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明天》夜花落

4、第4章 要看你的演出

　　边翼走在路上，他要搭乘第一班去市区的巴士。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犹如有些许赭红装饰般。下过雨的空气很潮湿，有很浓重的露水气息。
　　有点凉，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身后传来的汽车的喇叭声。
　　边翼回头，看见早晨的巴士正不急不缓的开来。司机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一脸微笑：“年轻人，真早啊。”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边翼忍不住微笑起来，就是有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很快乐。
　　“是啊，去城里办点事。”
　　“还没吃过早点吧，老婆，快点把早点拿出来卖啊。”司机对坐在身后第一座的妇女说。
　　“是是，”妇女转过脸问：“吃点什么？”女人的表情是幸福而喜悦的。
　　“咖啡和三明治吧。”边翼不忍拂其意，勉强答着。
　　“好好。”那个女人递给他。
　　边翼付了钱，随意地挑了后排靠窗的座位。时间还早，车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且都在睡觉。
　　边翼却觉得没有睡意，尽管熬了夜。手中的罐装咖啡被细心的温过，边翼用它来暖手。了无食欲，他还是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田地，种着不知名的庄稼，看起来充满着生命力。
　　司机和他的妻子不知谈论着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女人的表情是害羞的，司机也有些腼腆，胖胖的脸上有红晕。
　　这也许是幸福吧，最平淡，却最朴实的幸福。边翼想。
　　他是易感的人，可以看见别人的幸福，自己却不易感受。
　　酸涩的奶油味充斥了味蕾，边翼突然有些恶心，胃里翻滚不已，如灼烧般的激烈疼痛。
　　连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浓重的苦涩却仍旧抵挡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打开窗，边翼忍无可忍地吐了起来，把刚吃下去的三明治吐的干干净净。直到吐出绿绿的胆汁。
　　稍稍舒服了些，却惊动了整车的人。
　　“晕车了吗，年轻人？”司机紧张地问。
　　边翼摇摇头，虚弱地笑着。
　　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今天要去看旭的演出呢。
　　“到市区叫醒我，谢谢。”用仅剩的力气说。
　　“你放心地休息一下。”我让我老婆照顾你。
　　边翼本想拒绝，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好点点头。苍白的脸色是让人担心的。看起来就好象能被一阵风吹走。

　　我只睡一会。边翼对自己说，忍不住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