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桃肆季

10、第 10 章 这个寒

　　这个寒假到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聊，杨嘉林整天黏着沈默没事陪陪他看书，又或者拽着沈默出去打篮球。

　　“沈默，今天晚上吃年夜饭，你记得来”杨嘉林趴在床上盯着手机里好像在外面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沈默“我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谁也没说挂掉，杨嘉林从摄像头里看到一晃而过的超市画面“你去超市了？去买什么？”

　　“秘密”沈默重新把视频的画面冲向自己“我先挂了，要结账了”

　　“诶，沈默”

　　本来已经准备按断电话的手停留在半空，等着对方说下一句“我想吃好吃的”

　　“没有”最终无情的挂断电话。

　　在期盼中度过了下午的每分每秒，杨嘉林看着已经快要做好的年夜饭却还不见沈默来显得有些着急“上午不是告诉他要来么？怎么还不到？”

　　“着急你去找一圈呗”杨嘉籽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于杨嘉林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嗤之以鼻“没准已经到楼下了”

　　“籽籽说得对，你去接一下”杨妈妈从厨房里把一道凉菜端出来听到了兄妹俩的对话“没准有什么事耽误了”

　　一家人正讨论时，杨嘉林的电话响了“喂沈默？你出发了么？怎么还没到？”

　　“你下来接我一下，到单元门口”

　　“好”

　　杨嘉林跑下来时，沈默正站在一堆东西的旁边，靠在栏杆上气喘吁吁“你拿这些，我拿这些，有点沉慢点”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杨嘉林抱着两箱水果又拎着一大袋子的零食“来吃饭又不是为了要你这些礼的”

　　沈默跟在杨嘉林的身边“是谁说要零食的？不然我一个人就能拿动”

　　“哇，那你买这么多？我能吃到明年过年你信不信？”杨嘉林震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袋还有沈默手里的一大袋，全是零食！

　　“不是还有籽籽么？”沈默靠在电梯边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在地上“难道你想独吞？”

　　“叮”

　　电梯到达16楼缓慢的打开，两个人到家的时候杨妈妈正好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杨姨，新年快乐”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没这么多东西？”杨妈妈叫着杨爸爸连忙搭把手“这么多零食？籽籽和嘉林可得美坏了，下次不买了奥，是阿姨叫你来吃饭，你看看，多破费”

　　“没事儿杨姨”

　　一家人终于落座，杨爸爸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大朋友小朋友们举杯，马上迎接新的一年了，工作顺利，学业有成，身体健康，干杯！”

　　“新年快乐，干杯干杯”

　　杨嘉林和杨嘉籽相视一笑“爸爸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哎呀每年就这个时候最积极”杨爸爸无奈又宠溺的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红包“这是妈妈的，这是哥哥的，这是小默的，这是妹妹的”

　　“杨叔，这…”

　　“诶呀，我爸给的你就拿着吧”杨嘉林替沈默接过红包“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谢谢叔叔”

　　“谢谢老爸”

　　五口人围坐在一桌边吃边聊，有说有笑的，虽然很多话题沈默并不能插上话，但是看着杨嘉林一家的氛围，心里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比起自己家里的冰冷，杨嘉林家才能被称之为家。

　　吃完年夜饭，五口人又围坐在沙发一圈等着春晚的开始。杨爸爸一会儿问问杨嘉林和沈默的大学生活怎么样，一会儿问问杨嘉籽的学习有没有长进。

　　春晚里的小品是大家的最爱，每个人被逗的前仰后合，杨妈妈从厨房端来一盘果盘“来来来都吃点水果，晚上吃的大鱼大肉赶紧解解腻。”

　　“谢谢杨姨”

　　杨妈妈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看看还是小默懂事。来杨姨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这么拘束，你看你跟嘉林关系又这么好，两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杨姨都把你当自己儿子看的。还这么见外？”

　　“就是～我哥还这么喜欢你～”

　　杨嘉林一听立马炸毛了，把怀里的抱枕扔向杨嘉籽“杨嘉籽，长了嘴是让你好好说话的，不会说干脆我帮你缝上！”

　　“本来就是嘛”杨嘉籽把被丢过来的抱枕抱在怀里，拿了牙签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哪句不对？”

　　沈默没有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没熬到几点杨嘉籽就受不了了，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此时的杨爸爸也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杨嘉林扯了扯沈默的衣角伸出手指往楼上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出去。

