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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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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遇刚买了一个杜宾的犬耳头饰戴上,给岳耽买了另一个样子拿在手里,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岳耽心甘情愿地戴他刚选好的这个。
江边离游乐场挺近的,岳耽打个车十分钟就到了,远远看见陈风遇站在人群外,手上握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发呆。
陈风遇今天穿了那件他之前随口一指说帅的牛仔外套,底下一条休闲裤,配了双高帮的帆布鞋。
可能因为今天是个大晴天,这种随意的打扮才能让人觉得这么赏心悦目。
岳耽偷偷拍了张照片,拍得却不是湛蓝的天。
“祖宗,你可来了!”陈风遇转眼就看到岳耽站在空旷的前广场玩手机,赶紧过来叫他,“快走吧,我们进去,祁声他们快排到过山车了。”
岳耽这才发现陈风遇脑袋上的犬耳,晨光跟着陈风遇的脚步在发饰尖儿上跳了两下,显得那双犬耳像会动似的。
“真配。”岳耽吹了声口哨。
“好看吧!”陈风遇笑了一下,把手里藏着的另一个发饰塞给岳耽,若无其事道:“今天有庆典,大家入园都要带头饰,这是你的,快戴好咱俩才能一起进去。”
岳耽看看手里的大红色蝴蝶结,看看陈风遇的杜宾犬耳,然后又看看蝴蝶结。
“怎么了?”陈风遇盯着岳耽的动作,咽了一下口水,“挺可爱的,很适合你。”
岳耽扬了扬发箍,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那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卡在了脑袋上。
“没事儿,走吧。”
“耶斯!”
陈风遇见岳耽答应的这么爽快,双拳一握差点蹦起来。
“噢等一下!”他搂过岳耽的脖子,把岳耽带到大门前,拿出手机说:“合个照。”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陈风遇揽着岳耽的肩,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岳耽看着手机里的陈风遇,觉得他很好玩。
于是没忍住,咧嘴笑开了。
他俩一个戴着尖尖的黑色犬耳,一个带着漂亮的红色蝴蝶结,站在卡通的大门前拍了很多合照。
“还是第一张最好看。”
进了园区,陈风遇来回翻着刚才的自拍,说:“你看,就这张你虎牙笑出来了,别的都没有。”
岳耽瞟了一眼,点点头说:“晚上都发给我吧。”
刚才在入口他就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戴着发饰,甚至是大多数人都没戴。
岳耽捏了捏头顶的蝴蝶结,看向收了手机,要拉着他去坐过山车的陈风遇。
过山车在前面,悬挂倒转,高速前行。
清爽的风擦过耳边,阳光盛着欢乐与快意,跨越轨道斜斜地照过来。
陈风遇拉着他的手,要带他奔跑进那束恣纵的未来里。
陈风遇回头打了个响舌:“至少今天,我们要尽兴,玩儿个痛快!”
“好。”
国庆期间人很多,他俩紧赶慢赶地过去,祁声他们四个已经排到最前面去了,陈风遇和岳耽跟他们之间隔了好几排来回转圈一望无际的队伍。
过山车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岳耽觉得就算排了很多人也没什么沮丧的。
“先玩这个吧,迟早要排,往后估计人会越来越多。”他说。
“这是什么。”陈风遇比了个心,自问自答,“心心相印。”
“你那是肾。”岳耽帮陈风遇调了一下位置,“心在这。”
“哎呀,五脏六腑一家亲,有什么区别。”
陈风遇嘴上这么嘟囔,但手还是乖乖地顺着岳耽的动作放在了胸口前。
毕竟是刚开园,他俩才排了一个小时就已经站到队伍最前面了。岳耽去存他们的东西,回来就看陈风遇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祖宗,咱俩打个赌。”
岳耽坐下来扣安全带:“赌什么?”
“我要是没喊的话。”陈风遇想了一下,指着过山车轨道,“你得管我叫遇哥。”
其实他对别人怎么叫他一直没什么执念,就是感觉,岳耽喊人一向连名带姓冷冰冰的,想借机转变一下。
岳耽看着最高点,问:“全程?”
陈风遇一咬牙:“对。”
“行。”岳耽乐了,爽快答应,“要是叫了呢?”
“不可能!”陈风遇脱口而出。
上次去游乐园是小学的时候,现在他都这么大个人,区区过山车不是毛毛雨吗?
