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温久闻

32、意外收获 所以，现在

　　又有“徐羡年”名字的热搜在微博飘红。

　　近些年来，男人主动把自己从这个圈子择出去，不再有关注娱乐信息的习惯。
　　故而，他再次上热搜的消息，是助理告知的。

　　凌晨一点多。
　　徐羡年看不断攀升的热度，发信息让高芝那边赶紧撤掉。

　　高芝团队已经在撤。
　　今晚的饭局，经纪人跟酒店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不知怎么还有照片泄露出去。
　　她如今名气已成，走的不是流量的路子，不需要靠绯闻来营销自己。
　　反而以她的咖位，更不能沾这些，一来败坏路人缘，二来对她的荧屏形象也有影响。

　　高芝给徐羡年回消息：估计是对家找的狗仔，买的通告，我近期有戏要上了。
　　徐羡年：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高芝：明早肯定能压下去。

　　徐羡年推断宋西这个时间肯定睡了。
　　明天是周一，小孩有早八。
　　起来的话，应该不会看到。

　　徐羡年：早八之前。
　　高芝离开校园太久，一时没明白“早八”的意思。

　　高芝：早八？
　　徐羡年：早上八点前。
　　徐羡年补充：全国大学第一节课的统一时间。
　　高芝：……

　　她似乎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高芝：哦。
　　高芝故意道：还在一起呢，我以为你们都分了。
　　徐羡年：……

　　徐羡年从微信频道转出去，又看了眼微博上的热门搜索榜。
　　心情烦躁，摁熄屏幕，不再去看。

　　这回回香港，办公地点跟他家不在一个区，男人在酒店下榻。
　　洗了澡，躺上床。
　　不再有一墙之隔的狗血电视剧台词往里传，却还是睡不着。

　　辗转反侧。

　　徐羡年左手枕头，翻身，又换右手去枕，再翻身，又换只。
　　他在想小孩没接上的电话。

　　十点不到，不该没接上呀。
　　就算是没接上，看到以后，按她平时的性子，也会重新拨回来。
　　如果没有拨回来，那就是……

　　徐羡年想不出省略号后面的内容。
　　因为那会，他跟高芝的名字还没挂上热搜。

　　还是直觉不妙。

　　徐羡年翻身下床，随意从行李箱里拣了几件衣服套上。

　　几件重要的身份物件翻出来，带上，关上酒店房间的门，都坐进前往机场的计程车里了，男人才想起飞机票竟然还没买，连搜索都没搜索过，都不知道有没有。

　　糊涂。

　　太心急，导致丢三落四。
　　这毛病，得改。

　　徐羡年在机场方向的一路暖黄灯光里，打开购买飞机票app。
　　运气不错，捡上鸽子，凌晨三点，夜里，正好有一班。

　　到那，男人在脑海中计算时间，都能赶上小孩上早八。
　　要是看到了他跟高芝那热搜，刚好，还能当面解释，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他在手机里，跟团队统筹制片做明日工作上的安排和规划。
　　全是单方面的，后者皆在深眠状态。

　　井井有条。
　　最后一条消息发完，计程车刚好刹在机场前。

　　徐羡年付账下车。

　　飞机难得没有误点。
　　落地首都机场，比预定的时间还早。
　　目的明确，男人打上出租车，往宋西的电影学院奔。

　　他让出租车师傅把车停在最靠近她宿舍的东大门。
　　走进去。
　　七点出头。

　　徐羡年在脑中过了一遍小孩的作息日程，这会应该醒了，但肯定没出门。

　　可直到将近八点，都没瞧见人影。
　　他断定小孩不可能那么早出门，不放心，还是跑了一趟宋西上课的教室，还是没见到人。

　　课都没去上？

　　徐羡年差点打给宋延卿问情况。
　　这才想起目前关系，问不得，赶紧收住。

　　继续在她宿舍楼底等。

　　负责值班的宿管阿姨见他从七点，一直站到现在，主动上前：“小伙子，有事？”
　　徐羡年没遮掩，直接问宋西的情况，问她昨晚有没有回来。
　　宿管阿姨查明他身份：“你是？”
　　徐羡年不带犹豫：“男朋友。”

