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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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有。]宁安铃的簪尾下移，虚虚点向靠墙那侧，明显加上簪子的长度也够不着要指示的点。
[然后是这里。]这次离得近，宁安铃收起簪子，随手插回脑袋上，手指点在柜子中部，高度大约和杜吉周的胳膊肘齐高。
[双臂打开固定吗？]宁安铛巡视被指出的三个点，[是十字架吗？]感觉被害者双臂伸直，被摆成“十”的样子，整体偏里，致使作为第一笔“一”的起点的手掌几乎位于柜子中线上——不清楚被害者是面向还是背向墙壁，不好判断是左手还是右手。
[应该是吧？]宁安铃贴到最近的一点上，试图摸一下，意料内的手指直直插入木料，穿模了，[这里似乎有钉子的痕迹，看不清。]
宁安铛在心里比划着，意识到，[墙上沾到血的地方，差不多是肚子或者腰的位置吧？]
宁安铃飘回宁安铛身边，与柜子背平行站立，将脑袋升到疑似脑处血迹的高度，伸出胳膊虚虚指着墙上血迹的高度，划到自己身前，发现在胯骨处，给出判断，[如果被害人比我高的话，就是腰那块；如果比我矮，那就是屁股了。]
[姐，容我重申，比咱俩矮的，其实也不好找。]宁安铛对于自己151的身高已经认命了。
[我觉得咱俩还能努力一把的！]宁安铃不放弃希望，一直在挣扎中。
杨延酒再一次仔细检查现场，挨着所有痕迹慢慢过。宁安铛紧紧跟着，但她还没正式入职，不被允许近距离接触，也就只是看清了刚才宁安铃指出的三处发黑的血迹处确实有钉子的痕迹。除此外还找到柜子上其他一些向下流动的血痕。
现场信息基本收集完毕，杜队长便封了现场收队了。已经做过血迹实验确认过杂物室确实是案发现场，便暂时将整个第四层全封锁，人员分散出去进行后续调查并查看监控，杜队长先回队里整理已有信息。都是同一方向，杨延酒就带着宁安铛和飘着的宁安铃蹭车一起回局里了。
半路被杜队长的顺风车放在局子门口，目送杜队长离开后，杨延酒决定带宁安铛去吃午饭，“都三点多了，你们俩从上车就没吃过了吧？”
“对啊，大早上六点起来吃了点，就被我爸我妈催着上车，剩下就啥也没进肚子了。”宁安铛毫不客气，抱住杨延酒左胳膊撒娇，“欢欢姐，超~级饿！”
“行了行了，这就走起。”杨延酒也不抽出胳膊，就这么随她抱着，朝街对面一家面馆走去。
这个点大多饭馆都结束营业了，不过杨延酒知道这家面馆肯定还有饭。
挂着“老黑刀削面”招牌的面馆是治安那边一个姓曾的小伙子的堂姐开的。这个小曾由于家庭原因，从小在大伯家长大，他比堂姐要小近二十岁，一直被堂姐当儿子照顾。自从来这边当警察，她堂姐知道警察这行业吃饭点不稳定，怕他吃不好，便和丈夫商量着，把面店开到公安局对面来了。这下倒是便宜了局里所有人，就算错过饭点，也不用泡方便面了。
虽然招牌上写着刀削面，其实店里也能做点别的。宁安铛被杨延酒带进来时，里面还有另一桌五个人正吃着，都是刚巡逻回来的同事们。
让曾大姐帮忙煮两斤饺子，又夹了点凉菜，和那桌同僚们略聊几句之后，杨延酒便带着挂着营业用笑脸乖乖跟在身后的宁安铛挑了个靠门的桌子坐下了。
曾大姐的儿子，放暑假的小黑兼职服务员，给两人端上凉茶和碟子，又回角落的桌子上趴着写作业去了。
“慢慢在不？”杨延酒开口。
“姐姐回命玉里了。她今儿上午一直跟着我，灵力消耗挺大，得休息一会儿。”宁安铛指指衬衫领子处露出的皮质颈饰。
“我以为你们俩会一起来，没想到还是一带一模式啊。”
“嘿嘿。”宁安铛略心虚，试图靠傻笑蒙混过关，“灵力还不稳定，师父说先维持这个状态，等我们考学徒的时候再分开。”
“不，稳定？”杨延酒脸色一僵，夹起的花生米落回盘子，艰难开口，了解徒弟真实情况，“不稳到啥程度？”
“其实还好啦，差的不多。”宁安铛一脸诚恳。
“少来这套，说实话吧，差的不多是多少？”杨延酒挥挥筷子，不吃这套，叫宁安铛快快交待清楚。从小看着她长大，还能不知道她这一脸“诚恳”里有多高的含水量不成。
“也就是，灵道打开有点慢而已，练练就好啦~”宁安铛歪头装可爱。
杨延酒依旧不为所动，冷酷追问，“成为学徒的默认条件是一小时内能成功打开灵道，你需要多长时间？”
宁安铛看糊弄不过去，不自觉视线下移，双手乖乖交叉放置膝盖上，慢吞吞回答，“灵气充足的话，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开啦~”
“普通浓度呢？”
“看运气啦~”
“...”
