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灯火光明 徐未来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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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0213381，徐未来到达现场，”江警对着对讲机重复了两遍，“你好，我是许康，我们队长说，你在这等会儿，他们马上就来。”
徐未来站在江边的封锁线里面，许康给她讲解情况。
“那艘小一点的，是打捞船。那艘是游客船，当时开太远了，没来得及召回来，一会儿得先安排一下疏散离场。”
徐未来到的路上费了点时间，但是打捞船依旧没有靠岸，而是停在原地等游客先走。
“你是哪个队的？”徐未来问。
“我是江警队万安江支队的。”
“哦，那你后面会跟进这个案子吗？”徐未来追问。
“看我老大的意思了，我们支队会派人来专门协助的。”
徐未来看了一眼手机，8：48，距离她接到电话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特殊小队迟迟没听见有新消息。
“请游客快速撤离，不要在游船内逗留！请往右侧三个闸机出口离开站台！离开后不要前往景观通道！感谢各位游客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与配合！”
船马上就要靠岸了，站台上支起了两个大喇叭，开始循环播放。
“徐同志，老大让你接一下电话。”许康把手机递过来。
“喂，您好，我在江边。”
“小徐同志，我和你队长在这艘打捞船上，你的队长说……”
手机里发出杂音，像是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这具尸体高度腐烂，但是我基本能确定是我们得管的案子，等会儿尸体先送去痕检中心，我们回局里开个会。听懂回复。”
“听懂，队长。”徐未来刚回答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对不起，我老大话有点多，张队长可能嫌烦。”许康抱歉道。
“听起来，我的队长脾气有点不太好。”徐未来默默地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点蜡。
“张队脾气挺好的……”
“你们合作过？”
“那倒不是，我还没厉害到能和特殊小队合作。张队喜欢一个人到江边散步，我在这边执勤的时候经常能遇到他。偶尔还和他约个夜宵什么的。”
“散步散到夜宵的人，我不是特别能理解。”徐未来皱着脸，能在十点之前睡的，就不要多吃一顿夜宵了。
许康被喊过去维持秩序，徐未来也跟了过去，引导着游客向另一侧走去。
“小徐？”
徐未来也发现了陈瞳星：“工作时间。”
“那我要等你吗？”
“不用了，你先回吧。”徐未来扔下几句话，跟着许康从另一侧闸机进了站台。
“你们好，编号0213381，徐未来，我是空间安全局特殊小队的。”
看起来最像指挥的中年男子过来和徐未来握了个手：“您好同志，我是警察局的候明杰。”
“您好，候副局。”
“时安局和空安局都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看现场。”
“想必局里是有什么准备工作，希望候副局能理解。”徐未来官方地聊了几句，就和许康一起站在最后一排等打捞船回来。
“徐同志，很狂啊，这就代表局里说话了？”许康拱了一下徐未来，和她咬耳朵。
徐未来趔趄了一下，瞪了一眼回去。
“你们副局在这里你还敢开小差，不逞多让啊同志。”
徐未来看着停在江心的打捞船，觉得时间无比漫长，就在许康快说到特殊小队的上上上任队长的光荣事迹时，打捞船动了。
“他们动了！”
徐未来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欢呼起来，什么保平安的特殊方式吗？
打捞船开始动了以后，大概十分钟就靠岸了。
一个打扮神似大爷的青年，下船就问：“新人呢？新来的那个。”
哦，徐未来明白了，特殊小队的队长——张浩。
“张队，我在，”徐未来走上前去，“你好，我叫徐未来……”
“走走走，回去开会。”张浩直接从人群里开了一条道，掠过了所有人。
拉开副驾驶门，从车头绕到驾驶侧，开车门，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上车。”张浩坐在驾驶室，有点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等待。
