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皮》木柒少爷

232、生命往复7

　　快到山脚下时远远望见林间有一袭白衣模样，那抹白影见小鱼儿出现就快步上前，将小鱼儿扶住。

　　“玉面王？”小鱼儿是又惊又羞，她是不知道玉面王会在这里等她所以惊，就是因为玉面王在这，上面有无风，她才会羞愧。

　　小鱼儿故作坚定的步伐在看到玉面王那一刻彻底软了下去，她瘫倒在玉面王的怀里，问玉面王为何不上去寻她？

　　玉面王将小鱼儿抱在自己的怀里，继续往山下走去，“我相信无风不会伤害你。才没上山打扰。若你选择待在山上，我也不会上前寻你。无风已不是之前的无风，本王曾经见过他，在他成为墨风上仙前，那时的他还是风无兮，头上扎了两个小啾啾整日跟在他师父身后，也挺黏人也挺可爱的。”

　　“哦，原来你好老了。”

　　“呵呵，本王可从来没说过我年轻啊。”玉面王的语调轻松悠闲，表情也是温和的，似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那时，他整日找我对弈，每次都是我把他打的片甲不留。后来我经点化做了冥界之主玉面鬼王。之后也就没见过几次了。你用七日皮换我回来后的第二晚，我还见过他。我俩聊了几句。”

　　“他还去过清莲殿？”小鱼儿吃惊道。

　　“嗯，去的，每晚都去。”

　　“那你们聊什么了？”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那是我俩的秘密。”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还有，以后我不睡清莲殿了，我睡幽冥殿。”

　　“好好好，都依你。”

　　翌日便是夜罗刹回来后的第五日。玄一为了小鱼儿的身体着想，把不必要的来拜访的人全都遣散了。如今只留了两人，他们俩是非要见小鱼儿的，况且玄一也认识他俩，便允许小鱼儿见他们一见。

　　小鱼儿看了拜帖，可巧昨天是雀角的拜师礼，茅山的茅山派牧九与寻牙都有来，这便见他们一见。

　　两人进来清莲殿，小鱼儿一看见牧九的穿戴得知他做了茅山派的掌门人。闲谈时才知道，他们的师父茅初三掌门不是寿终正寝，而是在于天界一役中，不幸殒命。小鱼儿深感悲痛，依稀还记得当年修仙大会上，茅初三掌门人对于他们太清山做的善举。遂起身面朝西南方拜了拜，算是祭奠了。

　　寻牙倒是长大了不少，不光是个头，容貌也比之前更清秀了些。之前还是胖墩墩的，现在说话办事也沉稳安静了不少。

　　“我还记得当年，你总欺负我的。”小鱼儿调侃道。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师妹见谅、见谅。”直说的寻牙面红耳赤的不停往嘴里灌茶。

　　寻牙倒是想向小鱼儿表明心意，可看着在小鱼儿身边忙前忙后照看着的玉面王，两人表现出来的默契与感情，寻牙早看明白了，只得又将自己这份爱慕小鱼儿的心意藏在心里。

　　寻牙的失落与失意，不光牧九知道，玉面王看在眼里也是知道的。满堂在座的只有小鱼儿一人不知道。

　　牧九开口打圆场，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寻牙也不似之前那么莽撞好动了。如今一手丹青画的那叫一个绝。来我们茅山派求他画的人可不少嘞。难得大家今日齐聚一堂，明日分别，再见又不知何年何月了。我提议，让寻牙为你画幅丹青吧。也好做个留念。”

　　“这？”小鱼儿倒是不反感画丹青，只是她印象中的寻牙一直都是那个与她拌嘴欺负她的形象，时隔多年未见，寻牙竟变的这般斯文与多才，这简直让小鱼儿有点接受不了。

　　“不，不，不，我画的不好。”寻牙极力的摆手表示自己的画作拿不上台面，一面还在瞪着牧九的擅自主张。

　　“阿七。”在外人面前，玉面王还是唤小鱼儿为玄七的，“就让寻牙为你画一幅吧。”

　　“寻牙，你可别故意给我画成丑八怪。”

　　“才，才不会呢。我定会好好画的。”寻牙这才展露笑脸，开心的为小鱼儿作画。

　　别说寻牙的这个画，画的那叫一个绝，栩栩如生，连小鱼儿看了都说她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只是无人知道，他每日每夜的画她，画纸都堆满了三个屋子。

　　子夜，玉面王给小鱼儿护法，小鱼儿盘膝而坐，推动摶沙钟，又剥去了一皮，将鲛蓝绮珠寻了回来。

　　两姐妹一见面，抱着哭成了泪人，小鱼儿是不停的道歉，她的皮子有限，不可能救她全部的族人，希望绮珠原谅她。还有她对整个鲛人精族的伤害，让小鱼儿在绮珠面前实在抬不起头来，她真是太对不起绮珠了。

　　绮珠捧着小鱼儿哭肿了眼的脸庞，道：“鱼儿，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行吗？那都是命啊。只要你不提，我就原谅你。”这对于绮珠来说何尝不是剜肉诛心的伤痛呢，死去的可是她的亲人，而且是整个鲛人精族，可她却恨不起小鱼儿来，若论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她自己，是她当年不听父王的极力反对非要爱上人界之子。若听了父王的话乖乖跟着父王回去南海之外的家，是不是这一切都就不会有！所以，鱼儿何错，她又何对呢？她只是强迫自己不去追忆，否则，她便觉得在这世上一刻也待不下去。

