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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入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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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上一个俊秀脱俗的少年慢悠悠的的走着,他微眯着眼睛有些散漫的看了看天空:“走出来了。”
他从络雾山的深处走来,身上却依旧干干净净,甚至那一身白袍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染上。这让来来往往从的人对着少年纷纷侧目。
来往络雾山的人都是为了斩杀山中的妖兽,络雾山是人界中原地区最为凶险的山脉,但也有着诱人深入的天材地宝和妖兽。越往深处走越是危险,络雾山中心便是有着一群高阶妖兽,拥有智慧可吐人言,但凡深入络雾山的人都没有再出来。
所以对于这个干干净净的少年人们有的是好奇更多的是敬畏。
帝都却有着不小的轰动,人主摩彦听到有人从络雾山深处走出来时激动地站起身:“终于出现了吗?快,派人去请那位高人来帝都。”
摩彦身边坐着一个温柔娇媚的女子她是帝后她温柔地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激动但还是有了一丝镇定:“就这么去请,假如人家不愿意怎么办。”
摩彦想起大祭司给过自己的一个锦囊,唤了身边最亲近的护卫将锦囊交给他:“大祭司曾说过若是高人看到这个锦囊便会前来。”
护卫接过锦囊弯腰道:“遵命。”
少年一路漫无目的的向着繁华的地段走去,知道遇见一个人,这个人一见到他便弯腰请他留步,少年挑了下眉毛:“什么事?”
这个拦下少年的人就是那个护卫,护卫见梵玥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但是大祭司给的指引此人又多方面符合。
护卫并没有因为少年看起来普通而小觑他反而恭敬的拿出锦囊:“请您一观。”
少年淡淡的看着护卫,护卫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但他还是将锦囊双手献上。
少年接过锦囊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他打开看了内容后再抬头看向护卫的眼神就变了:“在哪里,带我去。”
护卫松了一口气,那迫人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
“请问您尊称?”护卫问道。
少年瞥了一眼他收起了锦囊淡淡道:“梵玥。”
梵玥看完了眼前的卷轴,良久,无法平息心中的震撼。面上仍然平静,默默的将卷轴放回了原处。
天道崩塌,法则破碎。神界以一界之力修补着法则碎片,期待能够重建天道,也封存了神界,自此无人封神。六界唯有掌权者知悉此事,万千生灵仍热衷于修炼,以求大道。
“真人,可有解惑?”一位男子走了过来看向梵玥道。
梵玥看向眼前的男子,人界之主—摩彦。
“我已知晓,也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惑。”梵玥沉声道。
“那我儿之事?”摩彦略有些急切道:“真人可应允?”
梵玥点了下头:“即日便送来吧,但我无意收徒所以不用行拜师之礼。”
“那···”摩彦面有难色:“膝下唯有一子年幼时便体弱多病,大祭司卜卦唯有拜得名师才能安然度过弱冠之年。眼下我那孩子···”
“我不执著这些繁琐的礼仪,但是他道我声师傅我还是应得。陛下大可放心。”话罢,梵玥便拱手离开了。
摩彦微微欠身回礼,郁结的眉头舒缓了些许,神色却依然凝重。
身旁的丞相不解问道:“陛下为何如此礼遇此人。”
摩彦负手看向天边:“他只身一人从络雾山岩出来毫发无伤且就连大祭司都看不出他的深浅,如此高人定不能轻待。”
丞相面有惊色:“臣明白了。”
“这眼前的太平又能维持几日?”摩彦似有所感叹息道。
摩彦尊梵玥为国师,地位等同大祭司。另附赠一个精美华丽的国师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梵玥回到国师府,一路多人行礼皆不理睬。回到自己的房间,方才坐下。
“天道崩塌。”梵玥喃喃自语道:“如此便是不得大道的原因。”
梵玥拿下手上的玉环,身上的男性特征皆褪去。竟是一位肤如凝脂,眉目生辉的女子。
把玩着手中的玉环,梵玥若有所思。一切都是未知数,偶尔修行时却能听到只言片语和天道相关。渐渐的天道便成了一股执念,不可忽视她便决定出山,可现在得到的答案是天道崩塌。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一早,门外有人唤道:“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梵玥睁开了双眼神色烦躁:“让他等着。”
按道理修士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梵玥偶尔心绪烦乱时便会闭目养神,也就养成了睡觉的习惯。
门外小厮面有苦色,这位国师大人平日里待人温和唯有睡觉若是被人打扰便十分可怕。可是这殿下来了,如何能等?
“国师大人,太子···他已经侯了一个时辰了。”
梵玥看着床顶闷声道:“就来。”
门外小厮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去禀告。”随即离开了房门,擦了擦脑门的汗。
梵玥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就打开房门,发现府里小厮丫鬟行色匆匆都在搬着许多东西。拦住一人问道:“这是干嘛?”
“回禀国师,太子要前来小住。所以我们在收拾厢房将太子的东西搬进来。”
梵玥眉头一挑:“太子在何处?”
“正厅候着呢。”
梵玥踏进厅门看见一少年背对着自己正打量着墙上的字画。
“太子对字画感兴趣吗?”
