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二十八章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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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姜辰玥起床去解了个手，回来却怎么都睡不着。
姜辰玥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抓起枕头和被就跑去了柳瑾安的屋里。把东西往柳瑾安床上一丢，掀开被子径直躺了上去。
柳瑾安被响声惊醒，但在看清是姜辰玥之后，便只是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搂着姜辰玥的胳膊，轻声地问：
“睡不着吗？”
“嗯。”
“那既然这样，就老规矩吧？”
“好。”
柳瑾安跟姜辰玥讲起了古希腊神话。
“又是情人和私生子，他不累吗？”
姜辰玥如此感叹那位远古神的精力旺盛程度，也佩服柳瑾安能把这么复杂的关系和姓名理清。
柳瑾安的声音很轻，使那些冗长的人名听起来像某个语种的经文，在柳瑾安轻柔的念诵声中，姜辰玥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很快，柳瑾安听见了姜辰玥平稳的呼吸声。
柳瑾安这才收回搂着姜辰玥胳膊的手，给姜辰玥盖好了被子，就转回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辰玥就被柳瑾安从她的卧室里撵了出来。
“电热炕已经开好了，早饭在桌子上，厨房有热水。”柳瑾安丢下这句话就关上了已经挂好牌子的卧室门。
“噢。”姜辰玥小声的嘟囔着。
她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柳瑾安掀了她的被窝给赶了出来。她只好抱着被子回了客卧。
姜辰玥无所事事的躺在炕上，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妈。”
“你现在在哪儿呢？西藏？云南？还是出国了？”
“都不是，我现在在瑾安家住呢。”
“你这孩子，你去瑾安家你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新鲜瓜果带点给她，你说你就这么空着手就去住了……”
“妈，您别叨叨我了，有什么事儿快说吧。”
姜辰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希望妈妈能快点结束对她的唠叨。
“你姥姥想你了，特意从老家过来看你，结果你又不在，现在姥姥已经要去坐车了。”
“告诉姥姥，回去的路上的路上小心一点儿。”
“什么呀，姥姥要去坐去市里的车看你去，顺路去看看瑾安。不跟你聊了，我忙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噢……姥姥要来看瑾安……”
姜辰玥的大脑仿佛短路，在这一刻才重新连接上。她终于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了。
“姥姥要来！”
“不好！得去买菜！”
姜辰玥从炕上翻身滑到地上，踩着拖鞋就飞了出去。差点撞到出来解手的柳瑾安。
“你这么着急，干嘛去？”
“我姥姥要来看你，我得出去买菜。”
“啊？那你快去。”
“诶，那我走了。”
姜辰玥换上了运动鞋，抬腿就往外走，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跑得真快。”柳瑾安感叹着往洗手间走去。
“等等，她是不是没带包？”
姜辰玥扛着柳瑾安的特大背包往车站飞奔而去，却远远地在车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姥姥！”姜辰玥隔着老远喊了她一声，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向她跑去。
老人转过身，与姜辰玥撞了个满怀。
“安吉丽娜，跑慢一点。”
“姥姥，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姜辰玥接过姥姥手上大包小包的瓜果蔬菜，将它们放进背包里，背在了自己身上。
“我是跟着送货的车过来的，没有坐上公交车。”
“姥姥，要不咱打车吧，这儿离瑾安家还远着呢。”
“要多久？”
“大概要走十几分钟。”
“安吉丽娜，不过十几分钟而已，你就当陪我活动活动吧。”
“好，那我陪您活动活动。”
老人和姜辰玥一起走在回瑾安家的路上，突然，老人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怎么了姥姥？”
“安吉丽娜，我有事情要问你。”
姜辰玥此刻还以为姥姥又要问她什么时候恋爱，想先糊弄过去，到家再说。就跟老人家说：
“姥姥，有什么事，咱还是先回家再说吧。外面风还挺大的。”
老人摇了摇头，自顾自地问：“三年前，你突然说要去南方，三个月后你又突然回来说要出国。你只说有事要忙，但为什么你又要躲着瑾安呢？”
老人的问话像给了姜辰玥当头一棒，让姜辰玥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姥姥，您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我不是说了我有事儿吗？”
“安吉丽娜，你不会撒谎，在这一点上，瑾安要比你出色得多。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这些老人家？还是说你和瑾安两个人闹了什么矛盾，可即使这样，又为什么不叫我们知道呢？”
