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封邮件》艺域

12、十二章 家里也

　　家里也已经被曲青山偷偷地精心装饰了一番，彩色的星星灯，和曲青山花了一下午时间学习制作的烛光晚餐。

　　“这是你做的牛排吗？”
　　林溪兴奋地走到桌子旁边仔细地看着，仿佛在看什么新鲜的玩意。

　　“是…”曲青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花了好长时间，失败了好几次才勉强做出这两份像样的牛排，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别看着了快尝尝！”
　　说着曲青山拉开一侧的椅子拉林溪坐下。

　　“嗯！好！”林溪抿了抿嘴脸上挂着笑。

　　曲青山坐在对面认真地盯着林溪试吃的所有动作，不敢落下一步。

　　林溪看着眼前有点煎的皱巴的牛排，轻轻地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只见林溪嚼了两下顿了顿，眉头微皱了一下，又马上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

　　“恩不错，挺好吃的，值得表扬。”

　　说完又切了一块吃了起来。曲青山看林溪表情不对，吃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刚嚼一下马上吐了出来，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呸，这也太柴了，好像橡皮筋一样，还很腥，你还说好吃，快别吃了，我点外卖算了。”

　　“都怪我，非要自己做，把你的生日搞砸了”

　　林溪看着曲青山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道：“没有，你没有搞砸，你能为我做这些已经让我非常非常开心了。”

　　林溪走到曲青山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真的吗？”
　　曲青山抬头眼神里又充满希望和光芒“当然啦，外卖就不要点了，我给你做蛋炒饭好不好？”林溪嫣然一笑。

　　曲青山两眼放光

　　“好啊，我早就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

　　“等着！”林溪转身进了厨房。

　　曲青山看着林溪忙碌的身影，恍惚间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再在家待过，也再没对家有过渴望，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和爱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那些令人厌恶的嘴脸。

　　而家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太久了忘记了。

　　但现在林溪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人温柔地接住了从楼梯上飘落来回摇摆的羽毛，是被爱和被珍视的感觉带来的是无限温暖与心安。

　　曲青山就这么神思恍惚地盯着他，直到林溪端着做好的蛋炒饭走到曲青山的面前，他才醒过神来。

　　“做好了，趁热吃吧。”林溪的脸上总是挂着让人很舒服的微笑

　　曲青山也常常情不自禁地陷入这笑容之中，无法自拔。

　　“好！对了我还准备了红酒！”曲青山从冰箱里拿出红酒在手里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一件好东西

　　“啊？我可没听说过吃蛋炒饭还要配红酒的。”

　　林溪被曲青山的行为弄得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啧，你做的蛋炒饭了怎么能和普通的那些比，配上红酒一点不过分，再说了过生日怎么能不喝酒助兴！”

　　曲青山一边说的头头是道一边给两个人都倒上酒。林溪也是被他的那一套理论逗笑了，就顺从了他的意。
　　“好吃诶！还是那个味道！”曲青山吃了一口两眼放光地又扒了两口

　　像个孩子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林溪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曾以为不会再有的夜晚，从前那个饥饿的少年，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微醺色，而不怎么喝酒的林溪更是有感到些不胜酒力。

　　曲青山将准备好的蛋糕端了上来，一一点燃了上面的蜡烛。“许个愿吧，林溪。”林溪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地向神明诉说着愿望。

　　烛光闪烁，照在林溪桃红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显得格外好看。就在这么短短的几秒曲青山又一次陷了进去，是根本控制不住的心动。

　　随着林溪将所有蜡烛吹灭，屋内瞬间全暗了下来。
　　当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了的一起月光，夜的墨色混合着月的清白，他们慢慢看清了对方，可谁也没打破这沉默。

　　他们就这么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震的耳朵快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你许了什么愿望？”

　　曲青山沉沉地问着眼睛却一刻也从未离开林溪，安静的环境被打破

　　“祝愿我爱的人平安快乐，幸福美满，子孙满堂，安享天伦之乐。”林溪温柔地看着曲青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向他诉说着

　　他想让每一个字都能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实现。“这是什么愿望？”
　　“我最大的愿望。”
　　曲青山不知怎么的有点失望难过，原来他的心里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两个人各怀揣着心事，却从不敢让对方察觉。

　　曲青山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半瓶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把瓶子扔到一边低着头喘着气瓶子倒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林溪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实现，他希望他能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自己却不能参与这幸福，心里也是升起无限忧伤。

　　陪着他把杯子里的酒也一下喝了进去。林溪有些坐不稳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曲青山没有抬起头声音颤抖的问，林溪用手撑着额头
　　“当…然…，我会一直…陪你到我…生命的尽头…”林溪本想用另一只手摸摸曲青山的头

　　奈何根本没有力气，只是抬起又放下。

　　“我说的不是朋友的陪伴…而是像…爱人一样相知相伴到老…”曲青山慢慢抬起头想要听到林溪的回答，却发现他已经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曲青山轻轻地将林溪拉入怀中，让他枕着自己胸膛，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另一只手抚摸着林溪的头发和脸颊。曲青山喃喃自语着：

　　“如果能这么一直抱着你就好了…可是明天太阳升起我们又要变成朋友的样子和朋友的距离…”

　　曲青山把脸贴在林溪的头发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令人安心又不舍得放开。

　　曲青山将林溪温柔地横抱起，却是轻的惊人。怎么都是一个成年男性了却是小小一只的样子。

　　曲青山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却不愿离去，坐在床边用手理着林溪额前的碎发。

　　酒精让他脑子里混乱一片，突然回忆起与林溪的相遇相知，他已经和眼前这个人认识七年了。

　　七年的时光也有过断层，但却没断的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大学没有见面的那四年自己也曾想过把他当做人生的过客，却一直没敢忘记那个夜晚的诺言：

　　永远不会忘记你。

　　自己也不明白在执着着什么，只知道不做到的话那个腼腆爱笑的男孩一定会伤心。

　　可当上天为自己将那根断掉的线接上又把林溪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也终于有机会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而自己能做到的只有紧紧抓住这根线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另一个重要的人。

　　曲青山眼神涌动着复杂的神情“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十二月初，上海开始下起连绵不断的寒雨，万物都被这寒意逼迫的沉沉地睡着，昏暗的房间内曲青山终是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感轻轻地吻住了林溪的唇。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是如此的温暖并令人难以自拔，情难自控。

　　但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曲青山不敢久留不舍地离开林溪的唇。

　　睁开眼睛却发现林溪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曲青山心中一惊，被发现了？连忙想坐起身来离开，又觉得不好又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

　　“林溪，我…我只是…”曲青山结结巴巴慌乱地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看向林溪。

　　没等他解释出个所以然来，林溪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曲青山的衣领往下一拉，曲青山重心不稳的趴在了林溪的身上，而林溪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直接覆上了曲青山的唇。

　　曲青山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溪闭着眼睛沉浸在其中，曲青山不再发愣开始主动迎合

　　这个吻难舍难分，由浅至深，缠绵悱恻，两人贴的很近，都能感受到对方蓬勃的心跳，交换着气息。原本寒冷的夜晚，却因对方的存在而酷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