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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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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荑县灵安队的日常巡逻分三个方向:东巡、西巡和南巡。
红荑县区主要在地势较为平坦的西侧,故西巡便是走街串巷巡逻大部分乡镇。毕竟能通车,也没什么特殊地点,只要每个月都路过一次就可以,杨延酒便会见缝插针的在空档时间里安排队员们骑着自行车在每个乡镇村落转悠。
南巡主要范围是南侧和东南侧的山区,那边有一片重灵地,离县城不算很远,建着白羽观,交通较为方便,是县内居民逢年过节或者有需求时的首选;另有8处聚灵地和3个小阵眼,白羽观平时会监管,灵安这边两个月去一次就可以,每次耗时15天上下。毕竟是山里,杨延酒之流自然可以飞着去,宁家姐妹只能靠双脚,难免多费些时间。
东巡就较为复杂了。
说是东巡,其实范围包括东侧和东北侧众多大山。
大东巡要走遍东北侧,那条路线的小阵眼比较多,即使杨延酒一路飞着也需要花费半个月。
小东巡既是巡逻正东侧的群山,这边虽然聚灵地有14处,但小阵眼只有4个,平时云起阁傅灵师会定期检查维护,基本没出过问题,很轻松——聚灵地又不需要像小阵眼那样检查阵法是否完好,只要确认还是“聚灵地”,没成长为“重灵地”就可以了。至于唯一的中阵眼,同时也是二级封灵地的云起阁,自有王灵师常年坐镇,并不需要多费心思。工作相较而言比较轻松,一般用时在一周左右。
但是小东巡的频率要高,一个月要两到三次。云起阁实在太偏僻,虽然是二等星宫,却只有王灵师夫妇常年住着。偶尔带个徒弟,或者有旧友拜访便算是热闹了。
他们自己开垦了片地,种些不挑地的普通菜蔬养几只鸡鸭算是打发时间,其他的,主食、水果、肉类、气候不合种不来的蔬菜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都要靠灵安队这边送。自从全国通网后倒是好一些,他们有什么需求直接网购,由灵安“快递”送货上门。
实战使人进步飞快。在程裕翔的严格监督之下,4天后傍晚到达鹤鸣山脚时,宁安铃都能做到20分钟内分辨出聚灵地了呢,可喜可贺。虽然还是每天累成死狗,从没帮着做过饭,也没守过夜。只能说幸亏程裕翔脾气好,并不介意这些。
鹤鸣山整体呈胖墩墩的锥形,并不是附近的最高峰。它的山腰部分被挖出网球场大小、高约30米的方方正正的矩形空洞,云起阁便镶嵌在这里。从侧面观察的话,能看到斜斜的山坡上忽然伸出一截屋檐。
云起阁是建国初,星辰盟成立、设立星宫制度后选址修建的,已经有800余年历史了。当初建阁的木头自然不能保持这么长时间,一直在陆陆续续更换。听说,县里已经准备下次易宫时直接改建成水泥的,更安全一些。
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晚了,宁安铛简直感动到想哭。她不介意每天十点以后睡觉,但她介意每天修行到十点睡觉啊(哭)。以前巡逻,姐姐还有时间玩个手机,她能蹭一下,这次真是实打实跑一路、修行一路。
宁安铃也松一口气,这四天为了构建灵道,精神一直超负荷运转,虽然熟练度蹭蹭往上涨,但身体真心吃不消啊,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至少,今晚可以早点睡了。
阁楼二层的傅和桃发现正在上山的二人,远远的向他们招手示意,随后转身回到阁里,很快便出现在一楼门口。
宁安铃紧跟程裕翔加紧几步,加速前进。
傅和桃是位美中年大妈,眼角的笑纹非常明显,衬得她更显亲切。
“小铃、裕翔,快来快来,正好吃晚饭~”傅和桃迎出来,热情的招呼二人往里走,“小铃,可怜见的,累成这样,快,让阿姨扶着。裕翔,你就飘着吧,不要下地了,我们这儿高,飘的开。我听说你摔着腿,严重不?”