　　宿管阿姨：“？”

　　宿管阿姨：“小姑娘大一呢。”
　　徐羡年：“……”
　　宿管阿姨看出男人神情里的微微尴尬，判断应该是确有其事，是她伤人自尊了，于是帮他在学生名单找了找：“小姑娘回来了，怎么了？”

　　徐羡年又问：“今早很早出去了？”
　　宿管阿姨对宋西这张漂亮脸蛋印象深刻，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一早上都坐这，也没看人出去，估计没课，还在睡吧。”
　　徐羡年眯眼，心说，明明有课，嘴上道：“谢谢您，麻烦了。”

　　宿管阿姨摆手说没事，问他要不要搬张椅子等着。
　　徐羡年摇头，不用。

　　就这样，男人一直等到十点，才看到宋西出来。

　　本以为这小孩看到他肯定惊喜，意料之外，是劈头盖脸的一句“借过”。
　　显而易见，在发脾气。

　　宋西盯了他两三眼，眼圈红彤彤的，肿得跟两颗大核桃似的。
　　绝对是哭过。

　　徐羡年没借过，在想小孩哭，是跟他有关？
　　宋西见他不让，拽姜娜媛的手，绕过他，径直往别处走。

　　看反应，男人认定小孩哭，肯定跟他有关。
　　徐羡年迅速追上去。

　　宋西视而不见，问旁边姜娜媛，“咱们早上第三节是在哪幢教学楼上课的？”
　　回答的是徐羡年，刚跑过一遍，记忆犹新。

　　宋西当听不到，跟姜娜媛重复问题。
　　姜娜媛：”……“
　　姜娜媛照搬徐羡年的答案。
　　宋西：“哦。”

　　宋西加快脚步，拉姜娜媛往目标建筑物走。

　　来迟了，教室里早就是乌泱泱的人头，好在这门课程的教授严厉，不允许学生一开始就挤在后排。

　　宋西寻到几个空位，拉姜娜媛坐下。
　　徐羡年坐在宋西另一侧还空着的座位上。

　　宋西早上出来太急，人到现在坐下了，才发现书包课本所有用来辅助学习的工具全没带出来。
　　姜娜媛跟她一样。

　　怎么办。
　　只能干听。

　　前两节课没听上，眼下ppt上的内容也跟不上。
　　宋西皱眉头。
　　徐羡年很没眼力见，还跟她交头接耳，慢悠悠地调侃：“小孩，出来上课，也不带书？”
　　宋西：“……”

　　好不容易傲气一回。
　　始终如一地贯彻听不见，看不见的原则。

　　徐羡年注意到她抿直的唇线，勾唇角，“还迟到？”
　　宋西：“……”
　　徐羡年：“这些习惯可不好。”
　　宋西：“……”

　　徐羡年：“得改。”
　　宋西：“……”
　　徐羡年：“听见了，也不应声的习惯，也得改。”
　　宋西：“……”

　　徐羡年还要说。
　　宋西有点忍无可忍，压低声音，终于回他一句：“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徐羡年语调闲闲：“嗯？”
　　宋西：“……”

　　宋西：“没看见我在听课。”
　　男人淡淡哦了声，意思是，明白了，却在视线在她桌前转悠完的片刻后，又道，“我还真看不出来。”
　　宋西：“……”

　　宋西被气着了，意图在言语上，占回上风。
　　小嘴刚张开，话音还没出来，讲台上的戴老花的教授把她喊起来，“对，喊的就是你，最后一排中间的那个女孩子，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宋西：“……”