看到杨延酒如同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生无可恋的表情，宁安铛赶紧抓住她握着筷子、仿佛失去色彩被定在桌子上的手安慰，“放心啦，姐！我怎么会坑你呢？一个小时内形成通路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最后吸收灵气进入身体这一步有点不好办而已！家里灵气浓度比较大，不适宜检验真实水平，师父才说让我早点来上岗的。安心安心，我有将近四年时间呢，绝对能成功毕业的！”
按照国家规定，开灵的年限是20周岁之前，开灵后一年内没能正式成为学徒，也就是灵道打开不顺畅的话，也会判定为无资质而被推荐转业（如果之后忽然开窍，也不是没有机会成为灵师，但很难）。而作为持证的灵师导师，若所教导的学徒三年无法毕业的话，有不尽心之嫌，教师资格证会被冻结，需要重修。
这个“三年”，以与学徒建立师徒关系后第一个学徒毕业考、也就是第一个5月开始计算。现在才7月，明年5月才开始计算时间，说是四年也没问题。
“慢慢，比你好点没？”杨延酒怀抱最后的微弱希望，虚弱的开口询问。
“作为双胞胎，我们俩程度一致呢~”宁安铛脸上挂着阳光般的耀眼微笑，给予最后一击。
“咔”杨延酒清晰听到自己身体石化后碎裂的声音。
虽然清楚自己被坑了，可这好歹是自家表妹，还能退货不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重考一次教资证。这俩表妹对于灵师这一职业的执著以及付出的努力，她也是从小看在眼里的，就她们那资质，找老师确实困难，送自己这里也算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够拼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她会全力协助。
不过在这之前，丑话还是要先说的，杨延酒杀气满满，“你俩，训练不努力的话，别怪我下手狠了。”
“不会不会！师父请放心！我们绝对是最听话最乖巧最努力的好学徒~”
吃好喝好，又详细了解过二人修炼的进度，杨延酒认命的收拾好心情，带宁安铛回局里办手续。
学徒都是作为灵师导师的助手存在的。若导师是在职道士，学徒学习期间会充当小道童；有导师是冒险者的，学徒跟着钻林子下海；还有些灵器师，闲暇时兼职导师，那学徒跟着打铁烧窑的都有。杨延酒这种公安编制的，学徒会成为没有执法权的辅警，工资自然比正常辅警低。
给宁安铛简略介绍过和治安大队共同的办公区域后，杨延酒便带着她回灵安队办公室，并做一些必要的介绍，“县级的灵安队，全名是天星安全大队，按编制应该是三人，你们这种学徒是不算人头的，所以办公室就这一片。”
“呜啊~”宁安铛和略微休息稍微回了点血后又飘出来的宁安铃惊叹，“咱们就这么点人，竟然占了半层的地盘吗？是一人一间办公室吗？好厉害！”
杨延酒带她们来的是主办公楼，灵安队和行政都在三层，以正中间的电梯为界限，东侧属于灵安队，得有小三百平。
“办公室就一间，大家共用，就是队长都没单间，剩下的都是功能室。”杨延酒打破两人幻想，推开离电梯最近的一间，指着里面4张一组、共16张办公桌，“这就是我们待的地方了。”
办公室门上挂着“天星安全大队”的牌子，靠走廊这边的墙上挂着规章制度、一张全国地图，靠窗的那边则挂着一张红荑县地图和一张红荑县地形图。后面的墙边靠着一排三个文件柜，和一扇门。办公桌都是白色系的，每四张相对放置，用磨砂玻璃板隔开。每张办公桌都配有电脑，及主机柜和三个抽屉，桌面挺大，能摆不少资料。目前只有一半办公桌启用中，桌面上放着资料，杨延酒让宁安铛从剩下两组空空的办公桌里挑一张，作为她今后的工作场所。
杨延酒带着宁安铛朝办公室后墙处小门走去，继续介绍，“这间是更衣室，兼职茶水间。那个是浴室，单人的，有时候出完外勤后会用到。你的行李先放这里吧，下班后我带你去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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