“不用不用,这几步路还没问题。”宁安铃赶紧摆手拒绝,退后两步,乖乖跟在旁边。
[姐,你的头发超乱的。]宁安铛提醒。
每天都累到极限,根本没精力打理头发。在程裕翔这个“监工”的默许下,这几天宁安铃都是随便扎个马尾就上路的,钗子已经收起来了。在林子里穿行一天,哪里还有发型这种东西。
趁着另两人热烈交谈,没人注意这边,宁安铃快速抓了几下头发,并抹一把脸上尘土,希望能看起来稍微好点。
程裕翔扯着大大的笑脸谢过傅阿姨后,任由她挽着自己胳膊进了楼里。
云起阁实质是守在这里的灵师的居住地,怎么布置端看个人爱好。王灵师并没有什么信仰,这座四层的阁楼就是他的家,被他的夫人傅和桃布置的很是温馨。
一楼算是杂物间,楼梯之外圈成大大的房间,放着发电机、备用的太阳能板等山里长年生活的必需品;二楼是使用率挺低的客房和浴室、厕所;三楼是餐厅、客厅、厨房;四楼是夫妇俩的卧室以及充作修行室的书房。听说山腰还有一间锻造室,宁安铃并没有去过。
不过宁安铃知道四楼和几乎挖空的山腹相连,里面便是被严密看守的封灵地核心以及在此基础上改装的中型阵眼。
傅阿姨带着二人直上三楼,热情的介绍今晚的丰富菜色。
和桌边坐着的王灵师打过招呼后,傅阿姨安排宁安铃和程裕翔去洗手,围坐桌边准备吃饭。
[啊哦,完蛋。]本来专心盯着菜式的宁安铛视线扫过出现个人头的楼梯口,不由得眼皮子一跳,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
[嗯?]宁安铃垂着头乖乖坐在背对着楼梯口的位置,疑惑妹妹为什么这个反应。
“姑姑,客人到了呀?”
宁安铃和桌上的其他人一起转身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出现的是个帅哥,傅和桃的外甥傅渊意。身高腿长、肤色健康,那张剑眉星目一看便正气凛然的脸,即使放到娱乐圈也丝毫不用担心会成为谁的陪衬——加上那身随意拢着的褂子遮不住的腱子肉,只有他让别人成为陪衬的份。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边往上走边擦头发。一抬头看到宁安铃,他动作一顿,不好意思的笑着,随手将毛巾搭在头发上,腾出手快速将褂子系好了,才继续上楼向桌边走。
“抱歉抱歉,我下午时听说只有程灵师来。”傅渊意首先双手合十诚恳的向宁安铃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从看到傅渊意的第一眼便陷入宕机状态的宁安铃终于反应过来,和生吞了一把辣椒面似的脸一下子爆红,立刻深深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宁安铃?”傅渊意躬下身子,靠过来。
“没,没事。”宁安铃超小声回应后慢慢转回身体,面朝餐桌,继续低头。
“行了,臭小子。早说让你改改这不把衣服穿好的坏习惯。”傅和桃一巴掌拍上亲外甥的肩膀,推了他一把,转头安抚宁安铃,“别介意啊,小铃。这小子真不是故意的。生气的话揍他一顿也行啊。”
“没,没有。”宁安铃依旧红着脸,声音总算大了一点点,至少能让站在旁边的傅和桃听到。
被推了一把,傅渊意也不在意,顺着力道朝向空着的位子走去。他和宁安铃中间隔着程裕翔,挨着王灵师就坐。
“程灵师,好久不见,你这腿还好吗?”傅渊意随意将毛巾搭到椅背上,以指代梳拢了几下还有点滴水的披肩发,用手腕上套着的黑色皮筋绑了,不忘关心程裕翔,“我听来上香的客人说你为了救人从四楼摔了下来?真是英勇,我辈楷模啊。”
“惭愧,惭愧。”程裕翔谦虚,“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姐,行了,别害羞了。不就形象差点么。]宁安铛敷衍的拍拍姐姐的肩膀,颇觉遗憾,[才露了一点点腰,腹肌都没看全。]
[啊啊啊闭嘴!这是差点吗?]宁安铃内心抓狂中,[我根本就没有形象这种东西吧!]
[姐,放心吧,虽然你没有形象,你的小傅傅也没有啊~再说了,他根本没关注你的形象问题吧?]宁安铛眨眨眼,[这样想会不会好受点?]
[这不是更惨了么!]宁安铃沮丧,[为啥最近是我‘上班’啊!]
如果今天飘在半空中不会被看到的是她而不是闹闹,她肯定不会窘迫的,甚至还有闲心欣赏小傅傅的腹肌。宁安铃不由得想着,闹闹也不会,她从不在意这点小事。
她也只能自我安慰,至少法衣挺干净——法衣激发态且灵气没耗尽前防火防水防尘防刺防勾就是不防盗。
她和傅渊意算是同期,都是今年的学徒,只不过一个在灵安队实习,一个在白羽观挂着。傅渊意会这么晚加入学徒行列倒不是因为开灵晚,纯粹只是沉迷学习不可自拔,复读了一年,高考完才过来。
宁安铃的爱好多年如一日,就喜欢帅哥。5月被分不开身的杨延酒打包给白羽观陈灵师(傅渊意导师)时,两人初见面,宁安铃便惊为天人,一头栽了进去。路上相处过几天,只觉得这人处处都符合她心中的样子。
对此评价,宁安铛有话要说[姐你心中的标准到底是啥样啊?随时都在变的样子。别人买东西是不选对的只买贵的,你这是不选对的只要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