徐未来明明已经上了车，还系好了安全带。
左后车门被打开了，上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小年轻。
“你下次别穿套装出现场。”张浩发起了车，直接汇进车流。
车内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后座小年轻一直往前座瞟。
碰到了红绿灯，停了下来。
“我说你呢，徐未来。”张浩终于侧过头看了一眼徐未来。
“工作套装有问题吗？”徐未来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米色西装，又扫了一眼穿运动短裤白色T恤还套了一件茶色短袖衬衫。
“你不热吗？”
“倒也还好。”至少没有张浩看起来凉快。
三人一路沉默到了行政大楼。
为了省时省力，时安局和空安局排在了同一栋楼里。
站在电梯里，张浩勾了勾手指头：“手机。”
徐未来递上工作用的手机。
张浩打开微信，掏出自己的手机，加了好友，把手机塞回她手机。
在三人迈出电梯那一刻，徐未来的工作手机疯狂抖动。
拿出来一看——【张浩】36条未读信息。
特殊小队的工作间在17楼，为了保证特殊小队工作的安全性，只有拿小队成员的工作证电梯才能上17楼。
所以，张浩带俩人从16楼下了，徐未来不理解，徐未来不明白。
“我今天下班就忘记带工作证了……”张浩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张然，你在这楼和戴杭交接工作。徐未来，我们走楼梯上去。”
徐未来以为张浩有什么别的方法开门，没想到是站在十七楼的安全出口敲门。
连下雨带打雷地敲了十几下。
里面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谁啊？”
“张浩！”
门开了。
原来……这就能进门吗？
开门的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徐未来。
“新来的妹妹吗？你好你好！我是陈霖，你可以叫我胖子。”
“你好，我是徐未来。”
“少废话，去会议室。”张浩扯着胖子往里走。
“妹妹，跟上。”
推开会议室，张浩进去挑了张椅子坐下，胖子往里面坐了一个位置。
徐未来大受震撼，会议室的地上放了三张折叠床和四五张床垫，被子倒是齐整地堆在其中一张床铺上。会议桌很小，大概能坐十个人的样子，只占了会议室的一半。
“小队文化，坐吧妹妹。”胖子热情地招呼。
徐未来坐在了张浩的另一侧。
“我们小队，加上你加上我一共11个人。”
张浩从桌下抽出一个本子开始念：“胖子也是空间者，我、心儿和三水，三水就是赵徳淼，我们仨是时间者。”
一边念一边把名字放到徐未来面前。
林亦钊，心理师；洛阳，解构者；卢鲲，提炼师；斯瑞，平衡员；王梅，数据安全员；邵成，器械师。
大湾市第四代特殊小队十一人，张浩把所有人的资料都摊在桌面上了。
职业分组上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但是能出现在特殊小队，说明都是异能者，面上这几个字是远远不够说明什么的。
“记个大概就行，大家的资料都放在办公区蓝色架子的最下面那一排，忘了再去翻。”
张浩把资料留在桌面，把文件夹塞回桌下。
“资料上说你对睡觉环境很苛刻……”
徐未来接过水杯的手一抖，差点销毁桌面的资料，她怎么记得她没往资料上写这些。
“你学校拿来的资料。”
“所以，额，你们这些床垫是给我准备的？”会议室里三张床垫像摆阵一样。
“对，大成微调过的。”
“妹妹，保证你在市面上找不到比这更舒服的！谢谢妹妹，让我们公费换床垫！”胖子端完茶，嬉皮笑脸地挤到了徐未来边上。
徐未来感觉不妙，办公室给你准备床垫，那你就要准备睡在办公室。
“你大学成绩除了不拔尖，都挺好。身体素质和体能训练有点不行，不过考虑到你们空间者，倒也正常。”
张浩递了一个眼神给胖子。
空间对精神和身体的压制比时间来得明显，因此空间专业的体能测试标准偏低。
“我会注意体能的训练。”徐未来保证。
张浩又递了一个眼神给胖子。
“我们小队每天都安排两个人值班，考虑到你们空间者的情况，你加到胖子和林亦钊那天，逢三逢四你们值班，可以吗？”
徐未来疯狂点头。
“今天，你们要在这里随时待命，准备准备，先休息一下。”张浩下命令了。
“就……我们？”
张浩没有理会徐未来的疑问，出了会议室。
“今天老大和大成值班。休息室在隔壁，你挑一张床垫，我给你拿过去。”
