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时》九盒小熊

2、第二章 在暗恋对象

　　“天挺晚的了，要不我们在这附近住一晚上吧。”我提议。
　　“可以，我去搜一下附近的酒店。”
　　老天知道，我当时在请求让酒店只有一间房。好吧，他亲我这一下让我对他的非分之想又重新燃起来了。

　　开车不到十分钟来到一家民宿。
　　全是木头建成的房子，看起来漂亮又阴森。
　　真不巧，这家民宿有很多空房，李银河开了两件单人间。
　　他住我对面，我推开门进去，是酒店样式，大床房。终于不是榻榻米的床了，前几天睡得我感觉特别压抑。
　　我把包扔在桌子上，躺在上床上，盯着窗外。
　　也不知道他今天亲我是因为樱花很美，还是夕阳很美。
　　五月底的日本夜晚有点热，我推开落地窗，想让风吹进来。突然电话响了。
　　“星星，你今晚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
　　“怎么样！？”荣忆惊喜地问，“住在一间吗？”
　　“没有。”
　　“怎么啦？听你声音不开心啊。”
　　“没有啦，就是有点累。”我又躺回床上。
　　“啊，你们今天走了很多地方吗？”
　　“也不是，就是心乱乱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今天亲了我。”
　　“woc！啊啊啊啊！沈星，你放着这大好机会，他都主动亲，你！你！完全可以再主动一点。”
　　“你是我姐妹吗？老想着让我被男人吃干抹净。”
　　“滚吧，那你究竟怎么想的。”荣忆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和曾经喜欢的男生接吻却没有一点开心。
　　“去喝酒吧，酒壮怂人胆。我记得你之前喝完酒，抱着院草吐了人家一身。”
　　“能不提我丢人的事情吗，我的好姐妹？”
　　“我不跟你聊了，你抓紧点这春宵一刻。”说完容易荣忆把电话挂了。
　　真是我的好姐妹。
　　我想了想给李银河打了电话。
　　“睡了吗？”
　　“还没，准备洗澡。”
　　“这附近有喝酒的地方吗？”
　　“你干嘛？”我听见他那边有推门的声音。
　　果然我的门被敲了敲。
　　我挂掉电话，从床上翻了个身去开门。
　　“你想喝酒？”他低着头看我。
　　李银河估计是真的准备洗澡了，牛仔外套被脱掉，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
　　“对对。”
　　“这么久不见，变得爱喝酒了？”
　　“嘿嘿。”
　　“提起喝酒眼睛都发亮。”
　　才不是呢，那是看见你了，老娘我眼睛放光呀。

　　“穿上外套，带你去。”
　　“没事，我不冷。”我拿上房卡准备走。
　　“晚上回来会冷，去穿上。”
　　我只好回房间把外套穿上，临出门时还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自己。不穿外套多好看啊，今天穿的紧身漏脐短袖，下面穿的复古牛仔裤。要搁以前，我才不干这么穿。现在我可是有胸有屁股，除了肚子上还有一点点赘肉之外，哪哪都很完美好吗。不得不说，我跟荣忆呆久了，变得越来越自负，哦不，自信了。
　　我不情不愿的穿着我的粉色短外套，半套着漏着半个肩膀的跟着李银河来到一家酒吧。
　　应该是清吧，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驻唱歌手在聚光灯下面唱着舒缓的日本歌曲。
　　我进去先找了个离舞台很近的座位，李银河找来服务生要了两杯酒。
　　我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找到刚刚的服务生，用英语跟他说把酒换成酒精度最高的。

　　我为了装的像一些，还去厕所补了个口红。坐回座位的时候，服务生刚好把酒端上来。一杯蓝色的，一杯橙色的。我选了橙色的，拿起酒杯冲他说，“来，干一杯！庆祝我们再次遇见！”
　　我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甜甜的，一点都没有酒味道，我甚至怀疑服务生在骗我。
　　“你喝慢一点。”
　　“你也喝。”我看他只喝了一小口，“我都喝完了，你也喝。”
　　我看着他把一杯喝完，然后天旋地转的，我就晕了。

