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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换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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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刘予回到房间,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这里面的真情实感是有的,他对顾占廷是有感情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可是这种近乎肮脏的情感是不能凌驾于祖国法律之上的,真正救了顾占廷的是一位名叫“刺刀”的卧底。
两年前,在部署行动前三天,李队发给刘予的消息是:”顾占廷不能死。”
代号为“刺刀”卧底是四年前安插在顾占廷的组织里,没人知道刺刀是怎么用了1年的时间,就搜集到了许多核心层的信息,可是三年前的某段时间,刺刀突然消失了,同时他在警队的唯一联系人,当时任缉毒大队一队队长的侯天明也在刺刀失踪的不久后,就坠楼了,法医鉴定为非邢事案件,也就是自杀。
刘予回忆着两年前的种种,他想理出头绪,可是给他的提示太少了。顾占廷对他的态度从那天起缓和了很多,他的活动范围也拓开了一些,回了一次家和父母报平安,出门在附近的公园里运动了一上午,当然全程保镖陪同,或者叫监视。
傍晚顾占廷经过他的房间,看似不经意的告诉他晚上会晚一些回来,有个饭局,不用等他吃饭,现在顾占廷晚上不回来都来报备一下。
“那个,你想去吗?”顾占廷想到这次的饭店有刘予以前最爱吃的红豆椰奶蛋糕。
“好啊。”刘予马上去衣柜翻了翻衣服,商务饭局,刘宇以前也是经常会陪顾占廷去的,那时的顾占廷都会大方的跟人介绍刘宇,是他的同性爱人。
他挑了套不算太正式的浅灰色西装穿上,抬眼看着顾占廷,示意他看看是否合适。
他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西装衬的皮肤更加白皙,两条裹在西裤里笔直挺拔,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个金边眼睛戴上,妥妥的斯文败类加傲娇美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他那届警校毕业的格斗冠军。
顾占廷喉咙一紧,想想这人这么出去得招来多少麻烦,就不知哪来的脾气:“换了换了,还有眼镜也摘了,随便穿个衬衫就行了。”
刘予懒得跟他计较,随意找了件衣服换了。
出门前顾占廷还补了一句:“多吃饭,少说话。”
正常的生意局,包厢里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们称兄道弟的,顾占廷有头脑,有胆识,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各路人脉,这几年的正经生意做的风声水起,俨然成了这几位的财神爷。几位喝的红光满面的油腻老总们,一口一个老弟的叫着。
席间的刘予有种格格不入的好看,这几位老总当然也都带着人作陪,男男女女都有,来作陪的当然都的哄着自家老板,帮着夹菜,帮着挡酒,刘予这边好像画风突变,都是顾占廷哄着他吃这吃那,殷勤算不上,眼神里的关切倒是非常明显的。
叫做赵总的地中海老头正在给顾占廷倒酒,此时一个秘书打扮的年轻男子进入包厢,双手交给顾占廷一个文件夹,耳语了几句转身走了出去。
年轻男子在包厢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但是刘宇却从头到尾都用余光打量着他。好看,细长眼眉,坚挺的鼻梁,俊美又带着股硬气。
刘予坐着无聊,示意他去趟洗手间,现在顾占廷对他的管控放松了很多,事实上,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可抓的把柄。
刘予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转身要出去时听见隔间里有细细簌簌的身体互相推搡的声。接着传来了刚才那位地中海赵总的声音。
“顾占廷给你多少钱一个月,来我公司啊,我给你双倍。”从这色迷迷的语气中,刘宇就能想到门内的情景。
门内的的男声明显拒绝的态度:“赵总,您别这样...”
隔间门被刘宇一脚踹开了,赵总已经伸进对方衣服里的手顿住了。
刘宇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把人从隔间里拖出来,反身剪手抵在墙上,赵总一脸肥肉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赵总的胳膊被扭在身后,嘴上却还要争个脸面。
“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在这装什么清纯。”
只见刘予瞬间下了狠手,赵总的胳膊被扭出一个奇怪的角度,然后整个人被他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赵总痛苦的在地上卷曲着,伴随着赵总杀猪般的叫声“啊...胳膊断了,断了....”
刘予这才回身,看到刚才被骚扰的人正是刚才顾占廷的秘书,让刘予意外的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惊恐之色,只见他快速拿过保洁放在墙角的毛巾,塞进了赵总的嘴里,两个人快步出了卫生间,留下表情扭曲的赵总在卫生间发出闷闷的喊叫声。
“你好像并不害怕?”刘予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年轻人,身高有178左右,比刘宇高一点。过于俊美的看不出具体年龄。
“是吗,也许只是故作镇定呢?我叫方念白。话剧中的那个念白。”方念白伸出手。
“刘予。给予的予”刘予握住了方念白伸出的手。触到到了对方手掌中某种不一样的粗糙,那是枪茧。
“名字很特别,人也很漂亮,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一位男性,但是顾先生真的很有眼光”方念白回头看看卫生间,“他不敢报警,我先回去了。”说完只见方念白几步之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傍晚回到别墅,刘予刚要回自己房间,顾占廷在身后叫出他:“以后出去不要离开我身边太久,下一次不一定能遇到像赵总那么好对付的人。”
那个赵总在几分钟后就被酒店保洁人员发现了,虽然他只说是遇到了小偷,但是从刘予回来的时间和手上的红痕,分明有打斗的痕迹。
“知道了。”他刚要转身关门,顾占廷的胳膊却突然伸过来抵在了门框上。
午夜里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只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顾占廷一大步跨进屋里,用脚踢关上门。转身把刘予压在了门板上。细碎的吻附上了刘宇的唇,伴随着顾占廷的哽咽。
“你是真的回来了吗?”顾占廷附在刘予的耳边问。
他抬起顾占廷的脸,手指轻轻把几缕碎发帮他别在耳后:“我回来了,是我。”
“你回来我是真的喜悦,即便知道过去一切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欺骗,尽管你曾差点踩着我的尸体往前走,可是看见你还在这里,我还是觉得幸福。”
顾占廷的手在他后背上抚摸着,当摸到那块狰狞的伤疤,顾占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溃败了。原本的低泣突然爆发成了抱头的痛哭,顾占廷蹲在地上,手捂着脸,他回想起着过去两年自己几乎每晚都被噩梦凌迟着,醒来之后摸着身边冰凉的床铺,一遍一遍的去复习刘予真的离开了的事实。
“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道刀子扎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有多疼吗?”