　　宋西没听课，都不知道在讲的什么，怎么回答。
　　她温吞地站起来，用眼神向姜娜媛求助，后者一样的迷惘神情，不知道，刚悄咪咪在补觉……

　　宋西走投无路，准备接受教授等会让她站到教室后边的惩罚。
　　这样正好还能坚定她对男人采取的政策。

　　徐羡年用声音在告诉她答案。
　　宋西看他眼，听见了，却没依样画葫芦。

　　老教授见她久不开口：“会吗？”
　　宋西在纠结要不要向男人倒戈，这可是尊严问题。

　　老教授：“不会还是会，给个痛快话，不要浪费同学们的时间。”
　　宋西：“……”

　　宋西终于说话：“教授，不会……”
　　老教授接上：“不会，那就今天上的这部分，抄写五遍，重点部分，记忆背诵，不能错一个字，下节课来我这里检查。“
　　宋西：”……“

　　宋西无可奈何，及时改口：“会会会……”

　　再坐下来，宋西觉得自己丢掉面子，破了底线，很没尊严。

　　徐羡年在她耳边问：“不说声谢谢？”
　　宋西更没面子了，没说话，不理会。

　　徐羡年不在意，还是惯常口吻：“行吧，没礼貌。“
　　宋西：“……”
　　徐羡年：“这个，也得改。”
　　宋西：“……”

　　终于熬完三节课，上课的课程结束。

　　铃声打响，学生从教室前后门鱼贯而出。
　　宋西再度拉上姜娜媛离开。

　　姜娜媛表示要上个卫生间再走。
　　宋西点头，等在外边。
　　徐羡年也陪着。

　　宋西在盘算一会去学生食堂，男人总不可能再跟上来。
　　毕竟她跟他目前处于分手状态，且那块区域，极大可能会跟宋延卿的行程轨迹区域交汇。

　　宋西倚墙等了会，等到姜娜媛出来。
　　姜娜媛再次被拉住手，不知道前行方向，问她，咱俩去哪。
　　宋西：食堂。

　　姜娜媛哦了声，没吃早饭，这个点，肚子确实饿了。
　　姜娜媛注意到跟在她们一两步之后的男人。

　　姜娜媛悄声问她：“你男人……跟我们一块吃？”
　　宋西：“他不是我男人。”
　　姜娜媛给她赞赏的目光，无声表扬，这回出息了。

　　“而且，”宋西补充，“他不会跟我们一块吃的。”
　　姜娜媛领会意思，应该是她外公的缘故。

　　三人以如此阵型往学生食堂方向过去。
　　教师食堂和学生食堂离得近，就在后边的一幢。

　　宋西跟随人流往上，问姜娜媛的意见：“去二食堂吧？”
　　姜娜媛同意：“行，今天有糖醋小排，我喜欢。”
　　宋西点头，“我也喜欢。”

　　等电梯的人太多。
　　也就二楼，两人决定走楼梯上去。

　　走到二食堂进口出，眼角余光里身后男人的影子还没消失。
　　跟着，再跟着，始终跟着。

　　宋西排完队，打完饭菜，端餐盘坐下来了。
　　徐羡年还在。

　　宋西看面前用教师饭卡打菜，同样端餐盘的男人。
　　还算有点礼貌，徐羡年问她：“可以坐对面吗？”

　　宋西没说可不可以，开门见山，直接反问他：“咱俩不是分手了吗？”
　　这比说“不可以”还要戳人心肺。
　　强调的是，以咱俩目前状态，可不兴藕断丝连，难舍难分这一套。

　　姜娜媛觉得今天回去，一定得给宋西大大的赞。
　　出人意外的，表现得优异。

　　徐羡年意识里，从始至终，都把两人当做一对。
　　眯了眯眼，拧眉，这话，听得人不舒服。

　　宋西给他的眼神，无声在说，不舒服，您就走吧。

　　徐羡年心里哼了声，下一秒，舒展眉眼，表情松了松，情绪很淡地嗯声，官方认证道：“是分手了。”

　　宋西：“……”
　　徐羡年勾了下唇角，很快补上句，口吻更正经的，“所以，现在是我在追你。”

　　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