岳耽慢悠悠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陈风遇气急败坏。
又觉得岳耽说的有道理,过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叫了……你、你就当我没打过这个赌。”
沾包儿赖啊这是。岳耽没说别的,笑着点点头。
后面的人也纷纷落了座,语气或激动或兴奋。
两个工作人员分别帮每个人检查了一圈安全压杠,岳耽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坐着,听见身边有人小声讲话。
他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体,往边上看了一眼。
只见陈风遇拉着一个工作人员,指着安全压杠,悄悄说:“这个还能再紧点儿吗?”
岳耽吹了声口哨,学陈风遇的语气:“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安全装置没有问题,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陈风遇刚措好辞想反驳岳耽,过山车就像飞一样冲了出去。
实践出真知,陈风遇觉得九曲十八弯都比这个过山车温和。
结束以后,岳耽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聋了,全车所有人的叫声加起来都没有陈风遇一个人大。
他失策了,没想到这个过山车,也已经成长了,似乎不是他十年前坐的那个了。
岳耽看着晕乎乎的陈风遇,给他递了瓶水。
“祖宗,帮我拧开。”陈风遇有气无力,“没劲儿。”
岳耽依言帮他拧开瓶盖,说:“不客气,遇哥。”
陈风遇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不是说好了,叫了就当我没打过这个赌的吗!”
“行。”岳耽挑眉笑了,同样把食指竖在了嘴唇上,“嘘。”
陈风遇也笑了,抬手捏了捏岳耽的脸:“瞅你那小样儿吧。”
“遇哥!岳耽!”程青举着自拍杆从远处冲过来,对着手机说,“现在我们已经和今天的最后两位主角汇合啦!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程青凭着自己的外形条件和音乐能力运营了一个短视频号,粉丝还不少,这一个小长假他光顾着自己玩,没更新,现在在录vlog的素材。
他窜到陈风遇旁边:“这位是我们逃离冬日计划的鼓手兼队长!”
“说反了。”周令昀跟在后面,“人都是大的在前小的在后。”
“哎呀,又没说错。”程青摆摆手,又跨到岳耽面前,“这是我们逃离冬日……计划外的成员,呃……”
陈风遇拿过岳耽手里的蝴蝶结,给他戴上,把手掌虚放在岳耽下巴下面,用另一只手比了个“耶”,说:“我们家的吉祥物。”
陈风遇刚才捏他脸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宠溺,可是岳耽察觉的到。
他耳朵红了个透,正在发呆,抬眼看到程青在录视频,压根儿没注意前面他们都说了什么,胡乱点头:“啊……嗯嗯对对对。”
陈风遇骄傲地摊手。
“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唠了,救救我啊!”肖让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后面传过来,“我扛不住了!”
周令昀看着嘴里念念有词,正在用气音骂爹骂娘骂祖宗的祁声,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肖让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祁声“转让”给了周令昀,松了松脖子:“刚才路过鬼屋,声哥让从里面出来的工作人员吓着了。”
陈风遇搭着岳耽的肩膀,乐得就跟刚才在过山车上尖叫的人不是他似的。
“怂不怂啊你,祁声。”
“我说陈大少爷,你那嘴一天不放两个屁是不是就干巴啊?”
祁声刚玩了几个高刺激项目,乍一看那么吓人的装扮,这么半天都心肝儿颤,指着那个鬼屋的方向,说:“要不你就进去试试,要不你就别吵吵。”
“江南江北这一块,你打听打听。”陈风遇一歪脖子,上前两步,“谁不知道我陈风遇,人称陈大胆儿。”
岳耽在旁边看着陈风遇吹牛,默默往嘴里塞了个泡泡糖,装鸵鸟。
“好!这边可以看到我们的陈风遇选手和祁声选手发生了争执,让我们采访一下现场的观众朋友。”程青把镜头对准了岳耽,“请问您觉得今天这场‘逐鹿之游乐场争霸’,谁将有机会,‘问鼎鬼屋’呢?”
岳耽装不了鸵鸟了。
他左右为难地看看两边,一个是刚才放声大叫超过六十分贝的男噪音陈风遇,另一个是刚才一吓就倒瞧着体弱多病的男“黛玉”祁声。
岳耽吹了个泡泡,由衷道:“这很难抉择。”
毕竟这俩人是大傻子。
岳耽理智地分析了一番,怕陈风遇又逞能又要自证,进去再把自己吓个好歹的,便直接越过了他带着几分希冀的眼神。
岳耽把手掌放平,胳膊伸到了周令昀跟前,微笑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