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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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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昏暗的地下室里,刘予睁了睁干涩的眼睛,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每天有专人给他送饭和水,以及每天换洗的干净衣裤。
这个地下室他以前也住过,就在顾占廷别墅的下面,铁门是加厚防重型机枪的,没有窗户和新鲜的空气,但是也是经过精心装修过的,当时挖这个地下室的目的是顾占廷给自己留的退路。这么多年唯一住过的人就是刘予吧。
刘予在屋子里活动一下筋骨,墙上的时钟指到下午七点,他晚上胃口很好,吃的有点多,于是在屋子里做做拉伸运动,准备在房间里绕小圈跑一跑,每天晚上跑步四十分钟,这也是他从警校毕业就养成的习惯。刘予刚跑了两圈,铁门传来了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他知道是顾占廷来了。这七天顾占廷每天都来看他,说一些他白天工作发生的事,这两年几乎已经洗白上岸了,但是完全脱离以前的生活还需要时间。
顾占廷慢慢的走下台阶,穿着应该是刚从某个商务酒会回来的西装,他身形很好,把普通的商务西装穿的像要去走红毯。顾占廷坐在被褥叠放整洁的床上,刘予看见他并未停下来,继续慢慢的跑步,鬓角渗出薄薄的汗,脸上染上淡淡的健康的潮红。
“今天遇见秋瑾了,你还记得她吗。”顾占廷摸着刘予的床铺,自顾自的说着。
刘予停了下来,坐在了顾占廷旁边,不近不远的距离;“记得,当年她还让我们俩领养个孩子呢。”刘予嘴边泛起一丝笑容。
这笑容瞬间点燃了顾占廷压抑已久的恨意,他冲过去伸手箍住刘予的脸,顾占廷长长的手指像要陷进刘予白皙的肉里。
继续发狠的说:“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个云淡风轻的神情,好像只要你笑一笑就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过一样,你凭什么?”
脸上的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他不挣扎,他知道这几天他没有遭受过任何虐待已经是顾占廷给他最大的仁慈了。
顾占廷看着一言不发的刘予,松开了泛白的手指,轻蔑的笑了笑:“你回来干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刘予揉了揉被捏痛的脸;“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我想让你帮我找到胖三。”
顾占廷看了看刘予,冰冷的瞳孔带着一点戏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帮你,刘予,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吗,你真觉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会像两年前一样舍不得杀你,你把自己当天仙吗?给我个理由,让我满意。”
”顾占廷,我想你了。“刘予慢慢的将身体靠近,手附上对面冰冷的脸颊,头也轻轻的覆在了顾占廷的耳边,又一次重复道”我很想你。“顾占廷的神情有点涣散,还没到他做出反应,刘予的唇就贴了上去,温润的唇瓣堵上同样冰冷的唇舌。
恍惚间顾占廷脑子里忆起了过去的种种,脑子里像幻灯片的循环播放。他们一起喂捡来的小猫,一起做饭洗碗,一起去公园晨跑,在街道的拐角处亲吻。那些两年前的画面,此刻觉得他就是昨天发生的。
刘予并没有停止这个吻,手指更慢慢下滑去抚摸顾占廷的腹部,顾占廷这一刻就像要不顾一切冲破桎梏的兽,可是脑子里的温馨画面戛然而止,代替的是轰鸣的警车声,和激烈的枪击声。
眼前无数光影重叠,曾经的爱人举枪对着自己,周围血肉横飞,他们拥抱,亲吻,纠缠,所有画面狠狠的砸向顾占廷。
他猛地推开刘予,眼神里的愤怒射了出来:”两年前你用枪指着我和刚才说想我时候的表情真是一模一样啊,我不接受这个理由。好好睡一觉吧,不知道明天过后,你们警队会不会给你一个英勇牺牲的勋章。“
说完顾占廷头也不会的上了楼梯,关上了重重的铁门。
刘予知道现在的时间,房间里虽然没有阳光,但是他的生物钟很准,他起床伸了伸昨夜疲惫的身体,这几天的生活并不压抑,甚至可以用惬意来形容,也并没有什么心里压力,他怕死吗,并不,他不确定会活几天,可是他也并没有纠结过这个问题。
铁门适时的打开了,这是送早餐的时间。
蒋承提着保温饭盒走下台阶,每天负责刘予的三餐,换洗衣物是蒋承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因为这个地下室是隐秘的,不能让除蒋承以外更多的人知道这里。
早餐还是刘予爱吃的中餐口味,一般是米粥和一些面食,刘予胃不好,以前和顾占廷一起时,每天也都是这类早餐。刘予打来不锈钢餐盒,小米粥里放了很多红豆,刘予眉头紧蹙,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转瞬就消失了。
蒋承坐在离刘予较远的单人沙发上,这几天蒋承除了询问他是否有特别需要的物品以为,其余时候都会一言不发,直到刘予把饭吃完收走餐具。刘予自顾自地吃着热腾腾的小笼包。
蒋承突然的开口道:“一会吃完早饭让我带你出去。”
手上动作顿了顿:“古时候这个叫断头饭,我没记错的话。”
蒋承轻蔑的笑了笑:“你这样回来送死有什么意义呢,我听说了你妹妹的事,或许你在赌他对你还有多少情分,你自己也是个男人,男人的下半身不需要你了,也就真的不需要你了,还是你是在赎罪?”
