿让给莫师兄的,等顾断秋醒来之后问问便知。”
他自认自己说的十分在理,按理来说,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结束了才对,谁知耿惊风却直接忽略了他的话。
“既然你已经有了令牌,那就把那个伴生弟子的拿给你莫师兄吧。”
明越一怔,万万没想到耿惊风为了刻意偏袒莫非山,竟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顾断秋是我的伴生师弟,就算要给也是给我,给他莫非山算怎么回事,而且我已经把令牌还给顾师弟了。”
“那就把你的令牌给莫非山,”耿惊风语气不屑,“你身为我归元宗小宗主,只需要安安分分在宗门待着就行了,别下山给你的师兄弟们添麻烦。”
明越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无耻的人,顿了顿才道:“长老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明越身份特殊,才更应该多出去历练以提高修为,为宗门做出更大的贡献。”
明越三番两次的顶撞让耿惊风感觉自己被人抹了面子,不过是个靠爹吃饭的废物罢了,竟然也敢三番两次顶撞他!而且宗主最近在闭关,没有人撑腰的明越还不是任他拿捏?
于是耿惊风话锋一转,“既然你们都有这样的觉悟,又都想要去历练,那不如就在这里比试一场吧,谁赢了令牌归谁所有。”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变本加厉的厚颜无耻。
毕竟归元宗的人谁不知道明越就是个修炼废才,要他和二门的大弟子莫非山比武,不就是摆明了羞辱他嘛。
明越从小到大还真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过,偏偏以原主的实力和地位都无法与他抗衡,想了想,只能先使用缓兵之计了,于是他淡声道:“好啊,不过今日我受了伤,为了公平起见,只能明天再比了。”
反正明日原主父亲就回来了,要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宝贝儿子被元婴期师兄和宗门长老联手欺负,还因此受了伤什么的……
若是他再趁机添油加醋告个状,到时候,这两个人还能有好果子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