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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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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读到信的最后一句话时,柳瑾安只觉得有一股冷气从心底里往外冒,这股冷气经过她的四肢百骸,随后蔓延至大脑,将她整个人冻在了原地。
在拆开信之前,她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可当她真正看到信中江柳向自己如此决绝的告别时,先前做过的一切准备还是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尽管如此,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崩溃,反而非常平静。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未婚妻“抛弃”自己的现实。她只是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泥塑一样。
时间自顾自地向前流逝着,落在脸上的泪水终于惊醒了柳瑾安,她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不是梦啊?”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柳瑾安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沙发上,眼泪像是连接上了阀门一样不停地流。
她哭了很久,直到感觉自己的泪水快要流干。
她抱着宁江柳的日记本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那是一个普通的黑色皮革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是柳瑾安再熟悉不过的行楷。
柳瑾安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一把钝掉的凿子生生凿空了。
她只是咬着自己的左手腕,不断在心里默念着爱人的名字,似乎只要念诵的足够多,就能够填补她内心的空隙和痛苦一样。
可眼泪出卖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柳瑾安渐渐地哭没了力气,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起来,把那本日记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客厅开灯,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注视着那本日记,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提醒着柳瑾安什么一样。
良久,柳瑾安去卧室拿了个带锁的匣子。
那是个十分精致的匣子,柳瑾安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小心地打开了它。
匣子里面是江柳给她留下的东西,确切地说,是江柳没有带走的东西。柳瑾安抚摸着它们出神,随后把日记本放进了匣子。
把匣子在卧室柜子的最深处放好,柳瑾安觉得有些累,就早早地睡下了。
半夜,姜辰玥从梦中惊醒,她回忆着梦中的情形,却什么也没想起来,只记得有个模糊的身影,往自己手里放了一片银杏叶子。
姜辰玥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但她却感到一丝宽慰。
“你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可牵挂她的人是你,弃她不顾的也是你,这又是何苦?”
姜辰玥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又缩回了被窝,但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有睡意的了,于是就闭上了眼睛养神,小声地背诵古文催眠。
姜辰玥有个小习惯,睡不着就背一些古诗文,直到困意袭来。
很奇怪,往常她一篇没背完就困了,今天她从散文背到诗歌,从唐朝背到宋朝,还是不困。
失眠的感觉让姜辰玥感到很不舒服,只觉得内心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她再次坐了起来,横竖睡不着,便朝着空气发泄着那股无名火:
“宁江柳,你是真行啊,我骂你是懦夫还是轻的,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她!你凭什么把她抛下自己去过那安生日子?你也好意思?瑾安的身体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她身边离得开人吗?你倒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柳瑾安她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比我清楚吗?想让她再找一个,用您那金贵的膝盖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好吧?那么担心她,你倒是自己回来照顾她啊,把她托付给别人算什么本事啊!”
一口气说完,姜辰玥只觉得内心畅快许多,就又缩回了被窝里,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辰玥起了个大早收拾行李,坐最早的那班车以最快速度到了柳瑾安的家门口。
姜辰玥掏出手机给还在睡梦中的柳瑾安来了个“温柔”的起床叫醒服务:“柳瑾安!起床了!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快开门!”
不一会儿柳瑾安就穿着睡衣、靸拉着拖鞋出来开门了。
柳瑾安揉着眼睛,一看就是没睡醒就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样子,她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姜辰玥: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大包小包的要干吗呀这是?”
“我和阿姨说了,要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姜辰玥十分费力地搬着行李,“还有,你拖鞋为什么是反的?”
“我本来还在睡觉,怕你在外面冻着,就爬起来给你去开门,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不信你去摸摸,我的被窝还是热的呢。”柳瑾安解释着。
“对了,你为什么要住在我这儿?”
“现在农场闲了下来,我一个人有点无聊,横竖没什么事儿干,就过来投奔你来,顺便检查一下……”
“嗯?检查什么?”
姜辰玥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啊?”
一听这话,柳瑾安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后反应过来,她佯装生气,借故在姜辰玥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就算我有了金屋,我也不会有阿娇。更何况我连金屋都还没影呢。”
柳瑾安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往卧室走,跟姜辰玥交代着:“我再睡会儿,你自己收拾吧。”说完就把卧室的房门关上了。
“是吗?诶等下,哪间屋子啊?”
“就那么一间屋子里有榻榻米床垫,你自己找吧。”
“这么冷的天,你就让我睡榻榻米床垫?”
闻言,柳瑾安又打开了卧室门:
“谁要你睡榻榻米了?另一间屋子里有炕,你去睡那间。”
“哦,那没事了,睡你的吧。”
姜辰玥进了房间,打开了电热炕板,她并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躺在炕上犯懒。
她无意间瞥到了这间屋子的陈列摆设,不像是柳瑾安的风格,倒像是宁江柳喜欢的那些物件。
“是了,柳瑾安没有在床头柜上摆香薰的习惯,但宁江柳喜欢这样摆。”
姜辰玥信手拿起那瓶香薰看了看。
“奇怪,怎么是才拆开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