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叮铃铃叮铃铃
门上挂着的风铃响起，提醒着杰克有人进来了店里。
小小的爱丽丝站在柜台前，要用仰望的角度才能看到这个店的老板。
“先生，这是我最喜欢的洋娃娃，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中最喜欢的一件，我可以用它跟你做交易吗？或者你把它买去也可以。”
杰克俯视看着前面这个金发的幼童，被这样漂亮的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询问，一般人都会免不了会心软几分。
但是……“不行的，小姑娘，你的洋娃娃在我眼里完全没有价值，你的喜欢，可不能成为理由。”
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拒绝，小女孩瞪大的眼睛，随即不高兴地插着腰，撒娇的说：“你这个大哥哥真不诚实，我之前明明看到了，你买走了街边乞丐的破衣服，给了他好多钱。
你还跟他说，是因为这对他来讲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很值钱！我明明，都已经把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娃娃带来了，呜~”
幼童还没有成熟的世界观里，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能得到的，我也能得到。但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
“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前提那个东西是承载情感的宝物。”杰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爱丽丝对面弯下腰，与她平视“更何况，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
无论刚到店里的轻快，还是最初提问时的小心翼翼，亦或者是现在愤怒的情绪，这孩子肢体和表情都有在动，但唯独那一双眼睛，古井不波。
“大哥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意义啊、价值啊，爱丽丝根本不懂。嗯，懂也可以装不懂。
“我啊，喜欢人类的某些情感。”他站直身体，“越是重要的东西，寄托的情感就越浓烈，每个人的情感给人的感受都是不同的，有甜美的，有酸涩的。但是啊……”
他话音一转，低头蔑视爱丽丝“明明是没有心的人偶，却大言不惭的说这是你的宝物？”
“若真的想换钱的话，不如干脆把你自己卖给我，就算不考虑人心中的价值，从客观上来讲，你也算的上是一件宝物了。”
危险，逃开……
不然的话……就要见不到森太郎了……
门突然被撞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急急忙忙的把地上的幼童抱在怀里，“爱丽丝、爱丽丝，你知道我看到你留下的字条有多担心吗？你这孩子，怎么能自己随意乱跑？”
再打量了“女儿”一番后，确认她安全无恙，这位“老父亲”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起身，为自己贸然的闯进来，向老板表达了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老板！这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
“还好……”杰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互动，心里想着我就看你怎么演。
来着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在下森鸥外，这是我的女儿爱丽丝，这孩子母亲去的早，一直是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劳碌于生计，也没有办法更多的陪陪这孩子，如果她异想天开的说了什么失礼的话，请您别跟他计较。”
从白大褂男子站起身后，爱丽丝就把自己塞在了他身后，刚才一瞬间的杀气，绝不是她的错觉。
杰克轻笑：“怎么会？这孩子很有趣，她想拿自己的珍宝……来换些东西给您做礼物呐~”
说着，杰克低头，与另一双眼睛四目相对，只一瞬间，小女孩就快速的把脑袋也藏了起来。
这种故作幼稚的小动作，倒是很有趣。
森鸥外摸了摸爱丽丝的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医生，又能给她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可不能与您店里的商品相提并论。”
看着两人的交谈，感觉危险解除的爱丽丝把小脑袋探了出来。
对森欧文的这番言论他可就不赞成了，“您也别这样妄自菲薄，若是宝物的话，她这不是还有一件吗？您就是他最重要的宝物啊！”
杰克嘴角勾起，恶趣味完全不掩饰的露出来了，视线转回爱丽丝：“若是肯把‘你的父亲’卖给我的话，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人形异能力，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用他的异能力核心作为炉心，我甚至可以给你做一个独立的身体，比起你，我对‘你的父亲’更感兴趣。”
话虽然是对着爱丽丝说的，但是内容的核心却直指森鸥外。
