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倒放长歌行 3 ...
-
草原与大唐议和在即,却听洛阳涌入大批难民,唐皇特派太子李承乾与永安公主李乐嫣前往安抚难民,以示朝廷的重视,同行的还有吏部尚书杜如晦。而禁军统领皓都与魏征之子魏叔玉则负责几人此次出行的安危。
到洛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乐嫣原想可以借此机会与皓都多些相处时间,慢慢拉近两人距离,可太子玩心重,到洛阳后基本是她作为公主出面稳定民心,今日派粥,明日照顾病患。虽然皓都成日陪在自己身边,但她也太累了,实在无暇顾忌其他事。
皓都进书房正欲行礼,却看到公主撑着脑袋在桌上睡着了,正对着的窗口溜入凉风,吹得她几缕碎发在额前晃动。皓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轻轻过去关上窗。眼下的季节还有些凉意,她穿着单薄在吹风,怕是会着凉。再走近看着原先有些肉的包子脸如今瘦了不少,不免有些心疼。他不能不让公主出面做难民的稳定剂,只能天天以护卫之名陪着她,为她寻些好的吃食,也不知怎的,自己似乎见不得公主如此劳累。
皓都拿来披风刚盖到乐嫣肩上,乐嫣却醒了,看见他似乎很高兴,“皓都,你来啦,怎么不叫我!”
见公主已醒,皓都忙敛去情绪,后退一步低头回礼,“属下怕惊扰公主休息。”
“皓都,你不要对我这么恭恭敬敬的。”
“属下不敢。”
这些天皓都总是左一句不敢又一句逾越,乐嫣也不敢急,怕太急会不能让皓都喜欢自己。而且现下更重要的是去南山。
正走到郊外,皓都听到异响,便对乐嫣交代几句,自己往一旁的树丛探去。乐嫣掀开帘布,看到皓都抓住了一个手持匕首的男子,一旁还有个女童,似乎是被这人拐出来的。皓都将乐嫣送到流云观,自己便押着那人先回城,晚些时候再来接公主。
乐嫣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长歌。
“长歌?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我也是受人陷害。”
“我们来洛阳的这段时间,长安出什么事了吗?”
“你之后当会收到朝廷来信,总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没头没尾的对话被皓都的到来打断,李长歌忙往屋内躲,而乐嫣则是去拖着皓都。
“公主方才在跟谁说话?”
“一个道童而已。”
皓都想起刚刚义父告诉自己的事,便想往里走去一探究竟。乐嫣情急之下抓住了他半只手掌,皓都一怔,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一时竟痒到心里去。
“公…公主?”
“我…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快点回去。”
“不舒服?属下带公主去找医师。”
“不用不用不用,女儿家的疼痛。”
“.…..哦…”
皓都也没细想,身体先行一步将乐嫣抱起,满心都是公主不舒服,也就没有去在意现在害不害羞的问题。
这次是乐嫣红着脸,在皓都的怀抱中欣喜偷笑,想着干脆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脑袋慢慢贴近他胸前。
一下,两下,三下……
是自己的心跳,还是皓都的心跳…
回到行宫,杜如晦便拿来朝廷的信报,上面说漠北郡主私谋行刺唐皇,漠北王已将此人全权交由大唐处置,如今此人仍逃脱在外,安排皓都前往捉拿。
漠北郡主…不就是长歌吗?
乐嫣与长歌情同姐妹,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长歌做的。再一想今天长歌与自己说的话,看来问题没有这么简单,如今暗中有人要对大唐不利,却能全身而退将所有罪责推于长歌。自己是相信她,但大唐其他人可不会信。
第二日乐嫣便急急忙忙赶往流云观,让长歌找机会走,而她表示自己需要再等一人一起离开,乐嫣大概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决定尽力隐瞒长歌在这流云观的消息。却不曾想这一趟被杜如晦身边的心腹发现了。
“皓都,李长歌就在这洛阳。”
“可如今洛阳难民众多,该从何处入手?”
“从公主入手。”
“公主与她情同姐妹,孩儿怕…”
“怕公主伤心?皓都啊,你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的。”
……
皓都不愿公主伤心,但又怕其他人会让公主更伤心,满心犹豫之下还是按义父的计划行事。
乐嫣偷偷到达与长歌见面的房间,带了许多金银给她,刚关上门对着长歌的背影说话,却听到皓都的声音。
“李长歌,跟我走吧。”
“皓都?”乐嫣双目慢慢含泪,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皓都心中难受,咬咬牙让自己不去看公主。“你跟踪我?”
皓都对她行了礼径直走向李长歌,没想到一回头却不是她。忙叫手下追,自己也想往外走,却被乐嫣抓住手腕。
“皓都,你看着我。”
“.…..”
“你是不是跟踪我,想利用我来抓长歌。”
“公主,朝廷那边…”
“你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这几日在流云观,你总有一段时间不在我身边,是不是在搜寻长歌?”
“是。”
“好,那本宫就不打扰皓统领执行公务了。”
“公主…”
眼中的泪到这时才落下来,乐嫣只是手一抹,冷着脸离开了。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情,自己喜欢的人利用自己抓自己最好的朋友,会不会他平日对自己的好也只是奉命行事,自己的事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他都可以利用…或者其实他压根就不在意自己吧。
幸好长歌提早离开了,自己也没有真的对不起她。
皓都想伸手拉住乐嫣,却见她冷若冰霜,手只好僵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一路远远跟在公主身后,他从来没有见过公主这个模样,让他感到凉意灌满全身。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好像两人的距离突然远了很多,虽然自己本就不该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