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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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次日一大早杰克收到了一份下午茶的邀请函，满怀着政府官员为何会找我的好奇心，他在约定的时间欣然赴约。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座玫瑰园，随后他被仆人引领去往花园的凉亭中，麦考夫与达尼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小凉亭中有一张桌子以及四个石凳，不同于麦考夫坐在一张凳子上，达尼克则靠在边缘的柱子上，杰克和时钟塔的来往比较多，对这位口碑一般的二级讲师也略知一二。
达尼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后，将杰克引入凉亭中。
杰克侧坐下来，将右侧的手臂放在石桌上，手中的书被随手放在了旁边。
【比起着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桌子，我更希望我的神主可以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通过精神连接，系统对杰克吐槽到。
杰克扫了一眼系统没有搭理，然后他视线向右转看向对面两人。抱着即将上演有趣的剧目的好心情，他直接切入正题。：“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麦考夫挺直背脊，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开口问道：“对于玛丽安娜夫人，您还有印象吗？”
听到这个名字杰克皱眉，他先是点头做沉思状，“嗯，其实……”然后话音一转，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完全没有。”
系统那里应该是有记录的，但是他完全没有去翻阅的打算。被对方提起他已经不感兴趣的事，好心情都到了影响，他忍不住戏耍对方。
麦考夫泄了口气，虽然也有猜到并不是对方刻意所为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但是就因为这样才更麻烦，他只能先介绍了这位夫人的身份，又复述了一遍玛丽安娜夫人对杰克的赞美言论，但是却没有切入正题。
兜圈子与试探是在所难免的，对付擅长此道的贵族老爷们，直击靶心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对不知根底的魔术师，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想要在谈话中将自己引导到更有利的位置。
另一侧，杰克原本还是看向麦考夫的眼光已经收回，但因为这无聊的故事，他现在正低垂眼眸，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这样啊，然后呐？”
麦考夫忍不住心想，真应该让玛丽安娜夫人再来看看现在眼前的人，哪里能看出忧伤或者悲伤来？
杰克正看着自己碧绿色的长袍上绣着精美的暗纹，他左手的三指并拢着自上而下的拂过袖口边缘，像是在整理袖口的褶皱一样的动作，心已经不在麦考夫说的这件事上了。
他已经推断出了事情始末，大概率是感受到自己外泄的魔力被侵蚀了，但是那有怎么样呐，这是她身为凡人却直面神灵的后果。
杰克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就算好玩的、有趣的东西，相似见多了也无法继续给他带来乐趣。更何况是一个一开始就不感兴趣的人。
于是他头都不抬得说：“也许她曾经去过我的店里，虽然我并不记得，反正发音盒都是放在店里的时候，我也会时常把玩，被看到也是正常。难道你在欢心奏乐的时候，还会注意眼前爬过的一只蚂蚁吗？”
因为失去耐心，连语言都变得刻薄起来。尖锐刺破了花园优美的氛围，空气都变得冷凝。
最难办的情况出现了，有能力解决的人不愿意出手，对此麦考夫调整了自己的谈话技巧，七分真话中加了点微不足道的谎言。
“实际上，玛丽安娜夫人只不过暂时被家里压下了，夫人本人也觉得求爱需要跟正式一点，所以还在筹备中，但是等过了这段时间您就要被一位已婚的贵族夫人纠缠，相信杰克先生也不想这样吧。”
“啧！就不能别兜圈子有话直说吗？”似乎连天气都受到杰克不耐烦的情绪影响，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原本阵阵的微风也突然变大，将花圃里的花朵吹得东倒西歪。
而这时达尼克上前一步，挡住了麦考夫半个身体，站在了两者之间的位置。“既然直接找上您来，做为伦敦的‘地头蛇’，我们也对这件事也是详细的调查过，虽然对您来说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但是也确实是在您的店里受到了‘影响’，才会这样的。”
他故意加重了影响二字，暗示对方因果顺序。
杰克倒也没有否认与自己有关，但是他并不想管这件事。神婚那种东西，是区区凡人也配肖想的吗，带着这样的情绪，甚至在嗤笑对方自不量力。
对于他的想法达尼克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包括自己在内的魔术师群体都是相当扭曲的一类人，根本没有所谓的同理心，所以对于魔术师，等价交换才是最符合他们的原则，“您若是有解决的办法，那么不如做一笔交易吧，虽然不知道您滞留人类之间为了什么，但政/府应该还是能给你满意的价码的。”