少年转过身来弯腰行礼:“见过师傅。”
少年身形略有些单薄,面色苍白却掩盖不住天人之姿。与摩彦面容有些相似,但论俊秀却在摩彦之上,想来是更像母亲一些。
少年也打量了下梵玥,这位师傅身形却要比一般男子纤细,面色清冷容貌亦是上人之姿。一袭素衣却是有几分仙姿,不过要比自己想象的年轻许多。
梵玥坐定,少年端上一杯茶弯腰递给梵玥:“父君说师傅不喜繁琐礼仪,但弟子私下觉得尊师茶还是要奉上。师傅在上,请受弟子摩旸一拜。”
梵玥心中不由对摩旸高看一分接过茶:“无须多礼。”
“我刚听府中小厮说你要搬来小住?”喝了一口茶,梵玥烦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摩旸点了点头:“既是拜师便一定要谨遵师训,弟子觉得搬过来更方便些,请师傅莫要责怪。”
“无妨。”梵玥摆摆手:“我听你父君道你体弱多病,你武学可有兴趣?文自有大祭司教你我插不得手。”
摩旸眸中有一丝亮光又迅速流逝:“弟子身体是羸弱,宫中无人敢教弟子武学。只是习得些许圣贤书,谈不上大才。”
梵玥捏住摩旸的手腕,摩旸不喜与人接触下意识要挣开又发觉对方是自己的师傅便僵在一旁。
梵玥探一丝灵力进摩旸的身体,发现他的经脉果然异于常人。不过却是一等一的好灵脉,只是这内府之中却是有一丝咒力。怪不得自年幼体弱多病,这显然是这咒力一天天侵蚀这身体,若是拖久了便回天无术了。
“你这身体有救,不过要费些功夫。”梵玥放开摩旸的手腕道。
“真··真的吗?”摩旸不可置信道。但是他面色依旧沉静不敢托大。他已经有太多次失望,父君遍访名医却都是不得其所。
梵玥看着摩旸这才觉得他有一丝生气,不若刚才彬彬有礼却又着些许疏离。
“你不是病了,看大夫当然没用。你体内是咒力,想来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你是纯阳体质,这咒力却是极阴。两两相冲,也非常人能忍。”
摩旸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这十几年来反复的折磨令他有了求死之心,但这折磨渐渐的也磨砺了他的心性,让他生出了反骨,他必不能折服于这病痛之下。
“师傅,弟子···”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梵玥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写下所需物品,挥手间那张符纸变成了一只小鸟飞了出去:“我将要准备的东西让你父君去准备了送来,去除咒力过程极其痛苦你要忍住。之后再开始修炼事宜。”
摩旸弯腰却被梵玥制止:“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礼仪就不要再做了,我与你父君各有所需,救你是义务所在。”
“弟子知道了。”摩旸恭敬道,面上却还是不松懈一分。
梵玥只是看了眼摩旸不再说话,随后就离开了正厅。
“师傅,弟子前来请安。”一早摩旸端着洗漱盆和毛巾侯在门外。半天没有听到声响:“师傅,弟子进来了。”摩旸站在床测将洗漱盆放在一边:“师傅,现在已是辰时。该起身用早膳了。”
梵玥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睁眼却看自己新收的徒弟正在一侧睁大眼睛恭敬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气不顺面色一黑:“谁允许你进来的!”
“弟子在门前请示未听到回应以为师傅默许了。”摩旸温润的笑道:“作为弟子理应侍奉师傅。”随即拿起身旁的毛巾洗漱干净后递给了梵玥。
梵玥看着摩旸,心下觉得他是来整自己的看着他的笑脸吧嘴边的滚又咽了下去:“你有心了。”拿起毛巾随便在脸上擦了几把:“你身为太子,这等事也不用你来做了。”
“此言差矣,师傅。”摩旸站直了身体:“天地君亲师,师者····”
梵玥看着看似乖巧的摩旸决定岔开话题:“你父君那儿可有回信?”
“师傅要的那些药材的确是稀有,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摩旸笑容一收正色道。
“行,那你先出去吧。为师这就起身。”梵玥扔了手中的毛巾没好气道。
摩旸点了点头,将洗漱用具收好,转身推门而去。一推门看到满院子的小厮丫鬟伸长着脖子看向这里,一看到自己又低头假装各忙各的不由觉得好笑。
“师傅平日里何时起床?平日里又吃些什么?”摩旸将手中的洗漱用具让人带走随后淡淡的问了边上擦花坛的小厮。
小厮低下头恭敬道:“回禀殿下,国师他···一般到午时才起。国师不重口舌之欲,不怎么吃东西。”
摩旸点了点头:“看来师傅修行的是随心。”
摩彦那里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梵玥开始做二手准备。有些药材不是凡间所有,只能找替代品了。这几天梵玥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处处受制于这个弱不禁风的太子,日日晨昏定省,外人看来真的是师慈子孝的画面。府中小厮诧异于太子如此亲和尊师,国师每天都阴沉着脸···看样子像是在躲避太子。
“国师大人,大祭司前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哦?”梵玥有些诧异,随即让小厮带大祭司前往正厅。
没有等来摩彦,却等来了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