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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只为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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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
“我的妻子。”
他此刻终于能够趁着三分醉意把深藏在欲望后面的情愫说出来。
在火红的烛光中他眼神有些迷恋,却还记的时刻保持克制,因为他曾偷听到服侍她的宫女说,“公主不喜孟浪之人。”
自那以后林瑾对于那些个小姐送来的香囊、手帕更是避之不及,唯恐在她那里安了个处处留情的名头。
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还未被掀开,里面的女子也并未有说话的意思。
李济南对于这次婚礼唯一的评价就是吵闹且繁琐,她好像没有那些娘娘夫人所说的,“穿上喜服的激动”,“嫁人的喜悦”,“离家的悲伤”,对于她而言这一天好与以往的唯一区别就是确实有些难受。
纵使是她亲自去求的旨意,可是自定下婚约之后初见时的那种心动好像再也没有过了。
好像她只是短暂的被他的风姿迷了一下心智。
李济南第一次看到林瑾的时候她坐在轿撵上去找她的父皇,少年的背挺得很直,而且有些单薄。一看就是文官,与郑亦欢那种武将在体格上就有很大的差别。
马上她站在她父皇的身边又看到了刚刚站在殿外的那位少年,听对话似乎是新科状元。
可是李济南对此不感兴趣,她寻了个由头就要退下。
刚动一步,那少年就抬起来头,端的是一副温良恭顺的模样,眉目之中还有几分未被驯服的野心。
春风就这样吹进了李济南的心里,她有些迷恋这种感觉。
她李济南见过那么多人,只有林瑾给了她这种感觉,独一无二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他们津津乐道又一直追求的爱情吧。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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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遮蔽物被人挑起,李济南期待着再一次那样感受。
可是,她失望了。这是李济南第二次见到那张脸,可是面对这个人她的心中已经不会再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可能,只有那一瞬是独特的吧。
可林瑾确实让她记挂了好一阵。
林瑾没有在掀起盖头的时候感受到与他一样的欢喜高兴,尤其是被朝思暮想的女子用那种冷静疏离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他被巨大惊喜麻痹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就静下来了。
身为新婚的妻子,此刻的她应该是高兴的,所以早在掀起盖头之前她的嘴角就堆起了笑。
可少年知道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南儿?”他还是说出来他在心里酝酿了千万遍的话,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这样喊她总归是要比以前亲近些。
她没有拒绝我对她的称呼。意识到这一刻的时候林瑾突然的又兴奋起来。
她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即使只是很少很少的位置。
李济南对于面前才与她见过两面的少年的心理活动是一无所知,不过她也不想了解。
她浅应了一声,穿着喜服的少年就一扫失望的情绪,眼里映这的都是盛装的她。
火焰慢慢的吞噬了红烛,那流出来的液体顺着烛壁缓缓往下滑。
李济南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她有些想郑亦欢了。
李济南只是难以有情绪,并不是难以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她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情愫。
她早早的就知道郑亦欢爱她。
去请旨的前一天,郑亦欢刚从边关回来,一下朝就跑到了李济南的宫里。
“听说公主想要成亲了?”看着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的郑亦欢,李济南没有办法去忽视他对自己的感情。
当她透露出这个消息时,她就恶劣的想过郑亦欢该要多难受啊,可是纵使那么难受也要看着她嫁人,还要去参加她与别人的喜宴。
郑亦欢为李济南用棉布擦拭着她细嫩的脚。慢慢的,每一个缝隙都要擦到。
“那公主打算怎么办呢?”郑亦欢温声问道,好像这个答案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动摇他的心智。
“我,我想怎么样,”李济南回忆着自己所见到的林瑾,怎么办,即使只是想想心里也会有那种不一样的感受呢。
沐浴在灿烂的朝阳下的少年,身子身姿挺拔的少年,眼里有野心的少年。
她自己把这种心情下了定义,称为喜欢。
“我想嫁给他,明日去向父皇请旨,你说呢?”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林瑾的喜欢,她甚至还去征求郑亦欢的意见。
李济南就是故意问郑亦欢的,她想看到郑亦欢失控的样子。自他们认识以来,李济南还从来没见过郑亦欢有过什么极端的情绪。
可是李济南失望了。
郑亦欢表现的与其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没有区别。
“臣都听公主的,公主喜欢的就是最好的。他被公主看上了是他的福气。”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郑亦欢的真心话。他明明是不愿她嫁给旁人的,想着她以后也会对那人说些关心的话,还会与那人同床共枕,他是难受,可她愿意。
郑亦欢此刻能做的唯一事情只能是祝福,祝自己心爱的女子与他人举案齐眉。
李济南在床上摸索着,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忽然,她赤脚跑下了床。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个香囊,“郑亦欢!”
