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art 08 你是我设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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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车上，当着厉亥爸爸和项前程的面，项似锦认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深刻认识了自己的不靠谱，态度十分端正地道了歉，厉亥看在周杰伦签名合照的份上，给了对方两声冷笑，算是饶过了这小子，他却没想到，这事儿没算完。
这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项似锦约了小女朋友去看电影，一下课就溜没了影。项前程还有一堂课才能回家，厉亥就坐在教室里戴着耳机刷剧等他。电视剧看到精彩部分，却有同学跑来告诉他，项似锦被大三几个混混给堵住，拖到了体育馆后面。那地方比较偏僻，一般很少有人会去，所以学校里有些恶霸就喜欢在那里欺负弱小，可以算得上是校园暴力的集中展现区。
听到消息的厉亥有些不敢相信，虽然项似锦这人性格一向张扬，嘴巴也比较欠，但还算是懂得分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得罪人，尤其是不该得罪的人，项似锦这家伙贼得很。
见厉亥不为所动，匆匆赶来报信的同学显得很急躁，忙说是为了一个女生。这话说出来，厉亥倒有点信了，如果是为了他现在那小女朋友，这家伙英雄主义作祟倒是真的会冲冠一发为红颜。
“麻烦你帮我通知下辅导员，谢谢了。”不怕意外，就怕万一，虽然心里还有一些怀疑，厉亥也来不及多想，就怕项似锦真的吃了大亏，交代一声来通风报信的同学，起身就往体育馆后面跑。
厉亥一边跑一边给项似锦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是始终没人接，他匆忙看了下时间，这个点他们应该还没有进场，不接电话，难道是真的出事了？想到这里，厉亥加快了步子。
快绕到体育馆后面时，还有些警惕的厉亥慢下步子仔细听，却是一片安静，刚开始的怀疑又浮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给项前程发了个实时定位，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角靠近。
墙角那侧一点声音都没有，厉亥确定自己是被耍了，刚准备转身离开，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了出去，一个不稳重重地被人甩在了地上。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精，不花点功夫还逮不住你。”
说话人，染着一头黄毛，嘴里还叼着根烟，痞气十足，表情十分凶狠，典型的流氓代言人。
厉亥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项似锦，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请问，我们认识吗？”
“你小子是搞不清楚状况！还请问？”那黄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猖狂，围上来的人也跟着一起放肆地哄笑起来。
“磊哥，跟他废什么话！揍就完了。”最边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矮胖子捏着拳头，一副跃跃欲试。
要是平时走在校园里，厉亥怎么也不会想到看似憨厚的一个人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我不记得哪里得罪了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厉亥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枯叶，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顿打是躲不了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祈祷项前程看到定位能意识到问题马上赶过来。
“误会你ma！”
黄毛一巴掌扇得厉亥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躲避生生挨了下来，脸颊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到底是血气方刚，厉亥也不管了，甩开膀子就想揍回去，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拳头在即将触到黄毛鼻梁的时候，厉亥被冲上来的两个人架住了胳膊，身体失去了自由，索性就抬起腿一脚飞过去，可惜被架起的厉亥无处借力，那一脚轻飘飘的只擦过黄毛的衣角。
黄毛显然是没想到厉亥会还手，愣了愣神，瞬间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发起了狠，一脚踹在了厉亥的腹部，冲力极大，厉亥再次砸在了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疼得冷汗直冒。
“这小子他ma不老实，跟我按好了往死里揍！”
还没等厉亥缓过来，噼里啪啦的拳头就落了下来，厉亥躺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
厉亥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疼痛，默默骂着脏话转移点注意力，奈何砸在身上的拳头又硬又密，煎熬总是显得无比漫长，时间好像在厉亥身上停止了流淌。
“这小子还挺抗揍，你们是没吃饱吗？拳头不够就给我用脚踹！给我踹得他哭爹喊娘的求饶再停！”
“住手！”
一道怒吼冲了进来，砸在厉亥身上的拳头停了下来，厉亥心里松了口气，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哟！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黄毛压根不把项前程放在眼里。
“小亥！”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呼唤让厉亥狂跳的心脏安静了下来。
项前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厉亥，气得直发抖，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通知校纪委了，你们现在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哪根葱？”
“他好像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会长。”旁边有人轻轻嘀咕了一句。
“老子管他是谁。”黄毛抬腿走到项前程跟前，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咬着烟头把一口烟喷在了项前程脸上，看着他被呛得皱眉，笑得更嚣张张狂，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项前程的脸，“拿校纪委来吓唬我？他们算什么东西？也就能唬唬你们这些好学生。”
周围起了一阵哄笑，围在厉亥身边的几个混混往项前程这边走来。
黄毛指了指地上的厉亥，道：“这个小子还经打，不知道你抗不抗揍，哥们儿几个还没发泄够，你倒来得真是时候。”
不等周围的人挥拳，项前程一字一句道：“来之前我已经报过警了。你们现在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承担什么后果，我想你们心里都清楚。”
围上来的人停了停，都看向黄毛，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怵，校级处分什么的都好说，可要是派出所里去一趟再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姓项的，警告你，这事儿不算完。我们走！”看出大家都有些胆怯，黄毛招呼了声领着一帮人撤了。
项前程不等人走远，赶紧冲上去把厉亥扶起来查看伤势。
“来得够快的啊，项大人。”厉亥确实没想到项前程来得这么快，虽然他现在看上去一定很惨，但都没伤到要害。
“还有力气贫嘴。你该庆幸我当时不是在上体育课。”
“那真是要……呃……。”话还没说完，厉亥一个支撑不住，一下扑在项前程怀里。
项前程小心抱着，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怎么？这投怀送抱是打算以身相许来报恩了？”
厉亥咧了咧嘴角，“我没发现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嘶……”牵动伤口，厉亥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伤得不轻，那帮混蛋！”提到那些人，项前程的语气森冷得可怕。
“你可别为了我违反校纪校规，得罪了这些人以后就没消停了，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厉亥看着项前程一脸要复仇的神情，劝解道。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有分寸，交给我吧。”项前程一手搂着厉亥，一手揉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我背你吧。”
被当作孩子一般对待的厉亥有些不自在，这时候的项前程总给他一种是他爹的错觉。
“还是别了，这形象走在校园里太惹眼了，我可不想成为接下来的一个月茶余饭后的话题。”
“懒得和你贫嘴，要么被我抱着去医务室，要么我背着你去医务室，二选一。”
项前程不等厉亥回答，作势就要弯腰准备公主抱。
“别别，项大人，背，背，背……”
伏在项前程背上，头上罩着项前程的外套，四肢百骸的酸胀疼痛通过中枢神经传递给大脑，厉亥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眼皮越来越沉。
“项大人，你真的报警了？”厉亥说话已经有些虚弱。
“没有，骗他们的。”
厉亥笑了，“我想也是，他们真笨。”他的声音很轻，气息轻轻地扫过项前程的耳廓。
“所以你才有机会在这里嘴皮子逞能。”
项前程的背让厉亥觉得很踏实，温暖的体温透过他的T恤渗透入厉亥的体感细胞，相似的场景，让厉亥的意识仿佛回到了高中那场篮球事故。
“项大人，你上课还看手机，不认真。”
项前程轻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
“你是我设置的特别关注。”
厉亥没有听清，只是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art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