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迪与文森》CokaCola

21、情侣日记 恋爱

　　莱迪搬去和文森住了，惠惠则是搬去和江明住，她们要退掉原先的房子。莱迪觉得对不起惠惠，因为连累了她搬家。惠惠安慰她说自己早就想和江明一起住了。

　　“能跟自己男朋友合租谁还愿意跟你合租啊?趁这个大好机会咱俩一拍两散吧！”

　　“我靠...都在一起睡了这么久了，这么绝情?”

　　“你就偷着乐吧，才告白几天就要同居了。哎呀，工作也找得好，最近运气不错啊莱迪，事业爱情双丰收！”惠惠玩笑道。

　　“你呢，工作咋办?”莱迪苦着脸，语气变得沉重。惠惠住所尚能解决，工作的事怎么办呢？

　　“好歹我惠惠也是正经211大学毕业的，总不能一直当酒吧舞女吧?是时候找个像样的工作了。”

　　“你打算做什么？”

　　“考公。”

　　“考公?s市考公很难的。”

　　惠惠自信地拍拍胸脯，“你不相信我吗莱迪?有什么事是我惠惠办不到的?”

　　确实，只要是惠惠认定的事，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完成它。她能从小城市考到s市读好大学，能四年零基础学会跳舞，自然也能花一年时间考上公务员。惠惠精力旺盛，脑袋活泛，她一定能成功的。

　　陈建民出看守所那天，文森一直在门口等着。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在看守所门口咒骂，看着他回酒店，看着他提着行李从酒店出来，看着他前往火车站，直到看着他进入检票口，文森的心才终于放下。

　　陈建民没有怎样，他甚至都没试着再次去找莱迪。

　　为了庆祝摆脱陈建民，文森买了些好菜回家，回去给莱迪做了一大桌。他们那个小桌子，能摆五个菜还真是不容易。

　　“我给你买了一瓶无糖可乐，他们说无糖可乐不蛀牙。”文森从袋子拿出一瓶可乐：“不过不甜的可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它是甜的，只是里面放的甜味剂。”莱迪震惊于文森的无知：“哥，你不会没喝过无糖饮料吧？现在市面上很多的！”

　　文森笑了笑，他摇摇头，“不怎么喝饮料，偶尔会买矿泉水。”

　　“你看你，没有我能过得好吗？”莱迪抱怨，像一个妻子对她的丈夫抱怨一样。

　　“我看着他去酒店拿行李,直接回去了。”文森笑笑没接话，转而谈起陈建民的事，“都没去你租房找你。”

　　“可能急着回去陪他儿子过年吧。”莱迪说。

　　“他儿子怎样？”文森问，他没见过陈建民的儿子，现在想想大概二十多岁了吧。

　　“小吊子一个。”莱迪满脸嫌弃，“陈建民能生出什么好东西吗？”

　　莱迪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看着文森在看她，凶巴巴地吼：“看什么看？我又不是陈建民的女儿，我是陈琳的女儿！”

　　“我没那意思...”文森着实委屈，他时时刻刻都得看着莱迪，这样才能聊天啊。

　　吃饱饭后，莱迪点燃一支香烟，“哎呀～饭后一支烟，快活赛神仙。”她将烟含在嘴里，伸了个懒腰。

　　文森看着她，不作声，眼神看上去不那么和善。

　　莱迪瞅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抽。

　　“莱迪，你可不可以不要吸烟。”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你自己不也抽吗？”莱迪不以为然。

　　看吧，文森的架子又来了。这说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以前文森就喜欢事事管着她，总是会拿出哥哥的架势不准她做这做那。第一次见面时她向文森要支烟抽，文森竟然都没拒绝，莱迪当时还失落了一下。

　　“那我不抽了，你也不准抽。”文森摊手向她要烟。

　　“不给。”莱迪给他摊开的手来了一巴掌，“你管不了我，我是大人了。”

　　“你是大人了我也要管着你，我是你哥。”

　　“又不是我亲哥。”莱迪嬉皮笑脸地说道，又挑衅般地狠狠吸了一口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男朋友能管我。你想管我，就当我男朋友吧。”

　　莱迪想看文森难堪，但沉默了片刻，文森却说：“好。”

　　“嗯？”

　　“我说我做你男朋友。”

　　......

