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尚医传》红绿碧玺

2、第二章 毁

　　满天桃儿花纷纷扬扬的撒、飘舞落地、留下满地的嫣红、好不徇烂、踏着绝美的舞步、归于尘埃。风过境、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临空而下、一瓣瓣、一朵朵、牵着一缕沉香、沁人肺腑、醉了谁？

　　也许此时此刻我的心境就像这花瓣一样还不得好好让世人欣赏它的风华，就被那一缕清风吹落，无人问津。

　　“小姐、您趴在窗榻那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豆芽整理着床铺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我。
　　我穿着一缕白衫、披头散发还来不及更换和装扮便没精打采的看着窗外。

　　“我想着只有三日便要嫁到万家，这心里就莫名的难过，难道我莫桑这辈子就这样为他人而活吗？”

　　“小姐...这事儿已定局、您还是别想了、好好做个漂亮的新娘吧！”豆芽没心没肺的说着。
　　我正与那豆芽在房内肆无忌惮的疯耍时，二夫人便走了进来。咳嗽了两声后一脸恶嫉的看着我：

　　“大清早的和个婢女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这要是给那万家的人看到还以为我们莫家的家教不严、说起来还得怪你那个整日里就知道在那经阁里敲敲打打的娘，成天对你不管不顾的、她这是想让你嫁过去丢我们莫家的脸吗？”

　　看到二夫人朝我走了过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脸色惨白了许多：“二娘、早！”

　　只见那二夫人死盯着豆芽一耳光给她扇到脸上：“你个死丫头、是忘了自己是身份？不好好伺候小姐梳妆，还带着她一起玩闹。”

　　我瞬间神色慌张，眼巴巴看着她打豆芽，说不得什么？

　　“二娘....”

　　谁知那二夫人不仅不消气还将那双散发冷气的眼神看向我，伸出那可怕手抓。我惊恐的看着她：“二娘...您要干什么？”

　　“我要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免得你嫁到万家给娘家丢脸”二夫人话语间透露着杀人的气息恐怖至极。说完便狠狠的拉过我的手腕摔在梳妆前。

　　“二夫人...您轻点儿、别把小姐弄疼了。”豆芽在一旁心疼的说着。

　　我嘴里发出一阵呲呲的疼痛感，感觉腰就要断裂了。

　　“长得一张狐媚的脸，勾人的眼、成日里兴风作态、还想把钰儿的风头给抢了。”二夫人狠狠抓过我的脸颊指尖划过轮廓顺间有些燥痛。

　　我无力的看着她：“您..就不怕我告诉我爹...”

　　“我教女儿...你觉得老爷会说我吗？”

　　“不需要、您还是教教您的钰儿吧！不然我都怕她嫁不出去...”我冷眼看着她。

　　只见那二夫人更生气、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眉眼间更加凶残：“你就和你那个没出息的娘一样、成日里只知道勾引人、有其母必有其女。”说完她便将我的头按在梳妆台上蹭了几下、我瞬间觉得头有些晕了。

　　“我让你说...让你说...竟敢说我的钰儿、你这个死丫头。”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觉得额头很痛、头也很晕、脑袋里嗡嗡嗡的响、感觉整个人就要瘫倒了。但心里还有一丝不服一直咬着牙、为了娘，我要忍，不能反击...

　　“你在干什么？”是父亲的声音、他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看向二娘、看来平日里没有白疼豆芽，会知道找爹求救。父亲赶紧将我扶起安慰道：“没事儿吧！桑儿...”

　　我看着爹爹那既心疼又无奈的神情、仿佛就像黑暗中看到一缕光，给不了希望却又觉得是希望。随后爹爹将二娘训质了一顿命人送了一些药膏、在我眼里虽然爹爹帮着我、可我知道他将二娘拉出去后肯定不会因为她的行为而让她受到任何惩罚、不然这么多年娘也不会一直委曲求全了，因此我更要嫁给万家、我就是要气死她们、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晚饭我吃的甚少、在房里就一直呆坐着、两眼一直望着窗户外的花园、晚风吹动着新张开的枝丫、碎花渐渐飘落、仿佛它们在跳舞、冷清的夜晚突然变得不那么寂寞了。

　　突然觉得头晕乎乎的、特别乏累、身后披肩突然搭在我肩上是豆芽、我莞尔一笑：“谢谢你豆芽”

　　“小姐、您都坐这很久了、我见风有些大给您披肩外套、免得着凉。”

　　我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疼痛、“哎呀、小姐您别摸它，才擦了药膏...”豆芽在一旁紧张的说着。

　　“这疼痛是小、您这还淤青呢、怕不是那二夫人是想让您带着伤嫁到万家...”

