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等你》不吃苦瓜炒鸡蛋

2、第二章 有点困难

　　“有没有危险啊？你呀，一定要注意安全！上次的事还没记性吗？”文晶十分担心这个好友，上一次卧底在诈骗公司，结果身份暴露，被捅了一刀，幸好警察来的快，那一刀也没捅中要害，这才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姜晨喝了口橙汁，满不在乎的说道：“生命诚可贵，理想价更高！我是不能像我母上大人那样成为一名战地记者了，但我也要发光发热，揭露恶势力，为真理和正义献身！”
　　“那你就不怕阿姨担心你？”
　　“我亲爱的妈咪当然会担心了，不过她告诉我人最大的幸运就是你的工作就是你所热爱的，这样才不会每天闹钟一响就是痛苦的开始。”说着又吞下一大块肉。
　　文晶想了想这话很有道理，想起自己的大学室友转行做了财务，这并不是她所喜欢的，每天上班跟上刑一样，慢慢的混日子，结果却被日子给混了。至于自己，她不清楚以后会干什么，在找到姐姐之前，先帮着一言破案吧。
　　“那你父亲呢？”
　　“我爸的工作更神秘，总是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只能他给家打电话。”“我跟没跟你说过，小时候我睡醒发现我爸不见了，我妈就跟我说是出差了，我奶就在旁边哭。我那时候还特别懂事的认为我爸去世了呢，结果我爸真的出差去了，回来时吓我一跳。后来我才知道，我奶那天哭是因为刚领的退休金丢了。”
　　她有时都在想，父母这么忙还能把自己生出来，也算是个奇迹。
　　姜晨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讲着在新公司发生的一切，：“我跟你讲哦，我们公司有个叫陈玲玲的，真的是好烦一女的，天天仰着鼻子走路，别说下级，就是跟她平级的，说话都颐指气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年纪轻轻就坐上经理的位置，”
　　“那她跟你有工作上的联系吗？”她看姜晨摇摇头继续说道：“那就当她是空气，反正她也不会管你，”
　　姜晨无奈的笑了一下：“她手伸的可长了呢，明明是一个人事经理，对我们策划部指手画脚，很多人都不爽她，但是吧，她跟我们公司的一个高层有一腿，要不也不能让她坐那个位置，”
　　看着文晶不敢相信的样子，姜晨来了精神：“这可不是听谁说的，是我看到的，还无意中拍了下来。跟你说，这种事儿不用好奇，无论公司大小，出现的频率还是很高的。”
　　文晶大四那年去过一家商贸公司做过几个月的招聘专员，后来认识了孙一言也没在去过别的公司，所以她对办公室那些事不是很了解，但也很感兴趣。什么穿小鞋，告黑状，背黑锅等等烦心事，都是姜晨告诉自己的。
　　“晶晶，你记不记得我们说过有一天要去大理？”
　　“记得啊，可是你总是忙，到现在也没去上，”这个计划订了都有两年了，连攻略都做好了，但是机票退了三次也没去上。
　　姜晨咬了下嘴唇，“晶晶，你要记住哦，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把我的骨灰带去大理，”随即马上笑道：“你也知道我是个爱冒险的人，别急，别急，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哈，”
　　“你要查的是谁？”
　　“这个是秘密，在事实没出来前是不能随便说的，尤其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不过你放心，这比我去诈骗集团安全多了，”
　　文晶看她的笑脸就知道她是不会听自己的，这个女孩，总是把自己推到最危险的地方。
　　“哎呀，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当然不能就这么死啦！我就是开个玩笑，瞧你担心的样子。对了，这一阵我不在家，你别忘了给我的桃蛋浇水，”
　　“你不在家你去哪？”
　　“去国外出差啊，这次我们大老板也去，我负责公司的宣传，就跟着去了，拍几张照片放到公司的官网上，”
　　文晶听着她要给自己带面膜带化妆品什么的，没有感到很开心，反而有种难过，伤心，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姐姐坐车离家的时候一样。
　　“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带，走的时候，还有回来的时候，记得发微信，不，是打电话告诉我。”
　　为了让文晶放心，姜晨是上飞机前打了电话，下了飞机也打了个电话。
　　文晶这几日无所事事就在家里画画，没什么创意，只会照葫芦画瓢而已，幸而自己不是个画家。孙一言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就让文晶跟着一起去。
　　不知为何，今日午后的太阳格外毒辣刺眼，沉闷的空气将人的毛孔堵死，令人烦躁不安，然而这张压抑的网并没有罩住棚户区的大火。
　　文晶第一次来这边，她有些惊讶这么繁华的都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破败错落的小屋，每一步都要在垃圾上行走，酸腐恶臭的味道更是阻碍她的前行。巧的是，离这的不远处，就是垃圾处理站。
　　“来这里干什么？火灾又不是谋杀，”文晶此刻只想远离这个地方，她觉得最近自己运气不太好，总能闻到这种恶心反胃的气味。
　　孙一言看着被烧毁的房屋说道：“碰碰运气吧，就是来找一找有没有死者生前留下的东西，”
　　文晶有些无语，这么大的火，人都快烧没了，警察都找不到什么，你还能翻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幸好自己不是通过尸体能感应到死者生前的场景，否则非得拉我去停尸间不可。