看着眼前介入谈话的达尼克，杰克散发着他的好奇心：“那么政/府雇佣你的交易筹码又是什么？”
自古以来受皇室供奉就是尊贵与束缚同在的，不是特殊情况追求着根源的魔术师们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这其中必有曲折的故事，只要能取悦自己才不会顾虑这种问题会不会戳到人家痛点呐。
果然，因为这个问题达尼克将手背在身后，握住了拳头，“和您这种有才华的大人物比不了，我需要借助政治的力量，才能周旋于时钟塔各个派系之间。”
杰克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好像找到了新玩具，压不住的嘴角翘起，“就算是我也听说呐，关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血统被污染了，无法保持五代之后的传闻。”
达尼克握拳的手中已经隐隐有红色渗出，是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镶嵌进血肉。因为这个留言，曾经笑着互拍肩膀歌颂友情的义兄、害羞地对他倾诉爱意的贵族少女，全都离他而去。即使宣告流言的虚假，但是贴上的标签是绝对无法剥下来的。
家族的道路被斩断了，成为贵族的梦想破灭了，他甚至要先考虑如何不让自己这一族落魄的方法。后来他主动联系了政/府官方势力。
现在这个鲜血淋漓的伤口被撕开，他表现的越在意就越会成为他人取乐的筹码。“先生，如果您有关注后续那么就会知道，这件事我已经证明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他佯装做毫不在意，想将这件事揭过。
杰克只是一时兴起，倒也就没有抓住这件事情不放，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关于你主要在研究人类的灵魂也是流言吗？”
“这个倒是事实，我们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有着负责接收落魄魔术师的职责，想要成为保护伞，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对灵魂的研究也只是一种获得力量的手段，我想要试一试人类的灵魂能否融合英灵的力量，研究出能保持自身意识的同时，也拥有英灵一般力量的办法。”
因为自尊，他拒绝了隐居起来进行研究的道路，咬牙留在魔术协会等待复仇的时机。伪装成保护者的假象，在这过程中吸收各个远离魔术协会中心的家族，意图构筑自己家族的势力。
杰克并不知道这个背后的故事，现在都达尼克也还没有“八根舌头”之称，他轻易的相信了眼前的人。只是这种保存自我意识、名为融合实际上已经等同于吞噬的手段，让他想到了幻想种中的恶魔们。
“那不如让我来帮你一下吧，我现在的实验可以让你获得力量并且不会改变你的灵魂，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实验体，现在困扰的这件事我也可以帮忙解决，怎么样？是一个三赢的好提议吧。”仿佛这点小事对他来讲不值一提。
达尼克自己就非常擅长虚张声势，太过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他不放心：“是什么样的实验？”
“从人类的角度研究灵魂本身就很有难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换一个角度，在我的知识储备中，有将人类异变为长生种的方法。”一个临时起意的实验，被他说的好像早有准备。
“最适合你的当属恶魔了，本质上来说你的灵魂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在漫长的生命中，灵魂于意志会不会有所改变就不得而知了。杰克期待看到他因时间而磨损忘记初心的样子。
杰克的这番发言就差把我不是人类写在脸上了。
非人的道德感和安全线与人类是不同的，所以听到这里的麦考夫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位先生们，希望您还记得这里是伦敦，无论怎么样的实验，请不要涉及到伦敦的民众。”
他抿了抿嘴，主要针对杰克：“虽然可能没有阻止您的办法，但是若被我知道有无辜的民众卷见了，那么伦敦的一切公共交通将限制您出行。”
杰克先是愣住了一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以后火车、轮船、甚至公共的租用马车都不能坐了？”他瞪大了碧绿的双眼，神情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猫。
这种程度的威胁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麻烦却不致命、让人觉得无力还不至于生气的程度。
麦考夫点了点头：“是这样，杰克先生，恐怕这是为我唯一能给您造成威胁了。”
杰克的头向前倒去，摔在了桌子上“唔~那好吧，我就收敛一点吧。”杰克伸出拇指和食指，两指尖中有个小小的距离。
不过达尼克还没有答应，于是现在目光的焦点聚集在他身上，可以说只要他点头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达尼克的眼中只有杰克，眼前这个人...不、不是人，具体是非人的什么种族目前的信息尚不可分辨，但是现在对他来讲确实是个机会，既能得到力量、又能在政/府的帮助下冲击冠位，错失就太可惜了。
他衡全利弊，最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不管结果怎么样...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