姜辰玥抬头看着那个一手将她带大的老人，她和蔼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那些目光此刻变成了向她施压的手，逼迫她说出压在心里的秘密，姜辰玥感觉自己有些不堪重负，但她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
“姥姥，您为什么非要知道呢？我都已经说过没事了……”
“安吉丽娜！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你越不让我知道我就越担心，我知道我已经老了，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也许我那些经验能多少给你一点启发；再不济，我还能给你一些安慰或者鼓励，可是现在我却连我外孙女她在那三年零三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姜辰玥到底还是没能抵抗的住那双手对她的施压。
“姥姥，你记得宁江柳吗？”
“我记得三年前她不是和瑾安分手了么？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姜辰玥拉着姥姥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向她讲述起了三年前的往事。
“我的天呐，我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去南方，三个月后又突然回来在家待了三天就说要出国，原来……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瑾安么？”
“是的。”
“安吉丽娜……我的孩子……”
老人把姜辰玥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姜辰玥的肩膀，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姜辰玥逐渐放下了维持镇定的武器，伏在老人的肩膀上小声嗫泣着：
“姥姥，这个秘密，我藏了三年，它快把我压垮了。”
这个秘密背后关于到柳瑾安余生的幸福甚至是她的生命。它的重量可想而知。
姜辰玥自知说谎的能力不及柳瑾安，所以那三年她根本不敢见柳瑾安的面。
她只敢在过年和江柳忌日的那几天回来，回来也尽量避免和柳瑾安见面。
她怕看到柳瑾安的眼睛，怕自己拙劣的谎言瞒不过老友。
“安吉丽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姥姥，瑾安她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不然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可是，如果瑾安做出什么傻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
姜辰玥一听这话，立刻从老人怀里挣扎出来，非常严肃的向老人表述自己的想法：“姥姥啊，难道你要我看着瑾安做一辈子的糊涂蛋么？是，老话常说：‘难得糊涂。’可如果就这么让她稀里糊涂的结了婚，再稀里糊涂的生个孩子，稀里糊涂的活个几十年再稀里糊涂的死。那跟害她有什么两样？”
“既然这样，安吉丽娜，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对瑾安的伤害降到最低，瑾安她已经够苦了。”
“放心吧，姥姥，只是在她知道真相之前，还请姥姥帮我保守秘密。也不要为这件事情操心，您要相信，我会把它处理好的。”
“好。”
“姥姥，咱回家吧，再不回去，瑾安要着急了。您还走得动么？”
“走吧。”
“诶，姥姥，您慢点儿。”
一老一少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柳瑾安家。
“瑾安，快出来，姥姥来了。”
柳瑾安打开门，向老人的方向跑来。
“姥姥！”
“瑾安，你慢点跑，别摔着。”
“您怎么过来了？我姥姥她还好吗？”
“好，我们都好，今年我们还一块儿弄了个小菜园呢，本来你姥姥也要来，但她家里的牛今天要生产，她就没来。”
姜辰玥在厨房跟一扇排骨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老人听到声响，脱下外套就往厨房走去：
“安吉丽娜，你出来，我来吧。”
姜辰玥被老人从厨房里赶了出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她老人家一来，厨房就仿佛变成了只有她才能进去的禁地。”
姜辰玥别无他法，只好出门去买水果。
等姜辰玥回来，饭已经好了。
“辰玥，来，吃饭。姥姥炖了排骨。”
吃完饭，老人惦记着家里的琐事，急着要回去。正打算送老人去坐车，姜珂却打电话说他要回来。
“哥，我什么都不缺。你要回来的话，先来瑾安这儿，姥姥在这里，你顺路给她送回去吧。好，就这样，拜拜……什么？你说我嫂子想我，要见我？别开玩笑了，分明就是你想见我，别拿我嫂子挡枪，行，回头再说吧。挂了挂了。”
姜辰玥挂了电话，笑嘻嘻地跟老人说：
“姥姥，您再耍会儿，我哥一会儿就来，让他给您送回去。”
老人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拉着柳瑾安说话。
一直聊到姜珂来敲门，老人才重新穿上外套，跟着姜珂的车回家去了。
送走了老人，姜辰玥也要出门。
“你干嘛去？”
“我去跑步，今天吃得有点多，得多跑一会儿，在家安心画你的图。”姜辰玥换上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