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皮》木柒少爷

240、绪情别离1

　　卷十二，六界已定万事休，鱼儿与众话别离

　　南蛮驱逐狱界里的众狱友已在冥界安稳平和的住下当差。

　　小鱼儿自狱界回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太清山。对于太清山的众人她自觉甚是尴尬！索性也就不见了。

　　是夜小鱼儿要求玉面王给她护法。

　　“这次是谁？”玉面王平静的问道。

　　“九天天女。”小鱼儿平静的回答，“我思虑许久，我没法把她丢下不管。是她带我出天河、是她度我成人、危难之际也护过我。不管她对我的初心是何，我待她永远是我的婆婆。”

　　“一切听从你自己的心愿。我在门外，有事喊我。”

　　玉面王已在门外候着，给小鱼儿护法！小鱼儿盘膝而坐，开始操纵摶沙钟，在九天天女跌下剐妖台那刻，将自己的一皮剥去带她入剐妖台。而真实的九天天女已被她带离出了那个时间点。

　　“是鱼儿么？我还活着？”九天天女惊呼道。

　　“是我，婆婆。”

　　“这么说，七日皮！是七日皮将我寻回来的？”九天天女激动不已。

　　“是，婆婆。我用七日皮的一皮将你换回来了。你成功了，你可以如愿了。”小鱼儿与九天天女激动的抱在一起。

　　小鱼儿将她跌入剐妖台后面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九天天女。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一切皆有命数。”九天天女不由感慨道。

　　“婆婆，请你原谅我。我剩下的两张皮，不能用在妖王夜熙身上。你的情郎，婆婆自己去寻吧。”小鱼儿坦言。

　　“我做了诸多对不住你的事情，你不怨我，还用一皮将我给换了回来。婆婆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你说不能用，必是有自己的打算。婆婆我努力了一辈子，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不能得偿所愿，剩下的便只有认命了。婆婆，不怪你。一切皆是我自己的命，是我和他的缘分不够。”

　　“婆婆，你别说这样丧气的话！七日皮不能帮你寻回妖王夜熙。可摶沙钟可以帮你去找他呀。”

　　九天天女听闻，原本因失望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明亮活力了起来，她有点儿难以置信的望着小鱼儿，怕是自己听错了，怔怔的问，“你说什么？”

　　“摶沙钟可以带你去找你的情郎。”

　　“真的，真的么？”

　　“是的。不过，婆婆，进入摶沙钟是有代价的。”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九天天女激动的抓住了小鱼儿的手腕。

　　“是你的命。婆婆，你受了重伤时日不多，再加上没了仙力、仙体。你已经没有任何一物来抵偿入摶沙钟的代价，除了你的命。”

　　九天天女释然的笑了几声，道：“谁都知道，我除了眼下还能喘几口气的身体外，真的什么代价也没有了。满六界也无甚可留恋之人、之物、之事。所以，我还要我这躯体有何用。鱼儿，何时去。”

　　“你若愿意，此刻前往。”

　　“嗯。”九天天女拉着小鱼儿的手，紧紧的攥住。

　　“婆婆，我换皮太多，我的法力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在摶沙钟里，满打满算，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两天？”九天天女念叨出声，“两天的时间足够了。其实，我寻七日皮的目的便只为了解开和他那一刻的误会，以及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就够了。”

　　“嗯，那我们开始吧。”

　　“不，等等。”九天天女上前一步，紧紧的拥抱住小鱼儿，道：“我已身无一物，没有什么送别礼物给你了。就将我心里满满的祈福送给你吧。我可怜的鱼儿，一生顺遂，幸福平安。珍重。”

　　小鱼儿趴在九天天女的肩头上，已哭成了个泪人儿。可她还是操纵了摶沙钟，送九天天女一程。

　　送走了九天天女，玉面王推门进来，看着哭成泪人的小鱼儿，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夜里，两人躺在被窝里，抱做一团，玉面王忍不住问，“下一个是谁？”

　　小鱼儿愣了一下，还是对玉面王说了梨花二字。

　　玉面王是相当惊讶的，他想过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梨花？哪个梨花呢？是楼兰城里的梨花？

　　小鱼儿看出了玉面王的讶异，趴在他的胸口上，道：“是楼兰城里的梨花。夜罗刹的娘子，糖糖的娘亲。”

　　“可你就是糖糖的娘亲。为什么还要用一皮去换个梨花回来呢？”玉面王不解的问。

　　“我是糖糖的亲娘亲。可我却不能守在糖糖身边照顾他一辈子。也给不了他完整的家。作为一个娘亲，我觉得自己太失败、太不负责任了。所以，我想用一皮给他换个真正疼他、爱他、喜他爹爹，一家人生活的快快乐乐、幸福美满的梨花来。”

