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烟》魑江

3、飞鸟和蝉 课间，

　　课间，姜恬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看着对面教学楼的高一高二生们。

　　“姜恬，你看什么呢？”闵夏一同靠在栏杆上，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

　　闵夏也是她昔日室友之一。

　　“没看什么。”姜恬不知怎的莫名有些颓废，“我最近在社会店看见一个帅哥，但是还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闵夏眨巴眨巴眼睛，说“社会店？那个是我们年级的好像，是不是还挺白的，高高的。”姜恬摇了摇头，“不是，他是高二的。”

　　“不是，我们级也有一个”“不，他就是高二的，我之前体育课见过他的。”姜恬斩钉截铁的反驳道。闵夏挠了挠头，“哦，好吧。”

　　夏天，有鸣夏的蝉，有热血的汗，有拂面的热风，有无尽的活力，有少女的心事，当然，还有我们。

　　夏天的到临，让姜恬懊恼不已，她不喜欢夏天，她最怕热，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极度不舒服。她的头发也是最令人烦恼的，她的头发足以与腰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但是她不想剪，她喜欢长发及腰，照镜子时觉得好看。

　　又到一轮星期二，姜恬训练完，就开始到处乱晃，到处寻找他的身影。“奇了怪了，去哪了，操场上就这么几个班，怎么没见着人呢。”

　　她走到篮球场树荫后，望着里面，“哪呢……”。忽的，肩上一沉，“你是在找我？”姜恬背上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副熟悉的面孔，“呃……没没……”“你是想说没有？”沈书忱双手插兜，打断她的话。“我……”“你又想说没有？”“我……行，我就是在找你。”姜恬直接摆烂。“找我干嘛？”沈书忱笑着看着她。“我……”姜恬咬着嘴唇，不知用什么理由好。“找我私会？”“啊对。”姜恬一时嘴快，直接应下，然后又察觉到不对，“啊，不是不是。”

　　沈书忱差点笑出声“走吧。”“去哪儿？”姜恬一头雾水。“私会。”姜恬瞬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学校有块林荫路，他们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你高几？”沈书忱望着这个比他快矮一个头的女生。“高三。”沈书忱些许惊讶，“高三？你这么点大，高三？”。姜恬有些无语，“只是个子小点而已，怎么就不像了！你这么高，不也还没高三吗？”

　　“行吧，你在理。”沈书忱竟无言以对，“我高二（3）班，有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姜恬心里有些喜悦，“我高三3班，你也可以来找我。”“我能有什么事找你。”沈书忱笑了笑。“不是，我……你怎么就不能有事找我啊。我真无语”姜恬已经被他噎住好多次了。

　　“行行行，我有事我有事。”沈书忱看了看表，“我这会儿是真有事，我得回去了，上着体育课呢，你还不回去，等着挨骂吧。”“切。”

　　跑到一半，沈书忱停下，转过身，“你走不走了？还站那干嘛？等着我背你？”“啊，哦，走。”姜恬迅速跑上去，跟上沈书忱。

　　高三体育课先下课，姜恬往篮球场上的方向看，沈书忱也看向这边，跟她挥了挥手。姜恬对着他笑了一下，挥手道别。

　　阳光洒在女孩的笑容上，刻出女孩的纯真，这一幕直到许多年后，沈书忱依然无法忘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她很漂亮。

　　不得不说，他晃了神，直到她离开了许久，他还依然望着那个方向。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拍回现实，“干嘛呢，你一直看着那边？那边有什么吗？”宋愠异疑惑道。

　　宋愠异是沈书忱的铁哥们，从初中就一直陪着他，陪他打架，陪他学习……

　　“没什么，就……风景挺好看的。”沈书忱似是想到些什么，笑了笑。“风景挺好看？哪呢？”宋愠异看了良久也没看出点什么，“走了。”沈书忱也拍了下他的肩膀。宋愠异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有些诡异，屁颠屁颠跟上他，“不是，你这个笑容绝对有事，快说！”……

　　她如期等在社会店，他也如期到达社会店，他同样燃上一根烟，她也同样递上一颗糖，拿下他的烟，他也很配合，弯下腰，让她拿走。动作进行到一半，姜恬皱了下眉头。“怎么了？”沈书忱弯着腰看着她。