徐未来认真地试躺了一下每张床垫，挑了一张。
下面是男生的休息室，胖子开门给徐未来看了一眼，推开了离会议室较远那一段的门，门里是楼梯，上面是女生的休息室。
原本是男生的休息室在楼上，结果，几个人有时候晚上玩嗨又是跺地板又是打模拟战争的。两个女孩子提出要睡楼上
楼上已经摆了两张床，还有一个空床架。
“To小十一：听说你过两天要来，我们在出差，这些礼物没法当面给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拆咯。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爱你！心儿留。梅梅留。”
徐未来摘下贴在一个大箱子上的便利贴，打开箱子，整个人都无奈了。
在入职以前，信息都是双向保密的，除了张浩，其他人都只知道来的人代号“枫叶”。要不是张浩说在女生休息室加一张床，他们差点连性别都猜错。
于是箱子里都是带有枫叶的东西——枫叶的床上三件套，枫叶的摆件和挂链，甚至连衣架的挂钩上还有个枫叶扣。
“这两层楼的网络屏蔽私人手机，九妹给你配的手机和电脑放在副局那里了，明天老大带你去拿一下。你要是现在想打电话得去16楼或者19楼。”
胖子帮徐未来铺好床，离开前把自己的工作证留给徐未来。
休息室设施齐全到徐未来觉得自己房子白租了，倒头就睡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
“卧槽！”楼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她是枫叶！”
“你小点声儿，”一个卷毛小男孩儿捂着胖子的嘴，“谁让你自己吃醋主动出差，想告诉你都没地方说。我还以为人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谁知道今天晚上你俩被喊来加班。”
“我要知道她来，我肯定不出差，你让我现在收拾包袱滚到支队去都行。”
“你先别滚，”张浩坐在他俩的对面，制止了胖子跑路的想法，“先看一下这个情况。”
陈霖接过张浩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照片，按照照片上的参数，拍摄于今晚的万安江上7：29。照片被远处的江和天的分界线分成了上下两片，上面的一部分或白或黄的灯光，青黑色的大厦外玻璃，远处是钢索拉起的跨江大桥；下面的一部分是粼粼的江面，闪着地面上彩色的灯光。
“空间稍有扭曲，扭曲幅度不大，一个中等能力的空间异能者能做到……”
“一个高级的时间者也能做到，这不是判断空间者的唯一标准。如果我说，今晚被发现的那位死者，是跨空间搬运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以跨空间搬运，是空间者区别于其他异能者最大的特征。
“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跨空间搬运人类这么大的一个物体，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所有参与训练的空间者都会有身份记录。所以凶手很好抓？”
“这是你印象里第几起跨空间搬运尸体的案子？”张浩问。
“第一起……”
饶是这个世界这么大，这也是陈霖和林亦钊接触过的第一起跨空间搬运尸体的案子，曾经接触过最大的案子不过是跨空间搬运凶器。空间者在协助案件的过程中更多的是和时间者配合，运用通灵能力，还原案发现场，还原死亡过程。不过这些手段终究是不同寻常，一直只能作为协助手段。
“要报告吗？”
张浩转过椅子，背对着他们，看着屏幕上的一个个空间入口，嘴唇紧紧地抿着，没有回答。
他们没有办法控制每个人的精神体前往异世界，但通往异世界的入口就这么八十一个，谁去的，什么时候去的，都可以知道。
但是，谁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不得而知。
居民区的万家灯火与寂寞的17楼无关，就连办公楼里的加班有时候都和17楼无关。
17楼无异于是解决一个案件最快的钥匙，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钥匙，十一把钥匙被锁在抽屉里。
一个没有队名的特殊小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灯火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