　　事后，荣忆说我果然又菜又爱玩。
　　第二天醒来，我真的在李银河房间里醒来的。
　　睁开眼，我只觉得脑子痛的要裂开了，摸了摸在被子上外套的口袋里的手机，给荣忆发消息。
　　“姐妹！我现在真的在李银河房间里！”
　　“卧槽！”
　　“可我怎么只有头痛啊，腰也不痛啊。这是发生过什么的状态吗？”
　　“你这....我也没经验啊，你要不要问问他？”

　　这是李银河突然敲门进来，“醒了？头痛吗？”
　　“咱们...这是？”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发生了什么吗？”
　　“你觉得呢？”
　　“不会什么都没发生吧...”我再一次把脑子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
　　我看见李银河低着头笑，“你一个女孩子，矜持点。”
　　“矜持就能泡到你吗？”我破罐子破摔。
　　他显然也被我的话雷住。
　　过了好一会才说，“洗漱，吃早饭了。”
　　“哦，那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我没好气地说。
　　然后转头给荣忆发微信：我们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吃完早饭，李银河把我送到荣忆发给我地址的地方。
　　他说老师找他有事情，回国再见，就开车走了。
　　早饭的时候他确实一直看手机发消息，我还以为在躲着我，不跟我说话。
　　“怎么样怎么样？”荣忆凑过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我撇撇嘴，“这男人，真难泡。”
　　“话说回来，我第一次看清他长什么样。”
　　“我们三个以前班级在一层，你真没见过他？”
　　“一层楼这么多人，只有你能一眼找到他吧。”荣忆好像意识到自己不该打击我，于是立马转话题说，“走了走了，今天是购物的一天！”

　　过了几天，我和荣忆坐飞机回家。
　　在日本的这半个月像是梦一样，不仅是在奈良亲的小鹿，还是看的夕阳，亦或者是重逢的李银河。

　　回到家先被拉到家附近的酒店隔离了14天。我妈我爸有一天来看我，只能透过铁栏杆冲我喊话。
　　我在微信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别这么像隔着监狱门跟我说话一样，他们说就是来看望我一下，安全到达就行，没什么事就确诊再通知他们，然后手拉手走了。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意外，他俩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的。

　　隔离的半个月里，我吃着酒店丰盛的隔离餐，吃了睡睡了吃。荣忆住在我隔壁的的屋子里天天享受着他爸妈拖管理人员送的鸡鸭鱼肉，我一点都不羡慕，她长胖是她的肉。
　　果然在第五天的时候，这个女人开始跟我说要重启锻炼计划，拉着我和她天天一起打卡周六野瘦腰计划。我闲着没事，每天和她一起做上两三组，隔离完回到家，竟然还瘦了两斤。

　　日本的梦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席卷我的心，然后我偶尔和荣忆回忆一下和李银河亲嘴的感觉，荣忆吐槽我不就亲过一次把自己说的跟多有经验了一样。我骂她一次都没亲过，谁怕谁。

　　反正七八月的暑假我又和爸妈去了一趟西藏旅游，他俩把我当成摄影师给他俩拍照，说什么养女千日，用在这一时。在这稀薄的空气里，我也不敢跟他二老生气不是。

　　暑假过的很快，我妈看着我收拾行李箱，突然感叹起来。
　　“你又要去上学了。哎，妈妈又要见不要你了。”
　　我看着把脚放在茶几上，磕着瓜子吆喝我爸来拖地的太后，“又能过清静日子，你开心还来不及呢吧！”
　　“你就不懂你妈的一片苦心，你看我说你努努力能考好，果然吧。一战不努力，耽误一年时间....”
　　“妈妈，你看我爸又在阳台偷偷吸烟！”
　　“老沈！你怎么又....”
　　我赶紧把话题往我爸身上引。

　　我把夏天的衣服都装完之后，回到我屋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
　　正想着再带几件外套，结果在抽屉里看见在奈良我和李银河的那张拍立得。
　　后来，我想起来了。那天喝完酒之后李银河把我背会酒店，结果我死活不愿意进自己的屋子，非要去他屋里睡。我还揪着他的衣领跟他胡扯，说什么我要睡到你这种话。反正想想就是很丢人的那种。
　　最可怕的是，我还主动脱衣服然后拽他的短袖，结果被他揪到浴室关起来。然后我拍着门说：“李银河，你腹肌练得不错啊！我还想摸摸。”
　　反正总之就是我没睡到他，反而把自己色女的一面展现得淋漓精致。太不要脸了，我评价自己。

