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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在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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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嚣的长安街上,有一名少年却显得格格不入,今日是中秋佳节,所有人逛着长安的灯会,笑脸相迎。只有他一人蹲坐在街边,低着头,灰头土脸中还夹杂着些许狼狈不堪,满脸脏兮兮衣衫褴褛,啃着手中的馒头,看似也只有十几岁。
此时有一位姑娘向他走过来,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绸缎,鞋上的花纹是用鲛丝和金线绣成。一看与这为少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姑娘可爱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递给少年一串糖葫芦,并告诉少年她叫安澜,住在北梁王府。安澜问道
“哥哥你叫什么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
“李元安”
画面一转,一位年近四十的老妈子,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她目光锁定在安澜身上。只见她一把将安澜挽在怀中,嘴里还不停的絮叨
“小姐,您怎么在这,可让我好找。您怎会和乞丐在一起,老爷要是知道了会怪罪的。”
说完便把安澜带走了,只留下少年一人。
节日的氛围完全散去,少年在街边乞讨,用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过路的人,希望能施舍他一点吃食,可现实却是那么不尽人意。遇到心善的人会摆摆手告诉他没有,要是遇到跋扈的,便会踹他几脚甚至是啐上一口。少年回想起中秋节时的一串糖葫芦,眼泪不禁流下来,毕竟像安澜这样人不多了。
突然他听见了那个声音,定睛一看,安澜牵着一个人的手,不难猜到那是她的姐姐,李元安又默默的低下了头。听着安澜欢快笑声,不由得心想我要是能牵着家人的手,走在这长安街上,该多好呀。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是春天还好,要是冬天睡在街边怕是会被冻死的。
一个包裹映入李元安的眼帘,元安迅速抬起头,看见安澜对他会心一笑,左手端起到嘴边,右手向内扇动,示意李元安里面是吃的,随后便转身离去。
包裹的里面是安澜给他买的包子足足有二十个,李元安不知为何他与安澜素不相识,安澜为什么会给他吃的。元安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捡起地上的包子放在嘴中嚼了。
李元安也不想当乞丐,可谁又愿意呢?本想找点事去做,可都嫌弃他是乞丐没有人要他,几次都被人撵出门外,更有甚者连门都不给他开。李元安并没有放弃,总是在寻早着机会。
大约过了十几日,二人渐渐熟络起来。
安澜说“看你浑身脏兮兮的,不如到我府上换洗一身干净的衣服”
李元安知道,因为他是个乞丐因此北梁王不待见他,更别说到王府上换洗衣服了,于是元安拒绝了安澜的好意。
谁知安澜拉起元安向北梁王府跑去,边跑边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李元安自从成了乞丐可就没人把他但做朋友了,安澜是第一个。
二人鬼鬼祟祟来到了浴房,元安洗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安澜心里嘀咕着,随手就把元安的乞丐服丢到柴火里烧了,从多余的衣服里拿了一套,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差,一番梳洗过后,元安走了出来。
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丝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双眼睛简直像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却显得纯净的瞳孔和桃花般的眼型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融合成一种极美的样子,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清秀极了。
之后安澜总是会来找他,但是作为千金小姐总去找一个乞丐,让人瞧见了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议论。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传到了北梁王的耳朵里,王爷得知后大怒,于是下令将安澜禁足。
北梁王的女儿当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日她翻墙出去,王爷就命人把墙砌高,明日钻狗洞出去,王爷便把狗洞堵上,反正不管怎样,安澜总会有一些办法出府,府上的丫鬟、杂役都拿她没办法。
一天夜里,安澜偷偷溜出了府,一人走在了长安街上,寻找着李元安,不巧遇见了醉酒大汉,拎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向她走去,安澜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等到发现时,醉汉已经抓住了她的双手,她想要挣脱,可谁想就算是喝醉了,力气也大得很。
安澜本不想惊动他人毕竟是溜出来的,要让爹知道就完了,可是现在,安澜大喊道:
“救命呀,救命呀,有人厚颜无耻。”
安澜的声音使睡在整条街边的乞丐惊醒,所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又接着倒头睡去,只有李元安飞快的跑到醉汉面前,给了他几拳,愣是把醉酒大汉给打醒,大汉见状也只好落荒而逃。他并不是打不过,只是醉了酒不愿意在纠缠下去罢了。
李元安救下安澜后,安澜惊魂未定还没回过来神。
“夜半三更的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干嘛”李元安问道
安澜支支吾吾的回答
“我…我想…我想出来见你,可是爹不让。”
“那你就不要出来好了”听着李元安说话的语气,想必是有些许生气,他不是不想看见安澜,只是觉得这夜深人静的,一个姑娘家独自走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替她担心而已。
“可是…我想你呀”
安澜这一句话顿时让李元安的心跳加快了脚步,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元安拽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安澜赞叹道“你看天上有好多星星这个地方可真好” 元安顺势牵起安澜的手。
“这里还能看见日出”
安澜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经常来的”
“可是这是户部尚书府的房顶上,你怎会……”这让安澜更加不解。
李元安不想回答,就敷衍了过去。
李元安不想回答,就敷衍了过去。
“你说你想我,可是真的”元安调戏的语气。
“真的,绝对是真的”安澜对天发誓。
“可是我过几日就要离开长安了,到时候恐怕就见不到我了。”这句话让李元安语重心长。
“为什么要走呀”
“我不能在这长安城做一辈子乞丐吧”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你在这长安城我又怎会不回来”
安澜拿出一支发簪“这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独一无二,这就算是我给你的信物”放在了李元安的手上。
“你一定要在长安等我啊!”