说真的，这个提议让爱丽丝非常的动心，就算只为了失去自己后森太郎痛苦的表情，都是值得的。
但是，异能力[Vita Sexualis]，是为其主人创造一个永不背叛的手下，所以…在她的森太郎不可能同意的前提下，异能力又怎么能违背主人呐。
听到杰克的话，森鸥外一改刚才的好好医生形象，手已经在口袋里摸上了手术刀。
“我说老板，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您这样做会让我非常苦恼啊~”
“唉，我以为应该苦恼的是我才对呀，突然跑出来了一个人形异能力，要拿一个完全不值钱的娃娃和我做交易，怎么想都是医生阁下您的错啊。”
气氛紧张起来了，大战一触即发，一旁的系统只想吐槽：但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还对对方用敬语？？
稳定横滨的三刻构想才刚刚实施，很快就蹦出来一个外国人，与三刻构想之中重要的黄昏——武装侦探密切的接触。这让多疑的森鸥外很难不起在意。
只是最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自己正在找门路接触港口黑手党，分身乏力。
现如今，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私人医生，也度过了最初的审核期，他才抽出时间，可以进一步接触、试探一下，未成想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已经从福泽那里知道这是他的房东，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被问起来要怎么说啊？让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自己明明更喜欢布局、坐镇后方，冲锋陷阵的事情就应该让工具人去做——但是，我手上的牌，还是太少了……
总之，并不想与杰克战斗的森鸥外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挂起了人畜无害的笑脸。“哎呀~好几次路过您的店，都看到您高价收取没用的废物，免不了心生贪婪……但是我真的无意冒犯。”
有人挑衅上门太轻轻放过的话，以后要面对的麻烦可就对了，所以杰克想了个说的过去的理由：“那……既然这样的话，森医生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件事我也会就此揭过。”
森鸥外：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理由，你又不揭穿了。
杰克：明明是你说，“心知肚明”就好啊~
既然已经决定退一步了，这种时候森欧文也没有办法拒绝：“哦，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请说……”
“我一直在寻找先辈遗失一个八音盒，会来横滨也是得到了相关的线索指向横滨，但是到了这边后，更进一步的线索却断了，您作为地下医生，接触的人鱼龙混杂，却也消息灵通，希望您可以帮忙留意一二。”杰克的这个借口，真的是用多少遍都没问题。
森欧文点头表示明白了：“没有问题，若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但是他心里想的是，若有消息，我一定把东西扣下来！
以免再生事端，他抱起爱丽丝想要尽快离开，但是……隐藏的獠牙还是需要展示一下，“条件我都可以帮忙，但我希望今天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门已经打开，他一脚踏出了门外，逆着光阳光无法照亮他眼底的阴翳。
“可以哦，我也不希望森医生的形象，沾上这种贪小便宜的污点呐。”
“您最好说到做到！”说着他转身欲走，最后的关头身后的人却叫住了他们。
确切的说，是叫住她：“爱丽丝，我说的话随时有效，肯把他卖给我的话，价钱随你开。”
美丽的、紫红色眼睛因为诧异瞪得大大的，
随后，森鸥外狠狠关上的大门。
而回应森鸥外的，是隔着门也能听到的笑声。
【吾主，您很开心？】
“一开始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是啊……”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他的骄傲与自负，以及自负被打碎之后的苟延残喘，我很想知道，最后他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而且...如果他哭出来，一定很好看吧。
后面的话，杰克没说，系统也没有追问。
【容我提醒您，您上一件收“没用的废物”，已经摆在工坊好几天了，您还没有处理。】
“哦，那个啊，我已经没兴趣了。”
系统说的是爱丽丝口中的乞丐的衣物，杰克当初买下的时候，那件衣服确实很重要，不过其实是对于它之前的主人来说。
明明自己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了，却还要把唯一的家当，唯一一件厚衣服送给另一个乞儿，落得了一个在无人的角落冻死的下场，更可笑的是，这寒冬还没过，衣服就被杰克高价买走，一无所知的乞儿得到能住进温暖房屋的报酬后，随手将对方的心意卖掉了。
人类啊！
嗯，就凭他这抱着死亡的觉悟也要守护对方的心，这件衣服也是做防御道具的好材料，决定了，今天就开工。
明明最初只是想要接触更多被珍惜、被爱护的瑰宝，但往往会在兴致过去之后，会被扭曲和改造成不同的东西，沦落为货架上的一件商品...
这个时候，杰克还无法理解这些情感，但终归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