　　我还是把那张拍立得夹在我的钱包里带走了。
　　我二战考得不错，我可是半年没看电视剧和小说。初试复试成绩都还挺靠前的，我选了一个我很喜欢的导师，看起来就很和善的那种女导师，跟我妈年龄差不多的感觉。我爸给我送上高铁，转身就让我妈开车，说要请她去吃地锅鸡。合着我这个女儿就挺累赘的，我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说要带我出去吃饭。

　　来到新学校，我挺开心的。荣忆和我一起二战，结果她今年考的特别好，如愿去了首都。还好，我的学校离首都也很近，周末还能去找她玩，半个小时的高铁而已。
　　幸运的是我被分到新宿舍的四人间，舍友有两个是本地人，还有一个是和我一样小城市来的，叫穆之遥。我和她比较经常一起上下课，也是同一个导师。
　　研究生生活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可能也因为是专业的原因，我们经常外出实地采访，和导师一起研究课题，或者拿着学校的相机乱拍，然后就是读文献读文献读文献。
　　大部分作业还都是小组作业，社恐如我。但幸运的是，每次都有穆之遥这个社牛和我一起。

　　周五傍晚，我和穆之遥刚结束采访任务，准备在学校门口小搓一顿的时候，荣忆给我打电话了。
　　“星星！我舍友说他们院新来了一个助教，是他导师的外甥。”
　　“哦？关我什么事？”我正费劲吸着奶茶里的珍珠。
　　“她说长得很帅，然后拉我今天去看了。”
　　“然后呢？帅哥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咬着珍珠。
　　“你猜帅哥是谁？”
　　“是你前男友啊？”我又喝了一口奶茶。
　　“是李银河！”
　　这下我奶茶没咽进去还被呛了一口。
　　在我咳嗽了好半天，终于把含在半截的珍珠咽进去之后。“他怎么能去你们学校当助教？”
　　“听说已经在日本拿了硕士学位了，在哪个外企工作，顺便来我们学校当个助教。”
　　“我和他不是同一届的吗？....”我认真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我不就二战了一年，怎么别人研究生就拿到了？
　　“不知道，但是听说他本来准备读博，结果去面试就面试上了，然后就直接工作了。”
　　“好牛的样子....”
　　“你初恋对象真牛...”荣忆加了个限定词，我还真是感谢她。

　　“星星，你的饭。”穆之遥端着我们的盖浇饭走过来。
　　“我先挂了，晚上回去说啊。”
　　我还在学校门口因为吃一份盖浇饭而开心的时候，我的同龄人已经当211的助教了。还好孙女士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又要拿我和他比较。
　　“木木，我一初中同学，现在当助教了。”
　　“我还有一高中同学已经当老板了来着。”
　　“真的啊。”
　　“真的，我高中前桌，高考没考好去了职校，出来就开公司了，现在我们那一片小有成就吧。”
　　“现在都怎么了？我们干嘛辛辛苦苦考研究生啊。”
　　“没事星星，周一还要去拍照，想想还没看完的论文吧，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天啊！我还有三篇没看完....”
　　“我还有四张图没修，一会一起去图书馆吧。”
　　“哎。”

　　我晚上洗完澡，站在阳台跟荣忆打语音电话。
　　“那个...他现在...真的去你们学校啦？”
　　“不经常来，好像是代课的时候才来，教我舍友他们一门课。”
　　“你说我要和她谈恋爱了，算不算师生恋？”

　　“星星，你和谁谈恋爱啦？”好奇的舍友伸出头问我。
　　“哈哈哈，没谁没谁，我和朋友在说电视剧呢。”

　　“不过我舍友说在日语系女生都抢着听他的课，那些老师都想给他介绍女朋友呢。”
　　“啊？”
　　“你不知道日语系女多男少吗？”荣忆的声音听着有些空灵。
　　我抬头看着月亮，今天月亮挺圆的。
　　“我决定！明天去找你！”
　　“那你订票了吗？”
　　“我现在就订！”
　　“我这可没地方给你住啊。”
　　“你说，李老师应该有教师公寓吧？”
　　“沈星，你可真敢想啊。”
　　我就是嘴上过过瘾，荣忆也不再拆穿我。
　　“赶紧订票，最近马上国庆，票可不好买。”

