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日夜》棠素茶

2、像江旭的男人 果然不能一

　　果然不能一直待在床上，好困…
　　江夜终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沉沉的睡去。
　　“你说…有什么用…！我哥…死…你害的！！”
　　他是谁？为什么那么愤怒？
　　“我…”
　　“那么多人的命！你…什么可解释的？！”我怎么了，身上好疼。
　　头好晕，不是的，那不是我…
　　“撒谎…你…他妈…恶心！”别这样…好难受…
　　“你就是个…怪物！”
　　好疼，浑身上下都好疼，就像是全身都浸在了硫酸里，烧灼着，撕扯着。可是这些加起来都没有心来的疼，就像是万箭穿心后又遭凌迟。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旭旭，现在我像个人了吗？”那虚弱的近乎能被一阵微风吹散的语气中溢出来的卑微，让人心颤。
　　江夜猛然从床上醒来，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江夜颤颤巍巍的抚上自己的脸。指尖触及到一片潮湿。
　　我，哭了？
　　他从床上起来，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我，刚才好像做梦了？可，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抚上胸口，好难受…
　　“咚！”
　　门被用力的撞开。江夜立马擦干眼泪，开口就要骂。回头一看，只见“江旭”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穿着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白大褂，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两眼死死的盯着他。
　　江夜心下微揪，皱了皱眉，“江旭，你怎么回事？”
　　“江旭”没有回他，只是一步步走过来。
　　江夜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和江旭一模一样，但棱角比江旭更分明，气质更成熟。就像是…可，怎么可能？
　　他紧了紧拳头，慢慢的站起来，呈防御状态。“你…呜呜呜！！！！！！”
　　男人大步的走到他面前，扣过他的头，狠狠地吻了过去。
　　江夜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男人乘此机会撬开了他的嘴，追逐挑逗着江夜的舌头。
　　男人的吻很有技巧，江夜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吻的昏头转向。但他一想到他被除他外的人吻过了，就觉得格外恶心。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不断截取他口中的空气。
　　久猎未获的鸟儿终于找到了肥美的虫子，它立马叼住了它的命脉，任由可爱的小虫子，拼命地挣扎，它却格外享受这一过程，嗅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不住的咽口水。可又不想这么快就吃掉它，于是不放过它身上的每一处，直到它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
　　此时的江夜就像那只可爱的小虫子，奋力的挣扎，正准备一脚踢过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湿润。他抬眼看过去，勿地撞进那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忏悔怨恨交织的双眼。看着这张酷似他心里不能触摸的人的脸，带着这样的表情，他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他不禁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回应着。
　　不在乎了，无论他是谁，既然他有这张脸，就不重要了。
　　男人感应到了他的回应，难以置信，却哭的更凶了。决堤的泪水，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所经之处，
　　突然，男人松开了他，张了张嘴，却久久未能出声。
　　过了半晌，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仿佛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如同废弃老旧的汽车，发动引擎后，只喷出来呛人的油烟。可是这三个字却像是蕴含了万万斤的重量，砸的江夜的心稀烂。
　　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或许是因为压抑了太多年，或许是因为那场他不记得内容的梦给他带来的情愫，所以当他顶着这张脸和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这句话时，他就崩溃了：“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明知道不可能，还总是抱着幻想，幻想你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幻想我们不是亲兄弟，幻想我们可以在一起。江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藏了五年的秘密突然有了宣泄口，溢出来的，浓郁的爱意与委屈，灌满了男人的心。白暂的少年眼尾染了红，宛如三月盛桃花瓣，惹人怜惜。那凤眸泛起了水雾，模糊了双眼，令他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表情。
　　于是随意的抬手擦泪。而当他擦干眼泪后，抬眼再望，眼前空无一人。
　　江夜这会是彻底愣住了。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他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都是幻觉吗？
　　呵。
　　一声轻嘲在房间里回荡久久都不能散去。
　　门外，驻足良久的人，抬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