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捡到了骷髅人老婆》娇了个娇

2、浴室拼骨

　　？什么鬼。
　　他拧开把手，发现江稚鱼它的俩个手的骨头散落的一地，坐在地上显得有些无措。
　　“别看了，快来帮我，许逐清。”
　　……
　　许大少爷无动于衷，甚至觉得这个机器人就点不大礼貌。像是一个失败品，得让人回去改一下这个程序。
　　“我手掉了，没有手拼回去。”
　　它又再说了一句
　　他这才缓过神，径直走向江稚鱼，用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骨头，是一个桡骨，桡骨下端外侧粗糙面上朝向下方的锥状突起。
　　他看着眼前只有骷髅的人，“这个怎么拼回去？”
　　“你按着顺序将它原来的样子拼好，只要是对的位置他们会自己连接上，吸附在一起。额，大概就像是你们口中的磁铁那样。”
　　许逐清可不想花太多时间和它争辩一些无所谓的东西，他垂着眸子，眼神专注而又认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看极了。
　　江稚鱼就这样坐在地板上，它感觉不到冷热，也不觉得凉。俩只脚盘在一起，调整姿势的时候骨头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就这样静静看着许逐清手上的动作，因为没有眼珠子看上去呆呆的，没有神。
　　这副场景，若是其他人看了只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总裁会做的事情，倒像是一个在死者身上寻找真相的一个法医，耐着性子做着那些枯燥而又乏味的事情，在一个不会对话的骨头上寻找线索。
　　可是在法医眼里，死去的人也会说话，她们身上留下的点点痕迹，皆是无声的话语。
　　但是江稚鱼不一样，它是带着死气却又是鲜活的，俩个矛盾的词语放在它的身上却又并不冲突。它会说话，也会有自己的情绪。
　　许逐清感觉自己好像在玩乐高，拼凑着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品，当然这个乐高玩具，并没有说明书，全靠着自己十几年没上的生物课的记忆和自己的感觉。
　　左边手已经拼完了，右边手的上肢骨也快结束了，结果江稚鱼冷不伶仃冒了一句。
　　“许逐清，你拼反了，这个尺骨不是这里的。”
　　“？这不是它自己都接上去了吗？”
　　俩个人对着一个手臂骨头产生激烈探讨。
　　“那是右手的，不是左手的。”
　　“你怎么知道我反了，你骨头自己都同意接上去了”
　　“我自己的骨头，我当然有感觉啊。”
　　他的面容和煦，，“我说可以就可以，再说一句，你自己来。“
　　语气带着威胁
　　“啧，自己拼就自己拼”江稚鱼却还是嘟囔了一句。
　　于是它就伸出左手想把右边的拆下来对调。
　　好了，因为时间不够久骨头还没连接牢固，一用力又带着一整个手臂掉了下来。
　　原本低着头的许逐清抬头盯着江稚鱼的空洞的的眼眶，大眼瞪眼眶子。
　　他就起身准备要走，但是江稚鱼的反应也很快，伸出了脚。把许逐清绊了个踉跄。
　　回过头看了罪魁祸首，“我想我该睡觉了。”
　　“那你帮我拼回去。”
　　江稚鱼明明长得骷髅样，却给许逐清一种癞皮狗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养的一只金毛，给他喂了根火腿肠，每天放学回家就紧紧的跟着他，黏人，甩都甩不掉。
　　许逐清一只手揉了揉正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快被这骷髅人给气晕了过去。
　　“十分钟。”
　　俩个人倒是十分默契，江稚鱼一下子就听懂了。
　　“你安安静静的，我就给你拼好。不然我把你的手都给你丢出去。”
　　江稚鱼缩回了脚，回到刚刚窝着的地方。
　　四周散着自己的骨头。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拼骨头就显得熟练多了，江稚鱼也不捣乱，效率也快了起来。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你平时骨头也经常掉吗？”
　　它想了想，才回答，“经常也算不上，只是偶尔吧。不过那些飞过的鸟儿，路过的松鼠会帮我。有时也只是掉了一俩块，我自己也可以拼回去。”
　　快要结束了。
　　“怎么少了一块。”四周的骨头系数已经都拼上了，许逐清还在扫视，看看有没有落在哪个角落。
　　他还差右边的小拇指上的一节还没拼完，那指骨本来就小，许逐清把目光放在江稚鱼上。
　　“你刚刚动来动去，没把你的骨头弄丢了吧。怎么少了一块。”
　　“少了一块，没有啊。”它将拼完的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确定道”没少。“
　　许逐清把目光定在了那个缺失的小拇指上，眼神带着深究的意味，江稚鱼才缓过来，原来他在说这个。
　　“我死的时候骨头就少了一节，他把它砍下来了。我也不知道带哪去了，后来肉身腐烂，我也慢慢陷入沉睡，直到你们俩个把我吵醒了。“
