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皮》木柒少爷

29、雨化海田2

　　卷三，魔气入梦破封印，情意绵绵七日皮

　　绮珠在不停的聒噪像欢快的黄鹂鸟又一刻不闲的停不下来。

　　“别说话。”是玉面王暴躁的声音，转了头变成阎罗王吓绮珠。吓人这东西一次两次还行，关键是同张鬼脸三个月看了二十几次看都看腻了，毫无新鲜感可言，绮珠咧嘴朝他吐出细细的舌头扮鬼脸。

　　阎罗王这副模样小鱼儿可是没见过。

　　“啊！”的一声尖叫，吓的海水都晃了三晃，方圆百里的海洋生物是能窜多远躲多远。

　　阎罗王傻愣着眼，慢慢偏转过头，顶着一张面目狰狞的脸瞅着小鱼儿，她分明就是看的见、听的见还说...说话了？

　　“小团子。”阎罗王伸手去拉她。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小鱼儿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颤抖着嗓音抵制阎罗王，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那么好看的容颜居然一下子变的那么可怕。原来能看见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阎罗王知是自己的模样吓了她，忙忙变回玉面王，伸手抚住她颤抖的肩头说道：“小团子，别怕，那都是变的戏法，用来吓唬一些不听话的小孩的。”

　　小鱼儿傻傻的抬头睁着明亮璀璨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玉作的模样的玉面王，怯怯问道：“不吓小鱼儿嘛？”

　　“不吓，不吓，小团子是这个世上玉面王最爱的乖小孩了，才不会被吓到呢！”

　　玉面王说的很温柔像这幽幽的海水，彻底的征服了小鱼儿。她勾住玉面王的脖子扑到他怀里，大声叫着他的名字：“玉面王，玉面王，玉面王......”

　　是谁哄她、护她，是谁喂她吃了十二年的灵虫，都是玉面王，她还害他受伤，对，受伤，玉面王受伤了。

　　“给我一片鲛鳞。”小鱼儿径直走到被网缚被珠囚的绮珠那里，开口就要鲛鳞。

　　“我凭什么给你。”难道之前对我是装聋作哑？

　　“我要用它来治病。”

　　“给谁？”莫非是归珀出事了？

　　“玉面王被我害的中毒了，你给我一片鲛鳞，我会报答你的。”

　　“丫头，”玉面王急急拉住她，“我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不需担心。”

　　小鱼儿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容颜看了一遍的确没什么异样。“真的么？不要骗我。”

　　“嗯，真的。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话？”

　　“我也不知道，三个月前我就能隐约听到、看到、闻到了。”

　　“丫头，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小鱼儿摇头，她不记得了。

　　看来这事还得找九天天女问个明白。

　　“什么？你说小鱼儿从海底回来了？”

　　“嗯。不光如此，归珀师兄，你自己见了就知道了。”好邪门。

　　听说小鱼儿从海底出来了，归珀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身去了清莲殿，还未进屋就听见屋内悦耳的笑声，那股闻之为之莫名荡漾的音容仿佛就在昨夕，十二年前，小鱼儿的笑声。

　　归珀进屋，玉面王和小鱼儿正坐在凳子上，见他进来，小鱼儿从凳子上站起，一跑一跳的蹦到他面前，叫到：“归珀。”

　　归珀目瞪口呆！小鱼儿开口说话了？是他幻听吧。

　　“归珀。”小鱼儿又叫了一声。

　　“归珀。”小鱼儿拉起他的左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冲他笑了笑。

　　“小鱼儿，你会开口说话了？”归珀激动的一把抱住她。

　　“嗯，不光会说话，还能听、能看呢！”此时的归珀已泣不成声，抱着小鱼儿不撒手。

　　“好了，好了，别把小团子给吓着。”玉面王见他抱着小鱼儿不爽，赶紧过来给他拉开。

　　“走，我领你去见师父。”说着牵着小鱼儿的手寻师父去了。
　　归珀将小鱼儿领到师父处，正好四大天师和九大教灵都在。见小鱼儿的情况，众人都觉惊讶，如果是孤煞封印解开九天天女不会不说的，更何况这乾坤定镯也都在。当下四大天师和铭玉道长张开五行八卦阵，小鱼儿盘腿作于当中，五人默念咒语，一时间金光乍现，小鱼儿的身体也是一片的金红光，五行八卦阵上透射出孤煞封印二十八星宿的印结。果然这孤煞封印没解，可为何五识已有？的确让人费解。

　　详细询问了一下小鱼儿，小鱼儿只道是三个月前回太清山的一早有的五识，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

　　这么地也没了办法，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小鱼儿五识已有之事就如此搁下不得对外人提起。这里所指的外人当然是天界众人。眼看小鱼儿废了十二年，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大家都不想让她再出事。这成了此刻清玉殿里在座的每一位共有的秘密。

　　“鱼儿，今你已有了五识，欲作何打算？”铭玉道长拂尘一扫坐于上座，他是云霄门的掌门。

　　“小鱼儿不知。”莫名其妙的自己突然好了，如今问她作何打算，她能说出自己想回天河河底做一颗石头继续躺着嘛？

　　“既不知，何不留在太清山习道论经、休养生息。”铭玉道长此言一出其实都是为了小鱼儿好，与其出去招摇的活着还不如好好呆在太清山，免惹祸端。只是往往埋下的祸事不是说躲就能避的过去的。