　　莱迪愣住了。

　　文森又将手摊开，不容拒绝地说：“把烟给我。”

　　莱迪笑了笑，她不舍地吸了最后一口，才将烟递给文森，“给，我莱迪说到做到。”

　　文森接过烟，把它揿灭在桌子上。

　　“说话就要算话哦。”

　　“嗯。”

　　“让姐姐我好好教你怎么谈恋爱。”莱迪仰头冲他笑，双眼迷离，脸颊泛红，像是醉了。可他们明明没喝酒。

　　“姐姐？”文森调笑。

　　“是呀，我是过来人，当然是我教你啦。”

　　“你要怎么教我？”文森被她逗乐了。

　　“恋爱第一课，从接吻开始。”莱迪将凳子搬到文森跟前，靠近他，文森不自觉地往后仰。

　　“现在就做作业吧。”

　　说着，莱迪便凑近身吻了上去。

　　过了大半个月，文森对嘴唇将要淡化的记忆又重新印在脑海里。

　　这次的吻是温暖的。

　　“身体放松，你很僵硬。”结束后，莱迪说，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教文森接吻。

　　“什么感觉？”莱迪问。

　　“烟味...”文森大脑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吐出两个字。

　　莱迪被扫了兴致，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洗碗去！”

　　晚上，莱迪和文森一起躺在了被窝里，看《城市之光》。有时他们会这样做，为了让文森体验良好，看的也大多是默片。

　　莱迪看着看着便困了，她慢慢地滑进被窝里，直到躺下。文森看完电影后，准备起身离开，莱迪拉住了他的手，嘴里咕哝着：“去哪里？”

　　“去睡觉。”文森说。

　　“就在床上睡。”

　　“算了吧，我还是...”

　　“你女朋友怕你冷。”

　　文森僵了一会儿，妥协了。“我去关灯。”他说。

　　此后，文森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除夕前一天，文森和莱迪出去逛街，买了些年货，此前文森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从来没买过。妈妈是个很有生活仪式感的人，每个节日她都会搞得很隆重。独自生活后，文森基本上不过节，平日里怎么过节日里也怎么过。若说节日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会借着自己的生日，或者除夕的由头，给自己买几本漫画。这是他认为在生活中最快乐的方式——窝在床上看漫画。只有这一刻，他能感觉到现在的生活与以前的生活能够连结，关上漫画那一刻，妈妈、莱迪都消失了，他要在没有晚安祝福的情况下独自入睡，第二天起早接着做他的外卖小哥。

　　他们还去了商场，莱迪给文森挑了一件驼色的大衣。莱迪认为，羽绒服虽然保暖但比较随意，过年走亲访友穿大衣比较正式。不过又回想，偌大的s市哪有亲友值得他们访啊？

　　莱迪说：“黑色显沉稳，但是文森你够沉稳了，咱们还是选驼色的吧。”

　　文森也想给莱迪买衣服，莱迪不让他买，并警告他：“你要是再敢偷偷给我买衣服我揍死你！钱花不完上缴！”

　　前一句话文森有没有认真听不知道，后一句是认真听了的。文森当即摸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一本正经地说：“密码是你生日。”

　　莱迪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大傻子没遇到我只有被欺负的命。随后她调笑道：“这卡里有没有五位数啊？还学起了霸道总裁。”

　　文森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有的。NCG发了一些稿费，之前又存了些。反正以后的稿费都打在这卡里。”

　　莱迪内心感动，但还是把卡拍在他手上：“自己留着，给我了你用什么？”

　　文森说：“你可以给我几百块钱。”

　　“文森，你是不是傻？”莱迪冲他吼。

　　“啊？男人不应该都要上缴工资吗？”见莱迪生气，文森不理解。

　　“那是结婚后。”莱迪抿嘴笑，拍了拍他的背，“婚后再好好表现吧。”

　　商场的大厅放了一架钢琴，可以供顾客免费使用。莱迪看到后兴致上来了，便坐上去弹奏了一首。表演结束后，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顾客给她鼓掌。

　　“你还会弹钢琴？”文森感到新奇。

　　“学校有钢琴课，我选修过。”莱迪说。

　　“之前怎么没见你弹过？”

　　“妈妈不让我在你面前玩乐器，妈妈说，你因为耳朵不能学乐器，她怕你看到我学乐器心里会沮丧。”