不知不觉的就在房顶上睡着了,这一夜两人的手从未分开过,天空也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安澜从睡梦中醒来,可身边的李元安早已不见只留下了一柄短刀和一张字条。
“安澜今日我便离开长安,这柄短刀就赠与你,我不在你身边就让这把刀来替我保护你,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安澜看见这张字条心中一紧,我还没和你说离别的话,你怎么就走了。一个乞丐又怎会写字,而这柄短刀又是哪来的。
“小姐,小姐,你在哪呀,快出来吧”
安澜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翠兰发现她不见了,安澜是翠兰从小带大的,她对翠兰熟悉的比对自己还要熟悉,安澜连忙把字条和匕首揣进袖子里。
“翠兰,我在这”
“哎呦我的大小姐,趁现在老爷还没发现,你快跟我回去吧”
安澜从房顶上缓缓爬下来,和翠兰一同回了府。
李元安的身上有太多的疑点,这让安澜对她的意中人有些迷茫,这个问题加上元安走了以后就看不见他的身影,再见也不知是何时。安澜茶饭不思,二人从陌生到彼此产生情愫也不过数月还不到半年,怎会让她茶饭不思?如若说是几日不见到也无妨,只是李元安说离开也并未说何时回来,也不知要让安澜等多久,会不会回来也还是未知。
过了几日安澜忽然想起李元安送了她一柄短刀,可是她也不会武,要这柄刀有什么用,为了不辜负元安的意思安澜来到了北梁王面前。
“爹爹,可否教女儿习武”
北梁王好是纳闷“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要习武了”
“您看您女儿长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生漂亮,万一要是被哪个山贼看上了掳了去做压寨夫人,我又无法自保那可怎么办”
北梁王听后大笑“谁敢动我女儿怕是活腻了吧,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先是说好学武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要能吃苦。”
安澜点了点头。
“就从明日开始”
天刚刚亮起,父亲便把安澜叫醒,纵然万般的不愿离开被窝,也还是起了床,天气渐渐凉了,但还未到拿不出手的时候。要想学好武首先要有能拿起剑的力气,即日起每天都要绕着宅子跑二十圈,北梁王府可不是像草舍,算上厢房西房、前庭和后院。二十圈?估计到第二圈就已经不行了。可一想到那把刀也只能咬牙坚持。还没过半安澜就满头大汗,衣服也有些湿漉漉的,这双腿就像不是她的一样根本不听使唤,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北梁王看见女儿寸步难行也没有心软,在不停的催促着安澜,
“快点,别偷懒,快点快点”
“我知道了爹,真的跑不动了”
“你要是跑不完,就别吃饭了”
安澜一听不让吃饭,一下就来了劲,连忙加快脚步。
终于这二十圈一步一步的挪动完了,汗水沾满全身的安澜赶忙跑到桌前,拿起筷子,竟没想到被她的亲娘嫌弃,推她进了浴房还不忘补一句“和你爹一样,怎么脏还能安心吃饭,娘陪你洗”安澜的眼球都快从眼眶中掉下来了,陪她洗澡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澜儿怎么突然起习武了”
“我就是想爹是一代武将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差,不是吗”
“真的是吗,怕是为了保护哪个清俊才子”说着点了一下安澜的鼻尖。
“才…才不是呢,没有清俊才子”安澜眼神躲闪。
“那你告诉我,娘送你的发簪哪去了”
“丢了呗还能哪去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谁要碰一下你就会生气,怎么会丢,还有那日我进你的房间,看见枕头下藏着一把匕首,你没有这些东西的”
“娘,确实我把簪子给了别人,匕首也是他给的”
“你就和娘说嘛,娘又不会说你”叹了一口气。
“可他不是清俊才子,就是一个乞丐”安澜满面惆怅。
“又骗娘是吧,乞丐怎会有那么贵重的匕首”夫人冷笑了一下。
“他还会写字”
“哪天让你娘见见”
“可是他离开长安了”安澜低下了头。
“可知他叫什么”
“李元安”
李!元!安!夫人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