　　挂了电话我就买了一张高铁票，还只剩下商务座，我含泪买下。
　　然后起身找出我的小箱子，随便塞两身衣服进去。然后想了一下，还是换了一套连衣裙，这件裙子露腰的，穆之遥还夸我穿这裙子特别性感，必须带上。
　　舍友好奇的问我准备干嘛去，我说明天找朋友玩。
　　穆之遥提醒我说别忘记周一还有课。
　　我说，没忘没忘。
　　结果穆之遥翻我一个白眼，说我笑得跟朵花一样。
　　我说本小姐就是一朵美丽的花。
　　一晚上我又紧张又激动，然后翻来覆去两三点才睡着。早上七点就起床，镜子里面黑眼圈特别重，脸颊上还长了一颗很红的豆豆，我叹了口气，反正要戴口罩，管他。
　　随便穿了身运动服套装，我就赶紧出门了，还好没错过火车。

　　到了北京，突然开始下雨了。
　　明明刚刚来的时候一片艳阳，这是什么鬼天气。我还没有带伞，只能在车站等出租车。
　　我做上车之后给荣忆发消息，结果她说自己还没起床。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快给我起床，下雨了我没带伞。”
　　“下雨了？我去校门口接你。”
　　我给师傅报了她学校的名字，就眯着眼睛准备睡一会。
　　没过一会，师傅叫我，“同学，到了。支付宝还是微信？”
　　“啊？支付宝支付宝。”我揉揉眼睛把钱付了，推门下车拿出后备箱的小箱子。

　　雨还没停，我只好一路小跑到门卫处，准备躲躲雨。
　　“欸，同学，刷门禁。”
　　“叔叔，我在这里等一下我朋友，我来找她的。”
　　“哦，扫一下健康码。”
　　好吧，疫情防控不得不服气。
　　滴，绿码。
　　我扬起手机给门卫叔叔看。
　　“小姑娘，你来找男朋友呀？”
　　“哈哈，不是男朋友，是我闺蜜。”
　　“哦哦，跨省，要注意防护自个儿。”
　　“谢谢叔叔。”
　　这尴尬的场景，我只求荣忆快点给我出来。

　　“星星！”我看见荣忆隔着保卫处玻璃喊我。
　　“叔叔我朋友来了。”
　　“去吧。”
　　荣忆递给我一把伞，我们俩走出门卫处。

　　“不是，你准备来几天，还拉了个箱子。”
　　“这不是装点化妆品嘛。”
　　“你直接背着包来不就行了？”
　　“背着大书包多不美观，万一我遇见李银河了呢？”
　　“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怎么对我不耐烦呀忆忆。”我只有对好朋友能这样恶心的撒娇，“我肚子疼呢。”
　　“你这几天姨妈快来了吧，走走走，带你去喝点热的。”

　　荣忆给我拉到一家早餐店，点了两份热汤。
　　我端着碗正大口大口地吸里面的鸡肉丝，突然看到门口进来的李银河。
　　“我去，完了完了。”
　　“啥呀。”荣忆转身随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我的天，这是什么缘分，你刚来就能见到他。”
　　“完了，我没洗头，还淋了一身雨。”
　　我带起卫衣的帽子，拉紧绳子，低头假装喝汤。
　　祈求正对着门口的我没被看见。
　　然后就听见一声“沈星？”
　　“hi，李老师....”荣忆拍拍我的手。
　　“你好。”
　　我只好抬起头，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李银河？好巧好巧！”
　　“我来找荣忆玩。”我解释。
　　“你们在吃早饭吗？”
　　“对。”我紧张兮兮的端起碗。结果手一抖不小心把剩的两口汤全撒在卫衣上。
　　我当时觉得真是祸不单行。
　　“怎么办怎么办？”我冲荣忆使眼色，“那个，我们先走了。”
　　“沈星，你这得换身衣服吧。”荣忆故作惊讶，“李老师，我们学校不让外校的同学进呢，怎么办呀。”
　　荣忆拙劣的演技我都看腻了，“我现在去开间房吧，你带我去最近的酒店。”
　　“啊，可是学校附近的酒店得12点之后才让入住呢...”
　　“荣忆，你给我别演了！”我小声给她递话，倒是别让我下不来台。
　　“信你姐妹。”我看她给我使眼色。
　　“沈星，我公寓在这附近，你先到我家换一身衣服。”李银河突然开口。
　　我在心里偷偷骂荣忆，她这就是好的不帮帮坏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在李银河面前完全丢脸。太丢人了，我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啊？”
　　“会不会麻烦你。”
　　“没事的，走吧。”李银河拉过我的箱子，“这是你的吧？”
　　“对对对，是她的，还有这个小背包。”荣忆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嫁出去了。
　　我感觉胸口的热汤烫着我的皮肤，然后浑身都在发烫，我接过背包，悻悻的跟着李银河走。