　　“若你能真这样想，我支持你。”玉面王紧紧的抱着小鱼儿，他总觉得小鱼儿有事在瞒着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问风无兮将她拐走七日到底发生、经历了些什么。因为他信任小鱼儿，所以他不问、也不想知道。

　　“夫君。天亮后我们出去玩吧。”小鱼儿提议道。

　　“娘子，想去哪里呢？”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那我更喜欢，和你待在这。”说着，一个翻身将小鱼儿压在身下。右手一翻，多出个小本子。

　　“这是？”

　　“去跟干戚老头要的新本子。”

　　“啊？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前日去天界借宴席时要的。”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玉面王么？这轻薄样怎么有点儿像糖糖他爹呢？”

　　“娘子，不喜欢？”

　　“额，就是有点儿不习惯。”

　　“嘿嘿，娘子，要不要一起研习一下新本子呢？”

　　“你可真坏。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了，我现在就要搬回太清山住。”小鱼儿看似挣扎了几下。

　　“嘘！娘子小声！现在冥界人满为患，会被听了去的。”

　　“啊？那我不要来了。我要去......去......六十四重天。”

　　“娘子，你好会呀。”

　　“啊！天呐！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决定了，你若再说轻薄话，我就弃了你，不要梨花了，回太清山和夜罗刹成亲去。”

　　“娘子，我错了。我这就带你去六十四重天。我们研...清净清净。冥界太吵了。”

　　玉面王与小鱼儿畅游人界与精灵岛。十六兽是一直挂在糖糖身上保护他的，小鱼儿将走，便想选个特殊之物护佑糖糖，思来想去，便决定亲自去精灵岛寻个小兽什么的，长长久久的陪伴在糖糖身边。

　　小鱼儿所选之物乃是一只麒麟小兽，刚满月不多长时间，软软糯糯甚是可爱。其母一直在玉面王的精灵球里呆着，所以，也不算是拆散其母子。

　　玉面王带着小鱼儿，小鱼儿抱着这只麒麟小兽，在回太清山的路上，玉面王凝脂的玉容略沉，他知道，此番回去太清山不止是为糖糖送一只小兽，还有向他们辞行。

　　小鱼儿身负两皮，今夜过后就会换回来梨花，还有一日时间再用一皮。属于他的短暂幸福就在一日后结束了。

　　“我想高高兴兴的和大家道别。”小鱼儿察觉到了玉面王的情绪说道。

　　“嗯，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其实我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最后一皮若我不用，便可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可......”

　　玉面王打断了小鱼儿的话，“鱼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可以。”

　　“玉面王。”

　　“若你生，我陪你生生世世。若你死，我......”

　　“你？你若死，我会觉得更对不起你。”小鱼儿表情有些痛苦，她不希望玉面王有事，她希望他就算离了自己也能做回那个没认识她之前孤傲又尽责的玉面王。

　　“我怎会死呢？”其实玉面王这样说，只是让小鱼儿心里不那么内疚自责而已，他真的想过，若小鱼儿死了，他觉得他不可能苟活于世，可现在为了照顾小鱼儿的情绪，他只能说，“若你死，我就死盯着往生石，非把你等到不可。我可是浑然戒，我的命于天齐于地广。”

　　“那你就好好等着我。若你等到我了，我还嫁你。”

　　“现在说下，以后可不许反悔。”

　　“哼！若和夜罗刹一个样，我是不嫁的。”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爱你的。”

　　没用玉面王陪，小鱼儿独自单独会面太清山的一众好友。

　　先是归珀。自归珀回来，小鱼儿还没敢见他一面，如今两人不光容貌有了些许的变化，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那满是沧桑的心在此刻也是苦尽甘来。

　　“归珀，我是来道别的。”小鱼儿坦然道。

　　“什么？刚把你寻回来，现在我又回来了，咱们亲兄妹这才团聚过太平日子，鱼儿，你这是又怎么了？”归珀不解。

　　“就是出个远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鱼儿，出了何事？告诉师兄，我去帮你摆平。”

　　“归珀，七日皮用完了，我也不知我何去何从。你就当我是出个远门吧。照顾好绮珠、玄一、浅一，还有太清山。偶尔去看看你的亲外甥小糖糖，我对你的要求就这么些。”

　　“七日皮一定要全部用完么？留一皮保命不行么？咱们兄妹历经这么多坎坷磨难，现在终于天下太平了，鱼儿，你就自私一点儿，留一皮保命行不行，算师兄求你了。”说着，归珀便要亲自伏地跪在小鱼儿的脚边。

　　“归珀，你别这样。我也不是没想过留一皮苟活于世。可我实在愧对大家，你知我为人，是我自个儿过不了心里那关。午夜梦回，成千上万的鲛人精在南海翻腾的血水让我心颤的难以入眠，人界士兵所化的焦骨仿佛梦魇般扼住我的喉咙，这些，都是我的罪，是我不能回避也无法置之不理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