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胎穿 ...
-
“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门外响起外卖小哥的声音:“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电脑桌前,正在码字的张乐听着屋外的声音,打字的手不自觉放慢几秒,身体下意识的起身,往客厅走去。
刚出卧室门思绪慢慢回升,对着门口喊一句:“你放门口就行。”
等外卖小哥走后,张乐取回外卖坐到阳台上吃了起来,望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心里忍不住吐槽编剧。
啊!
好不容易决定和闺蜜出门去旅行。
就因为最近编剧有任务不许签约作者断更,导致她现在已经连续通宵三天来存稿了。
张乐烦躁之际,放在一旁手机响起:“谈什么恋爱,要什么下一代,爱情需要金钱来主宰……”
疲惫的叹了口气,张乐拿起手机发现是闺蜜吴果打来的,赶忙接起电话:“大宝贝晚上好啊!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吴果带着一丝威胁说道:“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明早十点飞机,今晚早点睡,你要是敢在水我,我就带着你的骨灰出门。”
张乐连连点头,用撒娇的声音保证道:“宝你放心,明早我一定准时出现在机场,我现在就去将剩下稿写完,今晚早点睡。”
吴果听到张乐这样说,便提醒她带好出门要用的行李后,挂断了电话。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张乐望着存好的稿,微笑着关闭了电脑,起身准备睡觉时。
突然大脑一黑,腿脚一麻,张乐的头狠狠撞在了床尾。
随着眼前一片血红流过,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夜幕降临,白天喧闹的河东大队也随之安静了下来,除了山里偶尔传出的几声狼叫声,四周便寂静无声。
"哇哇……"队上张有财家里传出几声婴儿的啼哭声。
“哎呦!哎呦!”
待婴儿哭声停止,屋里抱着婴儿的接生婆忍不住夸赞起来:“这生的是个小仙童吧!又白又胖的,长得真有福气。”
而此时已经穿成婴儿的张乐,还没察觉问题的所在。
她只感觉身体发软无力,意识恍惚,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嗡嗡作响的声音。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以后,等张乐适应好身体。
眼睛努力睁开一条小缝,眼前出现一张皮肤黢黑,且满脸褶子的老头,正抱着她傻乐。
面对这种情形,张乐心如死灰,她这是撞到床头死了吗?还带着记忆投胎的吗?
想到这些,唯一能稍稍安慰道张乐的就是,如果闺蜜联系不上她,肯定杀去家里,到时候不用怕身体臭了,才会被发现。
“爹,小妹名字你取好没。”
思索之际,张乐耳边响起一声低语,闻声斜眼瞅去,视线里出现的一个国字脸,年纪大约在三四十多岁黑大个。
张乐心中带着一丝茫然,她这世已经有这么大的哥哥了吗?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抱着她傻乐的老头,如果是她今世的爹,也说的过去,毕竟头发都半白了。
“取好了,取好了。” 张有财手脚不协调的抱着自家闺女说道:“大名叫张乐,我希望她每天快快乐乐,小名就叫虎妞,期望以后身体壮实些,没病没痛!”
听见还是叫熟悉的名字,张乐的心有被安慰到一点,连带着土味的小名也能接受。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到什么时代了!
虚了四周环境一圈,张乐绝望的闭上双眼。
她视线范围内全是低矮简陋、破落不堪的土坯房,甚至连茅草房都有。
不在看了,先睡一觉,睡一觉再说!
婴儿身体的困意袭来,张乐的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眼前出现三个瘦骨如柴的男孩,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她,嘴里还在小声讨论:“这就是小姑吗?好小一个啊,好可爱。”
其中最高的男孩,看见张乐睁开眼,激动的用手擦了一下鼻涕,伸手过来就要去摸她的脸。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张乐,看到离她越来越近的手,瞬间被恶心到了。
手不仅瘦还黑,上面还带着刚擦下来的鼻涕。
眼看要被摸上,吓的张乐只能哇哇大哭起来。
躺在一旁听见动静的陈桂花,拖着酸痛的身体,支起上半身,伸手抱起张乐安抚: “虎妞,怎么了,是饿了吗?”
话落,抬头对站在床边的三个孙子说道: “你们几个小的,不要站在这里了,去叫你爷把羊奶端来,说你小姑饿了。”
三个男孩听话的点了点头,急忙出屋去找张有财。
望着孙子出屋的背影,陈桂花轻轻拍着张乐,嘴里愧疚的嘀咕:
“都怪娘,年纪大没有奶,不过还好今年旁边大队有母羊,不然都不知道咱家虎妞怎么办呢!。”
张乐勾了勾唇角,她现在身体虽然是婴儿。
不过思想却是成年人,要真让她像婴儿一样喝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嘴。
“娘的小虎妞,马上有羊奶喝了,高兴不。” 陈桂花眼尖,立马发现自家闺女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
张乐前世没接触婴儿,不知道刚出生婴儿是什么样子。
不敢有过多表情,打了个哈气闭上眼睛。
看着闺女的动作,陈桂花唇边笑容更甚,嘴里还小声的哼起了歌谣。
就在张乐又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鼻子闻到一股奶香味,肚子控制不住咕咕作响。
“快点,我都听见闺女饿的肚子叫的声音了。” 陈桂花催促着刚进门的张有财。
张有财小心的端着一碗羊奶,快走到床边坐下,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开始喂张乐。
很快一碗羊奶下肚,张乐还意犹未尽的伸出小舌头。
她还没吃饱,甚至肚子感觉还有点饿,就像那碗羊奶只是打了个地基。
见这世的爹收碗准备出去,张乐急眼了。
作为假婴儿的张乐没办法说话,只能厚着脸皮使出浑身力气,放声大哭起来:“哇!哇!哇!”