　　他带我走到一个小区里，跟我解释：“我在你朋友的学校代课，偶尔会来这里住，这是我舅舅的房子。”
　　“啊，不会很打扰吧。”
　　“不会，他不住这里，就我一个人。”
　　这小区看起来挺富丽堂皇的，我知道李银河家里有钱，没想到他还有一个有钱的舅舅。自卑感油然而来。
　　公寓里小区门口不远，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路上，李银河遇到了两位数人，他说都是学校的老师，我只好跟着他说“老师好。”
　　其中一位看起来很像富太太的阿姨说：“小李，终于见着你女朋友啦。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说“阿姨，我不是他女朋友。”
　　那位阿姨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笑。
　　“你怎么不解释啊？”我问他。
　　“没必要，”李银河按了一下电梯，“正好省了他们以后给我介绍对象。”
　　“你拿我当挡箭牌啊！”我进了他家才反应过来。

　　他住十层最里面，房子挺大的，至少有七十平，客厅的落地窗还能看到荣忆的学校。
　　“你随便坐，我给你烧点热水喝。”
　　我看了看他家干净的米白色布艺沙发，想了一下。
　　“那个，浴室在哪里？我先去洗个澡好了。”
　　“你直走右拐。”他说，“浴室白色的柜子里有新的浴巾和毛巾。”
　　我穿着他拿给我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到浴室里。
　　浅灰色墙面，白色的瓷砖，是我妈爱的风格。我抓紧把衣服脱了，摸摸头发竟然都湿透了，只好充了一个澡。洗完擦身体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没拿衣服进来。我真是服了自己，写小说的都不用这么古早的梗了。
　　我用最大号的浴巾裹着自己，可这浴巾遮不完全我173的身高。
　　拉开浴室的门，“李银河，那个...我忘拿衣服了。”
　　他走过来，我猛地把门关上。
　　“我衣服在我箱子里，帮我拿一下谢谢。”想到还有内衣，我赶紧加了一句“或者你把箱子推到门口也行。”
　　没过一会，他敲敲门，我偷偷开了一个小缝，他伸进来手，拿着我从里到外的衣服，用浴巾包裹着。
　　我偷偷笑了，“谢谢你哦。”

　　我换上衣服，把脏衣服抱出来，问他，“洗衣机在哪里，我可以洗一下吗？”
　　“在阳台，我帮你拿过去。”李银河走过来，“你先去喝点热水。”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吧。”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拿我的脏衣服。
　　刚说完我连打了两个喷嚏。
　　“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

　　没一会李银河就回来了，给我冲了一杯999，我抱着他的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他。
　　可能本来昨晚就睡得晚，加上淋雨感冒了，于是我昏昏沉沉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回到高中的时候，他在我隔壁班级。我傍晚找他一起吃饭，结果他理都没理我跟另一个女生走了。
　　在梦里我生气地说：“李银河你这个渣男！喜欢这么多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说完就哭了。
　　结果我半梦半醒发现李银河把正我抱起来。
　　“你干嘛？”我说话好像还带着一点哭腔。
　　“在沙发上睡容易感冒。”
　　“哦。”然后看着他把我抱到他卧室里，放在床上。
　　我一时分不清现在这样不拒绝我、抱着我的李银河是不是真实的还是在梦里的。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我还不愿意撒手。
　　“好了，继续睡吧。”他好像还摸了摸我额头，给我盖好被子之后才出去。
　　我翻了个身，然后真的躺在李银河的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