刘予也并不理会,用纸巾擦了擦嘴说:“赎罪?我从来没这么想过,顾占廷也好或者是你,我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蒋承眉头轻皱,握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吃完了就跟我走吧。”
刘予跟着蒋承顺着楼梯往上走,从地下室出去,在昏暗的走廊里拐几个弯就是上面别墅了,刘予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顾占廷曾无数次带他熟悉这条路,为的是发生突发情况能保证刘予的安全,两年前他被发现身份时也是经由这条路从地下室逃走的。
铁门推开,刘予七天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刺眼的阳光,禁不住闭起了眼睛一阵眩晕。他们并没有停在阁楼,而是来到了别墅内部,直到一间房门被打开,蒋承才止住脚步;“你先住这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别墅的其他地方也可以随意走动,但是从这栋别墅出去是不可能了,大门的守卫都是新人,不认识你,只要顾占廷不开口,飞出去只苍蝇都必须是死的。”
说罢,蒋承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回头说:“我不管顾占廷怎么想的,如果你再有什么心思的话,下次我捅在你身上的刀子绝对不会再歪了。还有,早上的粥是他做的。”蒋承说完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小米粥里熬煮软糯的红豆是刘予以前最爱吃的粥,饭店通常不会这么做,顾占廷以前经常起很早熬煮红豆。为的是红豆的软糯的刚刚好。刘予吃的出来。
房间是客房,刘予记得他曾经有一次给李队打电话就用的这间房,因为窗户对着远处的山,刘予说他喜欢从这里往外看,顾占廷由着他,刘予说被监视的感觉不好,顾占廷就把这个房间的监视器拆除了。刘予说喜欢坐着摇椅看风景,顾占廷第二天就买了红木摇椅摆在窗前。刘予抬手摸着曾经放在红木摇椅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物,抬头看着房间顶部角落的监视器,想着,自己确实是这么心肠硬如钢铁的人。
房间被安排在三楼,隔壁的隔壁就是曾经和顾占廷一起的卧室,他踱步走过去,拧了拧门把手,确实是锁上了,走到一楼客厅,三十岁左右的一个女佣人正在打扫,客厅里没别人,以前刘宇也不喜欢家里人多。
佣人看见刘予出来打了个招呼:“刘先生好,先生吩咐了,您有什么需要,想吃什么用什么都叫我,我叫阿娟。”阿娟操着一口外地口音。
刘予尝试着询问:“刘管家还在这里吗?”
阿娟笑着摇摇头说:“这的佣人都是两年前来的,据说老人儿们都被遣散回老家了。”阿娟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佣人,不该多嘴的一句都不说。大抵也都心知,这种人家发生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阿娟还有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说:“其实我是见过你的,我刚来的时候,有一次打扫冰箱附近,在地上捡到过一张您的照片,您比照片上好看。”
“那张照片呢?”刘宇问。
阿娟自觉还是说的有些多了,犹豫着不想开口。
刘宇投过温柔的眼神:“没事的,都不是重要的事。”
随即阿娟开口道:“先生开始让我烧了,马上又反悔说让我把照片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