　　“你既然都弯下腰让我拿走了，你就不能直接不抽吗？”姜恬觉得有些疑惑。

　　“不能。”就两个字。没有丝毫理由。沈书忱挑了下眉。“为什么？”“要有仪式感。”沈书忱玩味的看着她。姜恬不知道这是多少次被他无语到了，好好的小白脸，怎么就长了张……这么不着边际的嘴。

　　姜恬把糖一把塞进他嘴里，“我走了。”“不玩会儿？”沈书忱歪着头注视着她。“不了，你慢慢玩。”姜恬回了学校。

　　她快毕业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联系，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们每天中午做着同样的动作，沈书忱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每天先把烟点燃叼进嘴里，再乖乖弯下腰给她拿走，塞进糖，即使姜恬有时候就站在他旁边，他也要让她等他做完这套流程再让她拿走。

　　“体育考试什么时候？”沈书忱叼着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还有体育考试？”姜恬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傻？这种以后我们也要干的事情，我们老师不跟我们说的呀？”沈书忱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哦，明天早上8点开始吧。”“嗯”

　　体育考试到了，她被分的很后上场。她看着运动场外。

　　没有他的身影。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身影还是没出现。

　　她在期待啥，他也没说过他要来啊。

　　她上场了，她当守门员，防守到了每一颗要进的球，没有丝毫机会。

　　沈书忱捏着汗，看着那一颗快滚到门边的球，守门员走过去临门一脚，将它又踢回了对方那边。“耶斯！”沈书忱松了一口气，“你看我就说进不了。”沈书忱拍着宋愠异的肩膀，自豪道。“不是，你是不是有点什么病，大早上吵我睡觉，拉我起来看高三体育考试？”宋愠异已经想好将沈书忱埋哪了。“不是，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沈书忱一脸单纯的看着他。“不是，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怪恶心的，再说了，你诶，沈书忱，一个有着□□老大气势的人，打架从来没输过的人，你跟我讲这……”宋愠异又看了看运动场，“有趣？别逗我笑，成吗？”沈书忱瞪着眼睛看着他，捏着他的肩膀。“诶呦喂，你大爷沈书忱，成成成，有趣，老有趣了，您说的对，比你大爷还有趣，松手松手，忱哥。”沈书忱这才松手。宋愠异怨声载道的看着他，“这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到底要干嘛呀，不会就真看比赛吧。”“是啊。”宋愠异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了，你就是我老祖宗，沈书忱。”

　　“嗯，孙子。”沈书忱漫不经心的应着，专心看着比赛。“我……”宋愠异欲哭无泪。

　　其实沈书忱8点就来了，他不想错过她的比赛，尽管不知道她是哪一场，但是他宁愿从头等到尾也不想错过。他看见姜恬比赛前一直寻找着他，他看着她那个晃头晃脑的小脑袋，有些好笑，但可爱极了，但是他怕她看见他，无法专心考试，于是不打算那么早现身。

　　终于在比赛结束时，姜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运动场外。姜恬带着满是汗的发丝，跑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8点。”沈书忱双手环胸，低头看着她早已被汗染湿的发丝，“回去记得拿块毛巾或者纸巾垫垫背，不然会感冒”。“嗯，知道了，但是你来那么早，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可能，你眼神不好。”沈书忱一如既往的损着姜恬。姜恬说不出话来，觉得她就不该来找骂。

　　这下宋愠异知道沈书忱来的目的了，满脸姨母笑的走过来，“学姐，你好啊。”“你是？”姜恬觉得有些眼生。沈书忱撞了一下宋愠异，小声说“收起你的贱笑，你来掺和什么。”宋愠异闷哼一声，小声道，“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好歹我陪你从八点站到现在看你的学姐，再说了我的笑容哪里贱了，是那么的阳光。”然后转头对姜恬说，“我叫宋愠异，高二生，是沈书忱的哥们。”“哦，你好。”

　　姜恬之前似乎从未见过他出现在沈书忱的身边，“那个，你们玩，我还有个羽毛球没考，在学校内，今天周末，高一高二不可以进学校，我先走了。”

　　茗清市第二中学的教学楼和运动场是分开的两个场地，运动场在校外，是独立的一个运动场。

　　说完，姜恬走进了学校，在学校内，转过身，又跟沈书忱挥了挥手，沈书忱点了点头。收到了他的回应，然后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