　　沈默看了看同样坐在沙发上戳着下巴已经闭上眼睛的杨妈妈点点头，偷偷摸摸的出了门，没过一会儿杨嘉林也出来了，手里拿了一些饮料酒“今年的春晚太无聊了，也就几个小品有点意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杨嘉林找了个台子坐下，把饮料酒摆在两个人的中央“这个位置不错，一会儿没准能看到全景烟花。”

　　“你经常上来？”沈默开了一瓶酒，眺望着城市的夜景。

　　“嗯，尤其是晚上来，夜景不错”

　　“确实”

　　两个人没在说话，除了寒风吹过的声音只剩下了开易拉罐的声音。冬天的寒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杨嘉林把羽绒服紧紧的裹在身上。

　　沈默看着杨嘉林微微发抖的样子，勾起嘴角“要风度不要温度，谁让你穿这么少”嘴里虽然嫌弃着唠叨着，但还是把围巾摘下来一圈一圈绕在杨嘉林的脖子上。

　　围巾就埋在鼻子下面，沈默的味道清晰可见。杨嘉林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甚至热热的，诡异的很“全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我的围巾难道不是我的味道还能是谁的味道？”没了围巾的保暖脖子确实有些冷，沈默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倒头“还有多长时间到12点？”

　　“快了，10分钟”杨嘉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今年的烟花多不多？”

　　“可能吧，不是刚刚颁布的禁烟令？估计得到明年才能正式施行”沈默喝了一口酒，即便是饮料酒但多喝了几口还可以暖暖身子“一直没问你，你大学毕业有什么打算么？”

　　“能考研就考研，不行的话也就找个地方上班了”杨嘉林抬头看看头顶上寥寥无几的星星“你呢？你是不是很在意内个出国进修的机会？”

　　“嗯”沈默吸吸鼻子，耳朵已经被冻的红红的“现在国外的医学技术就不错，可能过几年还会有一大步的进步，那个时候去学习两年是再好不过的。”

　　杨嘉林点点头“挺好的…自从沈叔叔癌症走了以后你就励志要学医，如果真能出国进修争取到这么好的机会，那沈叔叔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沈默没有说话，杨嘉林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寻找话题，两个人再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很快，天空中绽放了第一个烟花，一闪一闪的随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新年快乐沈默，虽然可能不太能实现，但我还是想说，希望以后的每个新年我都可以陪在你身边”12点到了，天空中越来越多的烟花绽放，杨嘉林站起来走到天台边，转瞬即逝的烟花似乎就在眼前，感受到沈默走到自己身边，突然乐起来“如果是情侣，这么好的氛围不接吻怪可惜的。”

　　“是么？”

　　“当然了，多浪漫啊…”

　　沈默扯过杨嘉林的衣服，让那人面对着自己“新年快乐，杨嘉林”

　　从地面升起的烟花见到站在天台边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接吻而激动的绽放，杨嘉林瞪圆了眼睛在震惊中感受着沈默动作，耳边已经听不见烟花的声音，直到沈默放开自己，这才想起来呼吸“你…”

　　“氛围都到这儿了，不亲一个不合适吧”

　　杨嘉林转过身体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有被烟花照亮天台时才有可能见到杨嘉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国”沈默伸出手拍了拍杨嘉林的头“如果大学毕业就工作，对于医学生来说资质还是太浅”

　　“呀，别拍我头！会长不高的”杨嘉林慌乱的躲开，眼睛更是不知道该看哪，完全一副害羞小媳妇的样子。

　　“你好好考虑一下？”沈默收回了手“我相信杨姨肯定会同意的。”

　　“再说再说，反正大学还有三年半呢，有的是时间考虑”杨嘉林扭头就走连烟花都没心情看了“收拾收拾，走了走了，回家睡觉！”

　　本来沈默是准备回家的，可电梯到了十六楼后，杨嘉林就站在电梯门中间“过年哪有在两个地方过的…你…你要不要跟我挤一挤？反正…反正我床够大！”

　　“噗”沈默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最终还是随了他的意跟着杨嘉林回了家。

　　“谢谢你啊，嘉林…”

　　他知道杨嘉林是害怕自己回家太孤单了，家里太冷清了。沈默躺在杨嘉林身边，两个人似乎有一条楚河汉街一样，隔开了距离。他死死的盯着黑暗中属于杨嘉林的背影，声音轻轻的。

　　被子上是独属于他的青草味，沈默低下头凑近被子以便闻的更仔细，可以将这个味道印在脑子里才好。

　　杨嘉林的心思永远那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