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桃肆季

8、第8章 初秋的

　　初秋的夜晚算不上太冷，微风徐徐与他们擦肩而过到显得让人舒服，两个人一人拎着一袋子酒还有各种小吃，在河边石阶上坐下“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跑来玩，你就在那个栏杆上差点掉下去，还是个叔叔给你抱下来的”沈默开了一罐酒递给杨嘉林随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同他说着儿时的趣事。

　　突然被沈默提起，杨嘉林也不禁开始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些尘封已久的回忆“是啊，你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来过，你回来了更不跟我出来玩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来过了。来也是路过了。”

　　“提这些做什么，今天是为了庆祝你篮球比赛胜利的”沈默垂着眼眸轻轻与那人的酒瓶相碰撞。杨嘉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明明是你先提的。”

　　沈默没有反驳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眼睛盯着河中央路过的船只“杨嘉林”心里有很多想说的，争先恐后的挤到嘴边他又不知道先说哪句，只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杨嘉林偏过头盯着沈默的侧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后续“你没喝多吧？”沈默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刚刚那种氛围实在不该询问对方有没有喝多这件事。

　　杨嘉林见沈默突然发出的笑声，摸不到头脑“怎么了？”

　　“没”沈默笑了一会儿收敛了笑意“你跟白凌怎么样了？”

　　两个人在一起突然提起另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杨嘉林思考了一会儿“啊？就那样吧也不熟，我还准备周日回校跟他说清楚呢。”

　　“白白净净的小Omega竟然入不了系草的眼？”沈默打趣的看着杨嘉林，眼眸里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这样那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岂不是早让人大卸八块分开打包带走了？”

　　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无言，默契的只碰杯喝酒。空酒罐散落一地，两个人晕晕乎乎的好像清醒又好像不清醒，从河的对岸刮来的微风终于吹散了两个人的沉默“你好像很久没叫我老婆了…”

　　“哪敢啊”杨嘉林转过头不再看沈默“之前你总生气，不就是因为我叫你老婆，和别人说我们在一起了么？”

　　沈默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酒喝了干净“杨嘉林，真的只是小时候的游戏话让你记了这么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永远不会是4岁时的模样，你知道么？”

　　“知道。可是我真的记了15年，现在都还没忘”杨嘉林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以为我们真的会是一辈子…”

　　沈默低下头把手里的空瓶子按瘪随手扔在地上“对不起”他不知道应该对不起什么，但他好像欠了眼前这个人一句道歉“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第二性别一样，还有你等了我过去的那么长的时间”

　　“我有一个问题”杨嘉林吸吸鼻子看向沈默时露出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殊不知这副模样像苦瓜一样“如果你是Omega又或者我是Omega，我们会有机会么？”

　　这个问题沈默没有回答，直到后来都没有给出答案。世界万千，哪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摆在这儿了，他们都是Alpha，或许他们注定是牵绊但不会是牵挂…

　　一袋子的酒被两个人连吃带玩的喝了精光，相互搀扶着开始捡地上的酒瓶子，等帮环卫爷爷收拾干净战场，杨嘉林又坐回的位置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天感慨“真想时间就停在现在，只有现在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默”

　　“杨嘉林，看着我”

　　乖乖听话的人把脑袋摆正，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沈默“我想看…但是你别晃啊，别晃…”

　　记忆中的脸开始放大，越来越大，杨嘉林吓坏了愣在了原地，酒都醒了三分。沈默与他分开一些距离“醒了么？”杨嘉林诚实的点点头，随后沈默又凑了上来。

　　“沈默…”杨嘉林在震惊中迟迟缓不过来神。沈默把杨嘉林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都有些站不稳“杨嘉林，我现在说的话你要记住。这个吻是我能想到最大化补偿你为了等我而丢失的那些时间。从今以后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弟，甚至也可以是一辈子的关系，但我们不能是情侣，不能是爱人。”

　　眼泪已经让他看不清沈默的脸，只知道摇头，拼命的摇头“为什么？我喜欢你的，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小烁子明明说了，只要我跟你说出心里想的，你就不会生气的…”

　　“我没有生气，反而很谢谢你”沈默哽咽了一下“但是不能就是不能，两个A怎么在一起呢？你易感期了怎么办？我们两个人但凡其中一个遇到了一个Omega，那种本能没有Alpha可以抵抗的，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彼此走向别人么？”

　　杨嘉林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哭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默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种结局？说什么庆祝，你其实是来通知我的吧！”

　　“嘉林…”沈默停顿了一下“我们应该客观的分析一下这件事。”

　　杨嘉林没有再接他的话“我们一起学习吧！省里的那个比赛，我们一起去。今天这番话，我就当你是拒绝我了，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说忘就能忘的…你要努力，那我也可以跟着你的脚步，或许有一天你突然觉得可以为了我冒险呢？”

　　杨嘉林和沈默在楼下分别时，本还强装镇定的他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却听不到放肆呐喊的哭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等着秋雨洗涮完这座城市冷空气真正的降临了。校内赛与期末考试碰到了一起，两个人开始了吐血式学习，没课了就泡在图书馆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谁也不理谁，低头不断的刷题。等着图书馆关门了，两个人又转移到宿舍里挑灯夜读。

　　“你们真报了省内赛啊？我听说那玩意儿可不好考了，竞争可激烈了”李子炼看着旁边就连上课都拿着资料背题的杨嘉林，惊呆了下巴“知道你成绩不错，咱也不用这么拼吧？！”

　　杨嘉林从头到尾屏蔽了李子炼的碎碎念，下课后刚出教室就碰到了门口的白凌“嘉林…内个，你有时间么？我想跟你聊两句。”

　　“说吧，什么事？”两个人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杨嘉林刚刚上课有个题没弄明白，正急着想回去问问沈默“我还有事”

　　“我喜欢你”

　　白凌低着头，大声的肯定的把这四个字咬的异常清晰。杨嘉林觉得自己呼吸都已经停滞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能因为我你和沈默还闹了不愉快”白凌一直低着头“但是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你的这几个月，我很开心。你给我送水，当时看到你递给我的水，整个人背对着阳光，真的很帅…后来了解到你，学习好爱打篮球，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平平无奇，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谢谢，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杨嘉林在心里细细品着此时的情景，与那天河边的夜晚相重合“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你喜欢沈默？”

　　“是”

　　目送着白凌失魂落魄的离开，杨嘉林觉得或许那天的自己要比现在更狼狈一些吧。

　　回到宿舍时沈默正低头刷题，沉浸其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进来“我买了饭回来，先吃饭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明显看到沈默颤抖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了。”

　　“照你这个学入迷的程度，宿舍里丢东西你都不知道。”

　　沈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今天怎么晚了十分钟？”杨嘉林低头扒拉了两口饭“下课时白凌在教室门口找我，聊了一会儿，他…”

　　“嗯？”

　　“他跟我表白了…应该算是吧”毕竟说了我喜欢你啊

　　“哦”

　　“但是我拒绝了，我…”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