　　归珀也不希望小鱼儿恢复五识的事被天界的人知道，于是小声提醒小鱼儿赶快拜师。

　　小鱼儿会意，趴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念念有词道：“各位师父在上，弟子小鱼儿命途多舛蒙各位师父不弃护小鱼儿十二载有余，养育大恩无以回报，弟子定会谨遵师父教诲。请受弟子小鱼儿一拜。”

　　玉面王也不多言，也许此刻对刚恢复五识的小鱼儿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如今他得去找九天天女好好聊聊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铭玉道长下了命令，对门徒众人就宣称是药冥教灵医好了小鱼儿。命众人友好对待小鱼儿，对医好小鱼儿这件事莫要向外人提起，若谁乱嚼舌根就按门规最重——太清云霄处置。

　　众人的好奇心又都被打回肚子里，跟着吃的饭一起消化掉了。

　　玉面王因为小鱼儿求情就不去再找风子墨和颛孙涵馨算账，毕竟那份罪毒可是要带一辈子的，已经算是惩罚了。

　　别了玉面王，小鱼儿随着归珀一起去书堂念书，这还是它第一次去书堂呢，超兴奋超激动。

　　去书堂的路上碰见了风子墨、颛孙涵馨和白皓辰三人。小鱼儿主动向前打招呼。

　　“师弟，你好，你是风子墨？”她指着轻摇折扇的风子墨问道，他还教过她写字，所以算是知道他吧。

　　“师姐好，正是在下。”明明矮他两个头。

　　小鱼儿凑着鼻子闻了闻，感叹道：“好香哦！想必你就是颛孙涵馨师妹了。”

　　“哼！”颛孙涵馨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走开了。

　　小鱼儿莫名其妙的耸耸肩，被缠在她脚下的飞雪吸引，“你就是飞雪？”说着亲昵的蹲下抱住它，抚摸着它雪白的毛发。她知道这是白皓辰的雪狼，也知道白皓辰，毕竟刚回到清莲殿的时候他正欲提着食盒去海底给他们送饭。

　　“师姐好，你别在意涵馨师妹，她一直都挺担心你的。只是......”

　　“没事，皓辰师弟，我知道。”是他们三个和她朝夕相处了三年的时光。

　　四个人加一匹狼去了书堂，偌大的一个书堂坐满了人，当然避免不了他们拿着异样的眼光看待小鱼儿。

　　一堂课总算艰难的下来了。她还不认字，一堂课下来听得晕乎乎的。至此教小鱼儿习字被磨青天师吩咐给了归珀解决。

　　上完了课差不多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一大批人都涌向食堂吃饭，熙熙攘攘的很热闹。小鱼儿跟着归珀、风子墨、白皓辰他们也来到食堂。今天中午的饭是萝卜咸菜条、清炒茭瓜片、凉拌小黄瓜、冬瓜玉米粥外加白米饭。修道之人这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大家坐坐好，等着食堂的弟子将饭菜摆放在这十几张长桌子上。等的无聊，正好小鱼儿的头顶有一只苍蝇在飞，嗡嗡嗡的很是烦人。

　　归珀抬袖扫了几扫那苍蝇就是嗡嗡嗡的乱人不飞走。小鱼儿仰着头瞅着那只苍蝇，突然露出一个笑脸，伸了舌头卷在嘴里吃掉了。

　　风子墨、白皓辰和颛孙涵馨喝水的杯子啪嚓掉在桌子上，旁边看到的同门皆在反应过来之后狂吐不止。

　　“你都吃了什么？”归珀暴跳如雷，掰着小鱼儿的嘴巴。

　　“就飞的那个。”

　　“那是苍蝇，脏的，快吐了。”

　　“已经咽下去了，不脏啊，挺美味的。”

　　小鱼儿说着超众人眯眼微笑，引来的却是众人一波又一波的狂吐。今天中午的饭怕是吃不下了。

　　整个食堂只有小鱼儿的胃口是最好的。大家扼腕叹息，果然这个小鱼儿好古怪。

　　吃又吃不下，下午的剑术课要累虚脱了。

　　不管白天有多么的累多么的闹，到了晚上小鱼儿总要去海底睡觉。因为她现在会说话了，绮珠和她又同算是鱼类，很快就有了共同话题，每晚都聊到很晚或者玩到很晚才睡觉。

　　小鱼儿天天跑海底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索性到最后也都由着她去了。

　　“绮珠姐姐。”因为绮珠硬逼着小鱼儿喊她姐姐，明明论辈分她比她大了九千八百多年。

　　“怎么了？”

　　“你说这星星怎么这样漂亮？”她最爱躺在海底看星星了。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好看吧。”

　　“什么意思？”

　　“之前我在南海海底看到好多贝壳里都放着大大亮亮各色的珍珠，心想着如果我是那颗颗的珍珠该有多好，于是有一天我就跟父王说了我想变成一颗珍珠这件事，父王却说这有何难，说着将满海底贝壳里的珍珠全部放在我的面前，害我都被堆在里面了，那时候我开心极了，可没过多久，我玩腻了珍珠也就觉得没什么两样了。”

　　“是么？”第一次听她谈她的家人，这感觉真好，可惜她没有。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像做什么？”

　　“我要做一颗抬头能仰望见星星的石头。”小鱼儿不假思索的就说出她的愿望。

　　“你啊！就是一颗呆石头。成不了气候了。”

　　“那绮珠姐姐，你想做什么呢？”

　　“我啊！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就要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和归珀一样有双腿的人。

　　“我才不要再做人呢？”做人好可怕，自己还没做什么就被人差点弄死。

　　“呵呵，那是你还没有体会到做人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