顾占廷起身发狠的把他推拽着,两个人跌进床上。
充满恨意和情欲的声音在夜色中大声质问:“你爱过我吗?啊?说你爱我,说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
“我爱你,顾占廷,我永远爱你。”刘予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撞碎了仇恨搭砌的围墙,勾起往昔绵长的回忆。
-------“在看什么呢?”
“婚姻法真是个好东西,我给你念啊------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虐待和遗弃。所以,小予,咱们结婚吧.”
”不结,都是男的结什么婚。“
”去国外结啊,都是合法的了。“
”你刚才念的不是咱们中国的婚姻法吗,国外就不按照这个来了“
”那国外的婚姻法肯定也是不能重婚啊,不能遗弃的对吧,就结一个呗。“
”不结。“
刘予做了个冗长的梦。
”醒了,都睡到中午了。我做的早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
刘予动了动身体,疼痛从每个细胞袭来,疼的他不受控制的咳了几声,顾占廷连忙去检查窗户,发现窗户都是紧闭的。
”哪里难受?“顾占廷扶起刘予坐起来。
”哪都难受,你是属狗的吗?技术不行,牙齿来凑吗?“
顾占廷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刘予气呼呼的躺下把被子高高的蒙了起来。
刘予这几天还是无所事事的待在别墅里,他回到这间别墅已经快一个月了,唯一和外界联系就是那天的饭局和每天被允许的一个小时公园锻炼,被刘予称为“放风”因为顾占廷派的人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得找到“刺刀”,首先要获得人身自由。
最近几天顾占廷都回来的很早,不到晚饭的点,就会把工作都带回到家里来做,偶尔空闲还把晚饭的工作都接手了,负责一日三餐的保姆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解雇了。
吃过晚饭之后,顾占廷回到自己的书房处理工作,他的书房是他的私人空间,他的可告人的不可告人的事情都在里面处理。房间全部使用高密度隔音板,窃听设备在墙外没有任何作用。门锁的密码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两年前,刘予可以随意出入他的书房,他们在门后亲吻,在他的办公桌上□□。
现在能被允许进入这件屋子的只有蒋承了。
傍晚方念白突然出现在别墅的客厅里,刘予正下楼打算去院子里走一走,就看见他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双腿交叠着安静的等着。
他看见刘予的时候眼神没有些许变化,正常逻辑顾占廷是不会轻易把“床伴”带回家的。可刘予的居家打扮分明是这个房子的居住者。
他只是礼貌的站起身,给了刘予一个不咸不淡的”你好。“
刘予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他本打算继续往院子走,可是出于本能还是某种不知名的吸引力,刘予却坐到了他的面前。
客厅里没有其他人,傍晚的夜虫声声的叫着,客厅的灯开的还算亮。
“当过兵吗?”刘予开门见山的发问。
“没有,大学毕业后又去英国留学了,没机会当兵。”
“手上的枪茧是怎么弄的啊?”
方念白手伸出来看了看掌心。“最近和朋友在一家俱乐部玩了一阵枪。”
正当他要把手收回去,刘予突然伸手抓住欲收回的那只手,手指在掌心摩挲了一下,眼神锋利,动作暧昧,笑容却保持着一贯的柔和:“这茧子不像是玩了一阵啊?”
方念白并不紧张,嘴角勾了勾:”刘先生到底是对我的手感兴趣,还是对我的人感兴趣呢?”
二楼的顾占廷正走出书房,就看见楼下这一幕,在他的角度看来就是亲亲热热的拉小手,于是走下楼梯的脚步声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
“顾先生,您要的文件已经都在这里了。”方念白把桌上的文件双手承给顾占廷。顾占廷也不着急接着,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方念白再次把文件往前送了送,他才不紧不慢的接过来。
晚上顾占廷缠着问他:“喜欢他那个类型的?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刘予红了眼睛,嘴上一点都不让步:“等我有一天...受不了你了,就真要...换口味了。”
顾占廷知道他自己只是控制不住的无理取闹,可是刘予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即使刘予再说无数遍爱他,这份感情对他来说都是摇摇欲坠的,像是得了创伤应激后遗症得病人,一点小事就能勾起敏感的神经。
四月晚上的天气还些凉凉的,顾占廷从背后抱着他,抚上他冰凉的手指。刘予的手脚仿佛一年四季都是凉的。
”你的戒指呢,扔掉了吗?“顾占廷黑夜里轻声的问。
”两年前回警队的时候上交了。执行任务中获得的贵重物品都要上交。“
那是个白金的对戒,顾占廷花重金定做的,戒指上还土气的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刘予的那枚镶了复古的价值连城的绿色玉石,他一直喜欢玉。
顾占廷握着刘予的手带有情绪的紧了紧:”就那么舍得吗?“
”留着他我会一直想你。“
顾占廷刚想说,不如我们再买一对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确定刘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