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难寻归觅处》灌水十八姐

83、第八十三章：谈判

　　“那便好！”听了宋卿这番话，裴矜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接着，起身拉了拉床头的铃铛，只听得“叮铃铃”的铃声响起，屋门推开，李嬷嬷等人端着洗漱的东西，低着身子走了进来，与往常般，服侍着两人洗漱穿衣，待穿戴洗漱好之后，裴矜想到，今日苏真也该回来了，正想着时，苏真风尘仆仆的从外处走了进来，来至内屋，低垂着眉眼：“殿下！”
　　“回来了！”裴矜见到苏真回来，不免打量一番，见他无事，点了点头，接着，淡淡的说着，说完，回身侧目看了一眼已是穿戴好的宋卿，宋卿见他突然看向了自己，便笑了笑：“阿矜，若是有事，便去吧！我这里有嬷嬷在就好！”
　　听得宋卿这话裴矜面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苏真离开了此处……
　　待出了秋风苑，两人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幽静阁走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门口，推门进去，盘腿坐下，苏真紧闭上了屋门，来至裴矜面前，低垂着眉眼：“殿下！”
　　裴矜垂眸，看着桌上的茶壶，取过两茶杯，倒了两杯茶水，又一杯放置自己面前，一杯则是放在了对面，抬了抬手，说着：“坐！”
　　“是！”苏真听了，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盘腿坐在了对面，只听得裴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出声：“如何了？”
　　“回殿下，已经谈妥了，那苏玉给了时间，也就是今日巳时一刻东巷府相思酒楼见！”苏真垂眸，皱了下眉，一一回着，裴矜听了，眼底略过深沉，点了下头，放下了酒杯，淡淡的出声：“如今几时了？”
　　“回殿下！已是辰时三刻！”苏真侧目看了下外头已是大白，收回了眼神，回着，听罢，裴矜看了下窗外，皱了下眉，起身，对着苏真吩咐着：“那便走！莫让玉照阁的人等急了！”
　　“是！”苏真听了，低垂着眉眼，应着，此刻，心下疑惑，今日不是早该上早朝么？殿下如今现在就要去？不去上早朝了？虽是如此想着，便跟了前去，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殿下，不去早朝了？”
　　“昨日秦国公大寿，众人喝的酣畅淋漓的，陛下免了今日份早朝！”裴矜听了，侧目瞥了眼身旁的苏真，风云淡清的说着，听了这番解释，苏真这才放下了心，接着，便取过了斗篷披在了裴矜的身上，两人这才出了屋门，却未想得，就这时，外头隐隐的日光退隐下去，只不过一会儿，便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上，雪下的越来越大了起来，裴矜停了下来，看着廊外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苏真见状，便对着面前的人，低垂着眉眼说着：“殿下，属下去拿伞过来！”
　　“嗯！”裴矜听了，应了一声，苏真这才转身重新进了屋子，待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两把伞，只见的他来到了裴矜身旁，低垂着眉眼，递过了一把伞，因说着：“殿下！伞！”
　　正在看雪的裴矜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侧目看去，看到他手中的伞，接了过去，收回了目光，撑开了伞打在头顶上，便离开了走廊，朝着府外走去，苏真见状，亦是撑开伞，打在头顶，忙是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雪地中，不过一会儿，雪满了整个王府，此时，秋风苑，甚是无聊的宋卿撑着头，席地而坐在桌旁，无聊的玩着茶杯，屋内，李嬷嬷等人早已退了下去，屋内只有她一人，对于她来说，这里度日如年，让她如坐针毡的，只是，她想再次逃走，但是裴矜看她看的紧，她暂时无法做出，如今只能等待时机做好一切，到时，按约定时间离去，虽是还有七八个月，但是，若是能够提前倒是最好的了……
　　正想着，一阵风吹来，吹开了窗子，冷风吹了进来，一阵刺骨的冷传入了火热的屋内，虽是屋内已烧起了地龙，但是也经不住这样，宋卿回过神来，侧目看去，见窗户开了，皱了下眉，便走了过去，来至窗旁，正要关上窗门，抬眸便看到外头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倒是一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既视感，何时竟下起了雪了，想想，已是入了深冬，眼见得，不过，一月就要大年了，这一年又要过去了，现如今下雪也无可厚非……
