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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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始皇帝住进来，已经两个月了，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了三个人，一开始中也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
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被抢走了，绝对。
不过得到一个孩子的认同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首先让他知道，他该得到的关注不会被减少，然后等他知道了皇帝陛下曾经的丰功伟绩，只需要一周的时间，一些想法就会随之改变。
毕竟中也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呐，面对能统领一个国家，甚至掌控全球的皇帝陛下，他很难不冒出了向往的星星眼。
表面13岁，但是没有8岁以前记忆的孩子，在他小脑袋里，还无法完整的理解世界究竟有多广阔，毕竟他只是生活在远东之地的一个小城市而已。他只知道就连带领小小的羊组织吃饱饭，自己都要借助杰克的帮助。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始皇帝收获到一个崇拜他的小小少年，中也想要向始皇帝学习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好首领，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之后一段时间里，杰克发现这孩子连学习都更加用功了。
现在学习很用功的崽崽饿了，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另外两个人居然还不过来吃饭，他要等不及了。
中也探出头，一看杰克居然还在楼梯口磨蹭，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杰克先生！快别聊了，洗手开饭了！”
“嗨嗨~”杰克向会客厅走去，没办法洗手间再更里边的位置，只是错身从中也身前走过的时候，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杰克：软软的手感依旧很好。
中也无语，就算人类的13岁一般被称为幼童和少年的分割线，但是发质并不会短时间内有质的变化啊。
餐桌礼仪这东西，有些人遵守，有些人无视，还有些人肆无顾忌的甚至会认为我就是规则，杰克和始皇帝都算是后者。
所以就算一个在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与贵族老爷诸多接触，一个是封建时期古代皇族，
家里依旧没有什么食不言之类的用餐规矩。
他们从今天的菜色，聊到了杰克的梦境，话题不知怎么就偏移到领导者的管理方面去了。
“统领那么——多人真的超级厉害。”中也对始皇帝说，他拉着长声作为强调，“杰克先生还说过，您的子民也非常爱戴您，他们在天子的统治下丰衣足食、喜乐安康，但是我...”
但是我，就连羊都管不好，最近横滨依旧战乱不休，羊组织中最大的孩子脱离了群体，加入了黑/手/党，就算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白濑几人，也因为他们狭隘的眼光，总是起争执。
中也原本很好的心情低落了下来，“人类的心，明明那么复杂，您究竟是怎么统一他们思想的呐？”
始皇沉吟了一下，“其实朕的治理也是有问题的，在朕的国度中，只能说是子民而不能称其为人民，朕铸造了笼罩全球的保护伞，却抹杀了他们都民智，直至死亡来临，他们依旧是懵懂的。”
所以他的世界成为了没有未来的、注定被剪定的异闻带。
“才不是这样。您一个人就能代替他们全部的智慧，再给他们民智也无用武之地啊。”杰克也加入了话题。
中也没见到过，他可是梦中经历过始皇的治世，那些被风吹过的麦子，金黄的颜色，就像他金色的长发一般，只是那样看着，就好像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了。在那样富足的国家中，民智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必要的东西。
中也对于他们对话中出现的新名词有些好奇，“民智？具体指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包括思想、智慧、认知之类的东西。”杰克耸了耸肩，“反正都可以舒舒服服的生活，无病无痛就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有人替他们消除了，那种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
看着杰克不以为意的样子，中也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连自我的思想都不曾拥有的话，“那样的存在还能够被称之为人吗？”
对于这点，始皇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了一句，“曾有人说朕待子民如家畜，朕也并不否认这一点。”
杰克皱眉，谁说的家畜啊，过分了吧，“可是，您是爱着他们的啊。”
“确实，朕是爱着他们，犹如自己的血肉。”始皇像是很满意杰克的说法，或者说很满意杰克懂他所想。
但是中也却理解不了同桌另外两个人的脑回路，如同家畜一般都群众，没有自己的喜好和情绪，听起来就连生老病死的认知都被剥夺，如同他曾经书本上看到的机械工厂，一个个零件在他的脑子里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如人偶一般面无表情的运行，冰冷而扭曲。
冷战爬上了中也背脊，所谓的爱，无非是将冰冷的扭曲变成了温柔的扭曲。
始皇发现了中也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情绪，“不过，朕的方式出现了错误，朕无视了他们不仅仅是我的血肉，他们先是人类这一点，人类是非常神奇的种族，他们高贵与卑劣并存，伟大与渺小同在。”
这是泛人类史的道路，也是始皇的误区。他的话很好的安抚了中也，少年好像找回了正常的温度，再度抬头看着对方。
始皇被这幅猫猫抬头样子逗笑，发现对方好像被人理的光辉吸引，故意往下说去，“不仅是人类的群体包含不同的思想，一些矛盾的特性甚至会在同一个人身上，这才是人类，这才是人性。”
就算现在的身体是仙道魔术构建，已经脱离人类的概念，但始皇帝从来都是以‘人’来定义自己的，所以就算曾经选择了那样的统治方式，他依旧非常了解何为‘人’。
“嗯嗯”中也感觉找到了共鸣，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两眼放光的看着始皇帝，他之所以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组织首领很困难，正是因为不同的人与不同的思想吗。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个对于的概念了——”始皇伸出一根手指，尖锐的指甲戳了戳餐桌上的另一个大人“——神性。”
杰克挑了挑眉，好像再说，怎么突然说到我身上了。
“神性？”过于跳跃的话题，使中也也没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只是懵懂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除我以外、众生平等的神性。”
中也还是不太懂，主要是杰克先生身上看不到什么众生平等啊，对自己、对始皇陛下，杰克先生都表现出特殊的情感，他将疑问提了出来。对此杰克也只是笑看始皇，他等着对方怎么回答。
“神明都是任性的，当然也会有自己的偏爱，这可以说是包含在‘我’的范畴内的。这点在他的身上汝可以理解为个体，而不是种族。”
中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想着，如果自己不是个孩童，杰克先生会怎么对待自己呐？恐怕确认不会对他产生威胁之类的安全性之后，就不会有所交集了吧。虽然杰克总是同类、同类的叫着，但他也曾说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以现在都形式存在的，换句话说，‘中原中也’曾经、现在、未来是不是人类，杰克先生根本不在意。
一旁的始皇还在继续，只是目光已经从中也转向到杰克身上了，“他将眷属统统划分在‘我’的范围，就像他喜欢石头中的漂亮的宝石，植物中特别钟爱三楼那些神奇物种一样。”
简单的几句话，杰克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因为对方说的全对，这样的剖析他甚至想给皇帝陛下喝彩，因为餐桌前的两人，虽然比其他的物品都要重要的多，但是性质是一样的。
“我们在讨论人心与人性，可是在他眼中只要生理结构是人就可以称之为人类。”始皇还在继续，“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在意这些，如果能安详幸福的生活，哪怕他自己过着蒙昧、未开智的生活，你也是不介意的，对吧。”
最后一句，已经是直接对杰克说的了，而杰克的眼中倒映着始皇帝身影，还穿着自己的白色花边衬衫，金属框架的单片眼睛被链条吊在耳朵下方，杰克觉得灵魂中最原始的一部分被触碰了，尚在轮回最初，他也无非是想拜托三界破坏神注定被杀死的命运而已。
等中也思考完人性和神性的不同，再抬头的时候，餐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窗边的角落里，始皇帝孔雀羽一般瑰丽的长发里渗入了鎏金般的颜色，只有黄昏的夕阳见证了，人类之躯的神明正在亲吻他的君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