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张瑾芜

6、她回来了 让朱颜有着

　　“我去看看。”朱颜点点头，默认了让柳清去店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不是开门，而是直接从院子里跳到门外，朱颜给门下的禁制，他不是打不开，只不过除了朱颜自己，别的人打开的话那么朱颜必定会受到反噬，所以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朱颜看着柳清一闪而出的身影，脸色有些凝重，诡异的敲门声停了，可朱颜脸上的严肃却越来越凝重，她有预感，她在这窝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被找到了。
　　果然柳清闪回院子中，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故作轻松说了句：“不知道谁的恶作剧，找错门了，吃饭吧。”，当然他这话也就哄哄胖婶和这俩未经多少世事的孩子。
　　胖婶略带狐疑地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店铺，关于刚刚想对朱颜说的话也没了兴致，她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看脸色，看着两位老板对视的眼神中带着的凝重，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假装不知道。
　　朱妙妙收起手机坐过来，扫了一眼众人，都各怀心事，于是老老实实闭了嘴，拿起碗默默吃饭，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就如同以往只有朱颜跟胖婶两人一般。
　　饭后，朱妙妙拉着石头继续研究手机，胖婶在厨房收拾洗碗，朱颜坐到了院子里，自己给自己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地一饮而尽，如同喝白开水，毫无品尝的雅致。
　　柳清坐在朱颜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一直聚集在朱颜身上，带着审视，不解，更多的是遗憾。
　　朱颜瞥了他一眼，此时的柳清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正色，倒是让朱颜有些不习惯，忍不住笑出声：“噗呲，难得看到你这副表情，怪不习惯的。”柳清没搭理朱颜的感慨，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出去看敲门声，看到什么了吗？”
　　朱颜倒酒的手一顿，敛下了眼底的异色，随即恢复正常，故作不在意道：“你不是说了吗？恶作剧。”
　　“我那是拿来安胖婶和朱妙妙她们的心，你别告诉我你也信这套说辞？”柳清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这件事应该跟朱颜没什么关系，可能真的就是一个恶作剧，可是现在看来，不仅跟朱颜有关系，而且对朱颜的影响还不小。
　　“我确实不信。”朱颜拿起酒杯抬头一口闷掉，略带醉意的眼神转向柳清，带着不悦道：“那你倒是说清楚啊！”
　　“敲门的是一个人。”柳清目光紧紧盯着朱颜，神色复杂：“但是是一个死人，我出现时，这个人把头转过来看向了我，但是那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眼珠，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敲门声是这个人用额头撞击门发出来的。”
　　朱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掉以后看向柳清，问道：“然后呢？”
　　“这个人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躺在地上没了动静。”柳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人明明是个男的，可发出的声音却是女声，她说，朱颜，我回来了。”
　　话落，短暂的安静，吹起了一阵风，月季花唰唰作响，花瓣缓缓飘落，落在了朱颜的酒杯里，酒香伴随着花香，醇厚清新，这般花前月下品酒，最是畅快了，可偏偏朱颜连带着花瓣一同饮下的酒，流入喉咙后，又辣又苦呢？
　　“你不得回去陪你的女朋友了吗？”柳清默默等了半天，就等来了朱颜这么一句，气得他直接站起来运气一闪离开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开始大骂朱颜，明明朱颜知道他想听她说什么，可是偏偏朱颜故意懂装不懂，不说就不说呗，居然开始赶他走了，好，他走！
　　朱颜就是故意的，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她故作镇定，喝酒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怕柳清再不走，她会忍不住告诉他，她怕了，她用了近一百年的时候来忘掉的那些阴影，她以为她做到了，结果现在再次出现，她还是会觉得害怕，对于她的恐惧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已经成为了本能。
　　你看，她还是那么不在乎，不在乎用一条人命来告诉她，她回来了。
　　朱颜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从月亮高挂枝头喝到太阳初升，整整一晚上，喝着喝着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在喝白开水了，终于把酒喝得一滴不剩了以后，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脚边的酒罐被踢得叮铃哐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