　　“他不是被火烧死的吗？”文晶对于人的生死有些冷漠，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一塌糊涂，哪有时间去可怜人间疾苦。
　　“并不是，岭哥打来电话说死者是先被人用刀割了颈动脉，为了毁灭证据才放的火，死者的DNA在库里查不到，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男性，年纪在40-50之间，”孙一言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当一名警察，这是他一生的遗憾。自己从小的梦想被家人给毁了，自己却只能怨命不好，他开的私人侦探所，多半是义务劳动，能收钱的都是查出轨，抓小三的。
　　自己又不为金钱烦恼，何不做些喜欢的事？
　　偶尔路过的人看到这对养眼的男女都会多看几眼，文晶想到了什么，却又无奈的笑笑。如果周围的人熟悉死者，那警方不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文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朝这边看，那人的头发满是尘土，就连皱纹里都藏了泥，他深陷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有眼睛的骷髅。可就在文晶注意到他时，这个人却跑开了。
　　“我看是找不出来什么了，是我大意了，让你跟着受罪，晚上请你吃大餐，”孙一言的道歉往往都是吃饭，文晶好奇这么个环境，他哪来的胃口？
　　“我还没问上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女孩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她坐在副驾驶上，把安全带扎好。
　　“也是个可怜人，在她十七岁的时候被网友骗了，把她抓到黑足疗馆里做那种事，后来被救出来时精神就不太好，还怀过孕，再后来，她父母就被车撞死了，剩她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你说，那个男孩有没有可能是她的孩子？”
　　“我同情她的遭遇，却不理解她的行为。她能想出这么周密的计划，就证明她是清醒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让自己的弟弟做帮凶？”
　　孙一言没有继续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的谋杀案你怎么看？”
　　“我又不是警察，怎么看又有什么重要的。你其实是想问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找出死者的身份吧？”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这女孩子有时既聪明又冷静不见得是个优点，自己这个半吊子的心理师，一言一行被她看个明明白白。
　　“别的方法应该不行，之前试过的，你也知道。还有我胃口不好，直接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孙一言倒是想找个话题，却见文晶闭上了眼睛，只好把音量调小。
　　这是个三百多平的大房子，当初孙一言本想买个别墅，但想着还是靠近地铁站更方便招人，便买了靠近道边的上下共四套房子，做了打通和楼梯，这样既可以办公，又方便休息。
　　两个人都住在二楼，孙一言住在南边，文晶住在北面，如果文晶的门是关着的，那就一定不要打扰她。自己只能在她进入梦境的时候才可以在她屋里守着她。
　　文晶进屋洗了两个苹果，她不习惯切开吃，直接一口咬下去，甘甜的汁水充满她的口腔，她喜欢这种汁水饱满的清脆感，也不理他直接就进了自己屋。
　　他站在拿着大苹果，看见文晶进屋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让我拿着断壁残垣去感应？”
　　“对啊，你想想，死者生前就住在那间房子里，这房子对他也是很重要的，说不定你就能感应到什么呢！”
　　文晶靠在门框上：“你去取吧，我可以帮你试试，”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孙一言有些兴奋，连忙开车去找，最后只带回来一块烧断了的房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你速度还挺快，不过也得等到明天午睡的时候，”
　　“我知道现在让你感应会影响你的睡眠，你肯帮我就好，”文晶看着那烧黑了的木棍却泛起了愁，怎么偏偏捡这么个又脏又不方便的东西？
　　每天的一点到两点是文晶的固定午睡时间，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才能去感应死者生前所经历的一切。倒也不是只有这个时间才会有感应，而是这个时间点自己才会困，而且午觉睡不好晚上可以早点休息。
　　她安稳的睡了个觉，什么梦都没有做。
　　“会不会是你把梦里的给忘了？”这种情况是有的，只不过最近发生的越来越少了。
　　“就算我忘记梦见了什么，但做没做梦我还不知道吗？再想想吧，或者可以换一种想法，他会不会是第一次去哪里？否则不可能烧的干干净净。”
　　“你之前试没试过在死者的房间里去感应？”
　　“你是想让我睡在那儿？”文晶的那双眼睛直接看着他，“老板，你是在无限挖掘员工的潜能啊！不过我可以试试，我是给你打工的，只要不碰到我的底线，当然要听老板的安排。”
　　孙一言挠了挠头：“宝儿，你别这么说，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今天就去吧！”文晶直接下楼穿鞋，到了车上又吃了几片助睡眠的药。
　　“其实，明天也可以的，”
　　“我怎么会让我的老板等着我？早点结束，您也早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