　　它的语气轻描淡写，那些记忆好像无足轻重一般，一句话轻飘飘的带过。
　　许逐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它可能真的不是机器人，但还是无法接受一个骷髅人会说话会跑会跳，还赖着了自己。
　　“你是不是程序员，输入代码的时候错乱了？什么肉身腐烂。我只觉得是你的刚刚跑来跑去把你的小拇指末端的指骨弄丢了。”
　　他只觉得匪夷所思，只是更加肯定是这个机器人是失败的产品被人遗弃。
　　江稚鱼站了起来，身上的水珠子透过他的缝隙，滴答滴答的往下流，像是在敲击乐器，不同大小的洞和缝隙，流出来的声音是不同的，虽比上高雅的大提琴，却也算是怡情小调。
　　但是许逐清不觉得，他只觉得这会把房间弄湿。
　　“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许逐清又走了出去，又把江稚鱼留在了浴室。它扭动着身子，试图把身子里的水甩出去，它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溺在这个水里。
　　它的骨头有些年岁了，禁不住风吹雨打，甚至很脆。
　　它没有再踏出淋浴间，就望着那个半合着的门，等着许逐清回来。
　　它也并不是乖乖听话的性子，但是它也不喜欢带着湿透的骨架子到处跑。
　　再回来的时候，许逐清手上拿着一条浴巾，还带着标签。看起来是新的，他丢向江稚鱼，浴巾落在它的肩上。
　　它像是一个活脱脱的衣架子，不过用一具骷髅人做衣架子，难免有点重口味。
　　它看着他，许逐清倒是开口。
　　“把自己擦干净，别把我的地板弄湿了。还有，别再把自己弄散架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帮你拼。”
　　说完，许逐清就放下狠话，便出去了。江稚鱼拿下落在肩膀上的浴巾，开始轻轻的擦拭自己。
　　等它出去的时候许逐清正靠着床头柜用手机看工作消息，神情专注。
　　“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是害怕了吗？”
　　他抬了头，看着这个骷髅架子。
　　也坦言，“一开始没看到你的时候确实有一点，看到后也还好，为什么会害怕。”他又皱了眉毛，“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们长得不一样。”骷髅人拿着浴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一下许逐清。“我觉得正常人看到我的情绪都应该是害怕。”
　　许逐清看的很开，他觉得自己百年之后，也是只剩下一架骨架子，只是提早看到了。倒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他也没有反驳它的话，正常人看到确实是会吓一跳。
　　“我在哪里睡觉，和你一起吗？为什么没有我的房间。”骷髅人把浴巾摆好之后，走了过来。
　　床很大，容纳俩个人不成问题。但是许逐清可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更没有和骷髅样的机器人睡觉的癖好。
　　“你站着睡，你们不是都可以做到自动关机重启吗？”
　　江稚鱼强调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机器人！”
　　它只觉得这个小辈怎么固执又不听人讲话。
　　“不许上我的床，你敢上来。我就请人来把你重新埋回去。你看我敢不敢，”许逐清语气中带着困意。
　　江稚鱼敲了敲他的脑袋，说话也染上了笑意“那你可以试试看，试试看我会不会再爬回来？”
　　许逐清真的困了，不想再理它。又伸手关了灯，准备睡觉，眼睛都闭上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还是发消息给了自己秘书确认一下。
　　“周秘书，帮我查一下。我们近几年有没有生产一款，可拆卸的骷髅人样的机器人。”
　　“好的，许总。”
　　而后，才放下手机。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稚鱼，它没有眼睛，没有眼皮，就只有一个躯壳，他也不知道它是睡了没睡。
　　许逐清看向它缺失的指骨，又动了动自己的小拇指，是完整的。
　　想着想着，便也就睡着了。
　　原本已经安静了的江稚鱼，突然动了一下头颅，接着是手，而脚上的环叮叮当当，脸贴在已经熟睡的许逐清胸口，听到了那沉稳有力的跳动。
　　“扑通—扑通——”
　　好想，好想再拥有一次心跳。
　　不过也快了。
　　它望着萦绕着许逐清身边泛着蓝光的灵气，勾着指尖，灵气便也乖乖的落在自己的指骨上，而后又就被吸了进去。
　　江稚鱼已经死了，没有肉身，自然是不需要进食的。
　　它醒来遇到许逐清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和别人不一样，那些灵气能够滋养着这副骨架子，只是重塑肉身还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