　　她失神的看着窗外的雪，这时，一阵风过，雪花吹进了屋子，朝着她飘了过来，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掌接过了那飘来的雪花，只见得雪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她的手中中，很快消失在手中中，只留下一点冰凉，外边稀疏的树枝上落满了雪，空中乌云密布着，阵阵冷风袭来……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七律·冬云》
　　自苏玉应了见南诏王之事后，便在苏真离去后的第二天收拾了行囊，日夜兼程的赶往了长安城，苏州城距离长安也是颇为远，就日夜兼程，也要好几天，就这样，苏玉赶了三天三夜，第四日辰时一刻便赶到了长安城，刚进了长安城，便径直去了相思酒楼，先定下了一间屋子，当下，便主意了一会儿，差不多快到时辰时，苏玉这才起身，收拾了下，出了屋子，来到二楼，找了一处颇为幽静且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一时，自有小哥殷勤的端来了酒水，苏玉倒了一杯酒，饮着，看着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时不时的有小孩跑来跑去的嬉戏打闹着，路边摆满了小摊，小贩卖力的叫卖着，这长安城果真与苏州城一般热闹非凡，就这长安城内的人也与苏州城不一样……
　　这边，裴矜随着苏真一起如约进入了相思楼，刚一进门，便有小哥热情的招呼着：“呦两位客官，这是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裴矜似乎未听到声音，只是目不转睛的四下打量观察着，找寻着人影，并未出声，惹得小哥不免尴尬，苏真见了，忙打着圆场，说着，见面前的客官圆场着，那小哥勉强笑了笑，说着：“那两位客官自便！”
　　苏真听了，客气的点了下头，接着对一旁的裴矜说道：“公子！兴许在二楼！”
　　裴矜听了，点了下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垮上了二楼，待上了楼，又是一番四下打量，苏真眼尖，一眼就看到角落靠窗僻静处的身影，待看到那人面目时，果真是是他，便来到了裴矜身旁，说着：“殿下，他在那！”说着，目光看向了苏玉所在之处，听得苏真这话，裴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见的一个男子一身白衣锦袍，腰间配着佩剑，不同的是，他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看不清他的容貌，裴矜眼中晦暗不明，原来是他，他就是苏玉？果真神秘，想着，便走了过去，来至苏玉面前，微微额首，淡淡的出声：“苏阁主！”
　　苏玉真是悠哉惬意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至对面，听到声音，苏玉看去，只见的面前是一个面容绝美的男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尖上留有一颗美人痣，却是恰到好处！他一声墨黑锦衣，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只披着一脸黑色的狐裘斗篷，头发高高的挽起，带着玉冠，眉眼间透露出那股清冷疏离，正如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看来眼前这人就是那世人皆传一身美人骨的南诏王裴矜了，如今一看，果然是个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若不是她脖颈间凸出的喉结，他恐怕会认为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了，苏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了面前男人身旁那个熟悉的面容，淡淡的说着：“你就是那南诏王？”
　　这处颇为僻静，此刻，二楼并无什么人，也没人去注意到他们，裴矜看着面前的男人，弓手行礼着，淡淡的出声：“正是！你就是玉照阁阁主苏玉！”
　　“南诏王倒是聪慧！”苏玉听了，抬眸瞥了眼年前的男人，淡淡的一笑，眼底略过一抹不明深意的笑，裴矜闻言，不免笑了起来，淡淡的出声：“传闻玉照阁阁主，自当上阁主以来，一直以面具示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看来殿下对本阁主是了解的不少！”苏真听了，愣了下，回过神来，忽的低笑了下，一双勾人的挑花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免笑道，说着，抬了下手，示意着：“殿下，坐！”
　　裴矜听了，看了下面前的人，掀了掀衣袍，便坐下，这时，对面的苏玉取过酒盏放置裴矜面前，取过酒壶到了一杯酒，抬了下手，说着：“请！”
