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七五二三一

2、第 2 章

　　火车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唐叶就难受的想吐。整个人都趴在了小桌子上。父亲看了看问到：“还想吐？火车挺稳当的啊，你怎么还晕车呢？”
　　唐叶转头看着父亲说到：“我也不知道啊。难受！”
　　唐旭从袋子里拿出了冰水，给了她一瓶说：“喝点吧。缓一缓看”。又给了父亲一瓶。父亲接在手里就说了句：“新买的！”唐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歇了歇，就到饭点了，车厢里满是各种泡面的味道。父亲也拿出来三盒泡面，拆开放好了调料，又剥了三个鸡蛋放在面里，带着弟弟挤过去接开水了。
　　唐叶没有动，刚上车那会儿还好，这会儿确实是难受的厉害，恶心和晕眩感让她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父亲和弟弟很快就回来了。
　　唐叶看着盒子上的“廉师傅”的标签，有点好笑。
　　父亲看到了就说“这是车站最便宜的泡面，十块钱三盒。我买了9盒，路上够了。”
　　唐叶心里有点难受。
　　可还没来得及难受完，就听父亲说：“你妈这次一直不接我电话，你们两个发的短信也没有接，怕是……”他说这话，有点犹豫的看着姐弟俩个。顿了一会又说：“如果我和你妈离婚，你们俩个都得跟着我。”
　　唐叶和唐旭面面相觑。
　　“你们也别有心里压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会不管你们，再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见了你妈在看。”父亲看着他们说到。“我先给你妈发个消息。”
　　唐叶低了头，没有言语。
　　她今年十七，已经上高三了，也谈了恋爱，自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但她说不出来，到底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倒是弟弟唐旭，他想了会儿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
　　唐叶觉得胃里的翻搅的难受，难受的她浑身发软，眼泪好像要止不住了，她抽了一个胳膊放在了小桌板上，枕着胳膊，把眼泪藏了起来。
　　火车走走停停两天三夜，期间，晚上她和弟弟一直趴在桌子上睡着，父亲则钻到了座位底下，垫了几张报纸就这么睡了。这两天唐叶没有吃也没有喝，到最后，只是吐着黄水。父亲看的焦急，又毫无办法。最后一夜，是唐旭硬给她灌的水。
　　下火车的时候是半夜三点，父亲和唐旭拿了所有的行李，唐叶只是跟着，但依然腿软的站不住，是父亲和唐旭两人硬拽着出了火车。出了出站口，唐叶就蹲在了路边，出站口不大，出了出租车和拿着周边旅馆牌子的人之外，没有多少人等着。父亲看了半天，拦了路边的出租车，问好了价钱，才带着他们回了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城中村，凌晨四点，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了，有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光着背做着饭，有的骑着三轮车正往出走，还有的，带着孩子骂骂咧咧的下了楼梯。那楼梯只能一个人行走，扶手上的漆掉只剩斑杂，楼梯已经看不出漆了，有些不平的地方磨的发亮。
　　他们上了三楼，一层有面对面的六间房，两边有两个厕所，家家门前都有一段晾衣绳，有的凉着几件衣服，有的凉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毛巾。
　　他们的房门是锁着的。
　　父亲看着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打开了门。屋里有层薄灰，前面是个小厨房，后面隔了两个小房间，放着两张床。中间空余的部分，并排放着两张桌子，上面放了块大木板。木板上有几支毛笔，和一些宣纸。看着倒也整齐。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不在。
　　父亲安排了姐弟俩个睡了。两天三夜，父子三个都有些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