张有财转身刚走几步路,听见哭声急忙回过身来询问:“爹的虎妞啊!这是怎么了!在哭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带孩子经验比较多的陈桂花语气略微迟疑说:“是不是,没吃饱啊!”
张有财也不犹豫,将大瓷碗放在张乐怀里。
便见摸着碗的张乐,慢慢开始停止哭声,眼睛也睁开一条小缝。
“还真是没吃饱,我再去端一碗来。” 张有财拿起碗,走出了屋。
“嗝!” 三大碗羊奶下肚,张乐悲痛的打了饱嗝 。
这辈子家庭条件一看很困难,新身体的胃口又明显不正常啊!
她突然开始担心以后不会饿死吧!
不同于张乐的担忧,陈桂花心情却极好的调侃:“多喝点,长得胖胖可爱,不要像四蛋吃那么多好东西,瘦不拉几的。”
张有财摸了摸张乐的小脸蛋,觉得自家老太婆就是杞人忧天:“我们俩基因好,虎妞也这边可爱,就算瘦下来,也不可能是四蛋那样。”
陈桂花点点头想想也是这个理,四蛋刚出生就丑,又黑又瘦的,五官呢?也奇奇怪怪的。
……
次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张乐隐约听见有人在喊门,不久后一位穿着臃肿棉衣,梳着大辫子,鹅蛋脸皮肤黑黄的女人带着冷气进门了。
陈桂花见来人是小姑子张淑,急忙招呼起来:“小淑妹,怎么来这么早,天现在都还没亮呢!”
“二嫂,你最近不是预产期吗?我说提前几天来看看。” 张淑把手上的布袋子放在床上,搓了搓冻的通红脸: “没想到刚进门就听二哥说你昨天生了,你说我来的巧不巧。”
张淑一眼望见躺在床上的小侄女,兴奋的从布袋里面拿出两袋麦乳精还有一个透亮的玻璃瓶。
陈桂花好奇的拿起玻璃瓶打量:“这是什么。”
“奶瓶,婴儿喝奶用的,小雪不是在供销社内上班吗?特意找人留的。” 说到闺女朱雪,张淑又忍不住自豪起来。
去年供销社难得招一次工,还就只招两人,她张淑的闺女凭本事考上了,当时谁不羡慕她。
现在每次想起这件事,她都是还高兴的很。
“这东西肯定贵,我不要,你让小雪退了。” 陈桂花顿时知道奶瓶不便宜,急忙拒绝。
“退不了,再说我是给小侄女的。”张淑将话题扯开: “小侄女长的真水灵,这眼睛生的真大。”
陈桂花慈爱的目光转向张乐,想到有了奶瓶的确方便很多:
“行,那我就做主收下,刚好大军昨天抓到只野鸡,你走的时候带回去。
“我不要,你才刚生了,正是需要营养。” 张淑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继续说道:“二嫂,我今天就请了俩小时假过来的,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陈桂花心知野鸡是送不出去了,便思索着等过几天让老头子专门带点东西跑一趟。
“还早着呢,等吃完早饭在走嘛。”陈桂花挽留道。
张淑摆摆手拒绝了:“骑自行车来回都要三个多小时,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迟到是要扣钱的。”
陈桂花一听也不在多留,冲着院里喊了几声,想叫个人出来送送,却半天没见人影。
急的她只能望着小姑子的背影走远。
几分钟后,等张有财忙完回屋,就只瞧见自家老婆子,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这是什么。”张有财走到床边拿起奶瓶小心翼翼询问。
张乐没有看亲爹被训的乐趣。
突然感觉身体掏空!
她饿的身体发软,脑子发晕,肚子发出声音,下意识她用小小的手,抓住被子哭起来 。
哭的太投入,手下意识用力把被子往两边扯。
“撕”的一声,张乐吓的停止哭声,眯起小眼一瞧,被面分成了两半,露出了雪白棉花。
卧槽!
什么情况!
婴儿的力气这么大的吗?她就轻轻扯一下,难道说这是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陈桂花表情凝固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激动。
她爹年轻时候据说能举千斤,不过她们兄妹几个,没一个遗传到。
因为这件事她爹去世时都还在生气。
“老头子,你看见了吗?你说闺女是不是遗传我爹力气大啊!”陈桂花声音颤抖。
“不会吧!不都说爹是在吹牛吗!” 张有财望着今年刚做的被子,自我安慰起来: “肯定是被子放久了,朽了。”
陈桂花抱起回过神来继续哭泣的张乐,心里像灌了一瓶蜜,难怪闺女能吃,原来随她外公。
“我去给咱闺女端羊奶。” 张有财看着老婆子这么高兴,也敢说反驳的话语,只能暗自伤心。
他软软的闺女啊!希望不要长成老丈人那身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