　　“四日后，我会再将归珀寻回来，你们一家四口团聚。”小鱼儿边抹眼泪边替绮珠擦眼泪的说道。

　　今夜注定无眠，出来寝殿，玄一、浅一还有玄一新收的入室弟子雀角，现今叫若雀。就将绮珠围住了，绮珠一手抱一个，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小鱼儿躲在玉面王怀里哇哇的哭。她是多么的庆幸，女娲娘娘赐给她七日皮，让她还有补救的机会。起码她给玄一、浅一找回来了娘亲，也为归珀找回来了伴侣。

　　天一亮，小鱼儿就拉着玉面王直入九重天找东篱帮忙去了。两人去到昆仑山时，东篱与干戚天帝还在睡呢。被他俩这么一吵，干戚天帝扰了清梦不说，还搭上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着实气的不轻，可东篱都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传令下去让太上老君年年去太清山送去一炉长寿仙丹。

　　这仙丹不是给别人吃的，正是给绮珠的！绮珠作为鲛人精与人界之子结合生了两个人界胎儿，她能顺利生产全凭自己搭上了作为鲛人精的寿命。所以，就算是小鱼儿用七日皮将她换了回来，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但仙丹可以保她性命，多服亦可益寿延年。东篱因曾被鲛人精族的海巫婆婆救过，有恩于鲛人精族，所以，就算不是小鱼儿来求仙丹，只要是给绮珠吃的，她自是会将炼丹炉里的仙丹全部奉上。

　　东篱欲留小鱼儿两人用仙餐，但被小鱼儿拒绝了，“绮珠还等着我呢。”

　　玉面王与小鱼儿回去时，正赶上太清山用早饭，小小的清莲殿放了一张好大好大的八仙桌，在座的有，绮珠、玄一、浅一、若雀、糖糖、还有夜罗刹。

　　“快快快，就等你们俩了。这大清早一睁眼没人了，背着我们，两人偷偷约会去了吧。”绮珠说笑般将小鱼儿拉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哪里啊。我和玉面王去了趟天界，为你寻了仙丹来。若你还想能见到归珀，好好守在玄一、浅一身边，那就从今日开始好好服用仙丹。”说着将一瓶仙丹放在绮珠的手心里。

　　绮珠眼里早已泛起了泪花，刚想要抱着小鱼儿大哭一场，忙被玉面王打住，道：“好好吃饭，吃完饭好好吃药。我家团子的眼睛再哭怕是五六日都消不下去了，你还要不要你家归珀回来了。”

　　绮珠破涕为笑，瞅了一眼玉面王，道：“我家鱼儿还没过门呢，你倒是护的厉害。话说，何日下聘来，咱们还能不能喝到你们俩的喜酒了。”说着将小鱼儿推到玉面王怀里。

　　小鱼儿一连干咳了好几声，红着脸从玉面王的怀里挣扎起来，斜睨了一眼绮珠，又去看看糖糖的脸，果然，糖糖的脸臭臭的，一声不吭的扒拉着面前的米饭，可能绮珠也察觉到了糖糖的存在，便闭口不言，坐下来老老实实的吃饭。

　　小鱼儿夹了一筷子肉肉放在糖糖的碗里，道：“你绮珠姨娘说笑呢，别往心里去，娘亲还是糖糖的娘亲。”

　　糖糖吃了肉，脸色这才有所好转。瞅了坐他一旁的爹爹一眼，还在悠闲的喝着酒？大早上的不吃饭喝酒？糖糖对他的爹爹真是无语，小时候残存在记忆里那些爹爹对娘亲温柔体贴的高大形象荡然无存。

　　“俺们孩儿他娘，就是......”

　　夜罗刹刚开口，小鱼儿立马瞪他一眼，吼道：“还不够乱啊。喝你的酒去。”

　　夜罗刹听闻娘子发火也不敢开口再说，灰溜溜的自斟自饮。

　　玄一、浅一、若雀都是小辈，在这里都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只是玄一心里苦苦的难受，他最爱的师妹和他娘亲姐妹相称，这让他如何面对旁人口中的小鱼儿，自己的师妹玄七呢？

　　吃罢早饭，玄一是太清山的掌门便带着若雀回清风殿理事了，说是理事他是在翻阅师父风子墨留下的古籍，看能否在小鱼儿剥完七日皮后平安无事。

　　浅一现如今跟着越灵天师研习药理医术，吃罢早饭也去上课去了。糖糖是妖界有人来报不知出了何事需要糖糖回去住持，小鱼儿不放心便叫夜罗刹陪着糖糖回去处理了。

　　小小的清莲殿一下子又剩他们三人，又显得空荡起来。小鱼儿、绮珠两人无所事事，便觉无聊起来。

　　“何不去人界逛逛？那日你不是说我带回来的梨花膏你爱吃吗。我带你们去买啊。”玉面王提议道。

　　玉面王这提议甚好，小鱼儿与绮珠两人立马兴奋不已，两人整装待发。可巧东篱在天界实在闲的厉害，便来找小鱼儿等人玩，听说小鱼儿等人要去人界走一遭，这可兴奋了她，大喜道：“别地儿不说，老身我之前可是人界的常客，什么棋布城的灌汤小虾包，玉烟城的美人歌，北奚城的龙肉香卷，龙城的蜜糖包子，九幽城的葡萄佳酿，还有好多我都记不得了，我真是好长时间没去人界走一遭了。”

　　小鱼儿与绮珠听东篱说的人界这般好吃又好玩，口水都要流了一地。于是乎，四人洋洋洒洒的去了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