郑亦欢刚走到门前,正准备踏出去,就听着李济南叫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济南已经把香囊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我前些日子和慈姐姐一起去寺庙求的平安符,它被我装在里面了。里面还放了些安神的药物,上次你不是说你睡不好嘛,我专门找了太医问的!你可要收好了,还有这…”还没等李济南说完,郑亦欢便慌乱的点了点头,然后抓起香囊就走了。
“真是的,又没有人和他抢。他走的那么急做什么?”李济南佯装抱怨,她坐在了椅子上好一会才又赤脚跑到了床上,底下的宫女又端来了水。
自那之后,李济南再未见过郑亦欢了,即使有什么东西也是托人送给她。
“公主,醒醒。今天可是要给林老妇人敬茶。”看着屋子里的人迟迟不出来,云谣敲了两回门屋里也还没动静。真是的,这驸马爷也不提醒一下公主。要是公主误了敬茶的时辰,不知道又要穿出什么对小姐不利的话呢。
李济南昨晚睡得迟,云谣叫了两次她才缓缓睁开眼,看了好一会,这才想到她以为人妇,按照祖制,她要去给林瑾的母亲敬茶。
她刚想起身就注意到了床上还有一人,“你怎么还未上朝?”
林瑾看着新婚妻子因为刚刚睡醒尚且朦胧的眼眸,甚至连语气都要比之前软一点,“官员成婚,按大盛朝律制要休沐三天。”
“那起来吧。”李济南率先就起了身,今日的眉是林瑾主动来描的。
“给母亲请安。”
林母这是第一次见李济南,她自幼家贫,前几十年都守着家里漏风的那几间土屋,对人接物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这辈子唯一觉得长脸的事就是她的儿子—林瑾当了状元郎,她这辈子也算是对林家以及早早去世的林父有个交代。
婚后的日子并没有旁人说的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也没有恶婆婆刻意刁难,那些夫人在她婚前说的婚后感受她一个都没有。
对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抓住丈夫的心。
李济南对于如何让林瑾的心里只有她一人提不起兴趣,可这日子又实在无聊。那就学学怎么抓住丈夫的心吧,也算是为这生活添点乐子。
“相公,这是我亲手端来的鸡丝羹,你来尝尝。”李济南把“亲手”两字的音刻意压的重了些,她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林瑾高兴的笑。
“公主她亲手端粥给我了,我好幸福,她竟然肯为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何德何能。”
李济南的每一个有目的的行为在林瑾的眼里都自动加了一圈滤镜,他心甘情愿的受她的摆布,他很乐意让自己的情绪被她牵着走。
李济南似乎就此从这监视上获得了乐趣,她开始痴迷于这种行为投资。
和林瑾泛湖,和林瑾赏花,和林瑾打猎,她把所有的能想到的,所有夫妻间能做的事都和林瑾做一遍。
林瑾也由着她折腾了
因为那两年李济南找到了让她感兴趣的事所以心情要比在宫里的时候高兴不少。
“朕看你婚后气色不错。”宣明帝看着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一朝嫁作他人妇,虽说是新科状元,可还是不放心。直达暗地里派的人呈上来东西实实在在的表明了他林瑾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他家境实在贫寒,自己的女儿又执意嫁给他。
无妨,随着那赐婚圣旨的到达,与之一起的还有宣明帝命人送来的黄金万两。即是要娶天家的女儿,自家的排面自然也不能低了。
看着李济南如今过的不错,宣明帝也算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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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寒风阵阵,李济南觉得有些冷便扯了扯被子,手往过一搭,怎么没人,莫不是还在书房办事。
“去把厨房温着的粥端着随我一起去看看瑾郎。”相处两年,李济南不是没有看到林瑾对于自己的好,自己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心里自然是生了些情愫的,不然今日在父皇面前怎么会帮他说话。
“公主今日去了哪里?”李济南原本走路就轻,有因是夜里,自己也不想惊扰了旁人,所以身边便只有云谣跟着。
只是两人刚刚走进就听到了这些。
主仆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这屋里的人也竟没有发现她们。
“皇上可说什么了?”李济南一听就知道这是与她两年来同床共枕的丈夫的声音。
粥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