　　“不管她对我做什么？万家我是去定了、我就是要气死她。”我恨不得马上就到万家，以后对付她们俩就指日可待了。

　　这晚我早早就睡了、觉得比往日还要疲惫、可能是头疼的原因。（可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个夜晚将我今后的人生改变了......）

　　夜里我睡得有些昏沉、总感觉外面有一道微光一直闪着、不时还有一道道熏烟入进房门、我咳嗽了两下缓缓起身、全身发软的我凭着最后的一点意志力坚持走到房门、打开门那一刹那又被那道火光熏退了几步“着火了...豆芽...豆芽...救命啊！救命啊！”浓烟离我越来越近，我拼命喊着救命、可外面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我很害怕、无助。

　　此时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我拼劲全力将门开到一个缝，是二娘和莫钰儿、她们在门外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撕心裂肺的召唤着、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可她们却不理会我就此离去。我不知道大火多久熄灭，只知道我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那就意味着我和万家的亲事就这样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取消了。

　　“小姐...小姐...”

　　我弱弱的眨了两下眼、微微看着眼前一个身影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就来了一堆人把我团团围住。
　　“大夫、我女儿她怎么样了...”听声音好像是娘在说话。
　　.......

　　就这样、我又昏睡了两天一夜，而后醒来的日子我就像一个大脑受创一样变得孤僻冷漠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跟我没关系。

　　这日、风和日丽我独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座被烧掉一半的阁楼，心想着为何会起火？但无论什么原因我都要坚持和振作下去。能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我知道那场大火让万家公子娶了莫钰儿、而我只能暗暗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而二娘在这个家就会更嚣张。我不能让她为所欲为，我要振作哪怕现在的我蒙着面、全身上下已多处伤疤，我都不会放弃......

　　“小姐...”豆芽端着茶水。

　　“小姐、您都坐了一天了、要不要我扶您进屋休息会吧！”眼见着豆芽慢慢将茶水倒入杯中、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茶水...茶水...”

　　这一举动把豆芽吓坏了、她两眼发愣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

　　“豆芽、你还记得火灾之前我喝的茶水？”

　　豆芽摸了摸头：“小姐、那场火灾之前您好像喝了二小姐送来的茶呀！怎么了？”对、在我心里已经开始有答案了、是她给我的茶里放了什么？让我精神不在状态整日昏沉、可隔了那么多天那些茶叶早就丢了，要找什么线索也不可能、就算找到莫钰儿她也不会承认反而会说我陷害她，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因为和万家的亲事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得有多可怕。

　　“大小姐...大小姐...”远处是娘的贴身丫鬟秀儿跑了过来。

　　“大小姐、姑爷和二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让您去前厅。”

　　我冷笑了一下心想着这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吗？

　　豆芽在一旁说着：“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吧！”

　　我端起那杯早已冰冷的茶一口喝下：“干嘛不去、她回来不就是跟我显摆吗？我不去她是不会消停的。”

　　来到前厅就听见她们的欢声笑语、地上摆满了那些曾经应该是我带回来的回门礼、却突然间化作云烟。透过面纱看到那个阴险的女人的笑容我怎么觉得是那么恶心。

　　“哟、姐姐您舍得出来了、我以为您还在生妹妹的气呢！”只见一个妖娆的身影朝我走来，我迅速躲开冷笑着：“妹妹这么说当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只见那莫钰儿眼神躲闪：“姐姐哪的话？爹爹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您被烧伤了，万家也不可能娶一个满脸伤疤的人吧！传出去那岂不是丢爹爹的脸吗？”说完她便向那万里旭使了个眼神只见他起身接着说道：“桑儿你就别怪钰儿了、要怪就怪我吧！”

　　我两眼夙敌的看了她一眼便坐下、心想着她倒好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懦弱怕老婆、不嫁也罢。

　　夜晚、大家一起吃过饭后便像往日一样该干嘛就干嘛！我将娘亲送回屋子便朝西房走去、自上次大火后我的屋子就不能再住了，后便搬到西房的老旧屋、也算清净成日里二娘也懒得理我不曾找我麻烦、许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愿以偿了她也就不再挑事儿了。

　　“桑儿...”万里旭不知从哪冒出来突站在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万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钰儿说你被那场大火烧伤后比以前还少言寡语了。”万里旭一副担心的样子着实让我觉得恶心。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冷冷的回答着。谁知那个万里旭一言不合将我手紧紧拉住像着魔一样：“桑儿、你知道吗？我虽然跟钰儿成亲了，可我没有哪日不在想你...我想着我们的过去...”

　　“你别这样、放手！过去我们本就没有什么？今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更何况现在你和钰儿已成亲，今后我们更要保持礼数！”我用力跟他拉扯着。谁晓得怕什么来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莫钰儿气势汹汹朝我们吼来、这才让万里旭松手。

　　啪...只听见清脆的巴掌声拍到我瘦弱且还久不见愈的伤疤上。瞬间撕裂的疼痛感让我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