　　裴矜看了下面前的人，神色晦暗莫深，取过了酒杯，抿了一口酒，只听得对面的苏玉，说着：“殿下，如今引本阁主的出来恐怕是不止那令牌之事吧？”
　　裴矜抬眸看了下面前的人，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着：“苏阁主倒是聪明，只可惜，一向百无漏洞的玉照阁也有漏洞百出的时候！”这句话很明显意指玉照阁前日刺杀失败，还留下了证据，果然引得对面的苏玉神色大变，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见年前的人破防，神色晦暗，裴矜不慌不忙的的又是抿了一口酒，放置在桌上，淡淡的出声：“苏阁主，你说，若是此事被朝廷或江湖中人知道，一向行侠仗义的玉照阁居然刺杀南诏王，你说，他们该会如何想及此事？嗯？”
　　苏玉比谁都明白，当初他办此玉照阁，就是为了行侠仗义，这么多年，无人不知，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不免处于一番尴尬境地，若是让人知道，为了一点银子杀人，刺杀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南诏王，恐怕会更不妙，早知如此，就不答应那人的要求了，不然今日也不会在此地……
　　想至，苏玉抬眸神色略微复杂，沉默许久，终于出声着：“那殿下想如何？”
　　“本王要你……”裴矜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晦暗莫测，说到这，停了下来，接着，便继续说着：“与本王合作！还有，本王要知道当时刺杀本王的主谋是谁？是谁向你们玉照阁买本王的命？”
　　听得这番带着威胁又带着妥协的话，苏真听了，愣了下，眼中飘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讶异，取过了一旁的酒盏，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出声：“殿下以为在下会答应此事，还是如实相告当时买凶杀人的是谁？”
　　“不然苏阁主以为呢？”裴矜听罢，垂眸低笑了下，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晦暗难辫，淡淡的笑着，说着，取过了酒壶，倒了一盏酒，似笑非笑的出声：“听说，庚子年三月五，济州大宴当时，当时朝廷送了一批粮草过去，被人盗取，至今这下落不明，本王知，玉照阁向来是做正经买卖的，你说，若是当今圣上知道此事，会如何？盗取官道粮草可是死罪，若是天下人知玉照阁为了一点银子，就做此肮脏龌龊之事，他们会如何想？！你说呢？苏阁主！”说罢，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对面的苏玉，果见的那苏玉瞬间变了脸色，眼底略过一抹惊慌，面上却是一番泰然自若的模样，这模样分明是强装镇定，见此，抿嘴一笑，拿起酒盏，抿了一口酒，皮笑肉不笑的瞥了眼眼前的人，继续说着：“苏阁主可要想好！”
　　听了这话，苏真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底一沉，神色晦暗，这是之前好久之事，他有时就会忘记，却没想到，这南诏王竟然将此事知晓的一清二楚的，此事天知地知，也就只有他和护法还有那个人三人知晓，护法跟了他多年，是不可能，那人更不可能，总不会自投罗网？这南诏王到底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见他一副惊疑的模样，裴矜抬眸瞥了眼对面的苏玉，淡淡的出声：“苏阁主不必知道本王怎么知道此事的，苏阁主还是想好此事！明日本王要这两件事的答案！”
　　说罢，起身，看了下一旁颇有些失神的苏玉，低了下头，淡淡的说着：“苏阁主，本王还有事先行告退！”说罢，便径直离去，眼见得下了楼……
　　裴矜走后，苏玉回过神来，眼中复杂，心里不免一番百感交杂，各种滋味都有，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南诏王虽是不逼迫，但是言语间满是逼迫，恐怕他不行，以南诏王妃脾气恐怕，后日朝廷就会知道他玉照阁所干之事，他玉照阁虽在江湖中，但是还是仰仗的是朝廷，若是得知，以他们那些人手，虽是武艺高强，以一敌百，恐怕也不足够与朝廷抗衡，想到这，苏玉饮了一口酒，眼底愈发深沉了起来……
　　话说这裴矜与苏玉一番会面，一路上，走在街上，一路未言，与平时不样，这次并未做马车过来，两人一路过来，走在路上，不时有年轻小姑娘驻足看向了两人，苏真走在裴矜身旁，不言，待来至西巷府时，终于，苏真看向了一旁的裴矜，小心出声：“殿下，那苏玉会答应此事？”
　　“会与不会？全在他一念之间！这之间的权衡利弊，他会比任何人都清楚！”裴矜侧目看了下身旁的苏真，眯了眯眸子，淡淡的说着，神色晦暗莫深，让一旁的苏真猜不透此刻……
　　只得不语，跟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