　　文森的喉咙突然被卡住，他不再说话。

　　妈妈，都过去十多年了，没想到文森还能感受到你的爱。

　　伊丽莎去云南旅游给莱迪寄了一个宣威火腿，除夕那天，莱迪把它给炖了。由于炖的太多，她让文森给邻居们分一些。

　　社恐文森说：“你去吧，我来做饭。”但莱迪一定要他去，强迫他社交。她经常这样做，倒不是为了让文森变得有多外向，只是让他恢复基本的社交能力。文森独处十几年，虽然一直处在社会中，却逐渐丧失了沟通能力，即便是跟莱迪说话，也显得十分嘴笨。

　　文森回来时，手里拿着对面四川人给的香肠，楼上东北人给的饺子和楼下湖北人给的鱼糕。

　　“看吧。”莱迪心中暗喜，得意地说，“中国啊，是人情社会～”

　　莱迪本来只做了五个菜，这是文森家小桌子的上限了，现在又收到了三盘菜，她只好将菜叠着放。

　　“文森，你上次过年吃了几个菜？”莱迪看着满当当的菜颇为自豪。

　　“三个。”文森答。

　　一个榨菜、一个剩菜和一个像样的菜。

　　“以后呢，我向你保证，每个除夕你都能吃到五个以上的菜。”

　　文森回答她：“吃得好不好不重要，只要有人陪我吃就好。”

　　“哪个人？”

　　“你。”

　　“真不会说情话，你应说：吃得好不好不重要，只要有亲爱的你陪我吃就好。懂吗？”

　　“啊...”文森点点头，其实有被肉麻到，他害臊地干笑两声。

　　饭后，莱迪帮着文森一起洗了碗。以前碗都是他洗的，今天除夕夜，就不欺负他了。

　　洗完碗，就这么干坐着，莱迪觉得无聊，除夕夜不应该浪费时间。

　　“文森，楼下好像在放烟花诶，我们下去玩吧！”

　　“莱迪，市内不让放烟花的。”

　　“走嘛，呆在家里多无聊！”

　　莱迪拉着文森出去了。文森不喜外出活动的，他只喜欢和莱迪在家里呆着。不过莱迪喜欢，几个月来，这里的街坊邻居她都能叫个遍。

　　楼下没有人放烟花，只有几个小孩在放仙女棒。

　　“欢欢，给姐姐玩一根。”莱迪走向那堆小朋友，毫不客气地向她们索要仙女棒。

　　欢欢给了她一根。

　　“再给哥哥一根。”莱迪又伸手向她要。

　　“叔叔这么大了都要玩吗？”欢欢不舍得，用最天真稚嫩的声音说出最伤人的话。

　　“哥哥啊哥哥！”莱迪凶巴巴地纠正道。

　　“可是他年纪看起来比较大。”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当然是哥哥咯！”

　　文森见莱迪想玩仙女棒，就独自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几大捆回来。文森把一半给了莱迪，另一半分给了小孩子们。

　　这时欢欢便立马改口了：“谢谢哥哥。”

　　文森点点头，还是不愿意多说话。

　　莱迪拿了几根给文森，文森不要，“你玩吧，我看着你们玩。”

　　“快点！”莱迪凶他。

　　四月。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空气中都飘荡在甜蜜的气息。我们单身多年的光棍小陈现在也逐渐掌握了谈恋爱的节奏。

　　文森将莱迪压在身下，亲吻她。主动地、柔软地、温柔地亲吻她，就像是一滩春水，浸在她身上，将她包裹。

　　“文森，你现在好会哦。”莱迪说。

　　文森笑，“那我和前男友哪个更会？”

　　“大度一点嘛，这不是男人该问的问题。”

　　文森带着醋意看着她，不说话。

　　莱迪聊起其它话题：“明天伊丽莎要带小班学生去春游，我也要去。”

　　“你们不是舞蹈学校吗？为什么要组织春游？”

　　“因为伊丽莎想春游。”

　　文森：“......”

　　“文森，你想去吗？”

　　“我不去。”

　　“要多出去玩嘛。”

　　“小孩子太多，吵。”

　　“你又听不到。”

　　文森不说话。

　　“文森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没有想过，也没怎么接触过。”

　　“那就接触看看啊。”

　　“接触小孩干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生。”

　　“我们不会要小孩吗？”

　　“莱迪，我先天性失聪，要小孩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我们可以领养。”

　　“你想要小孩吗？”

　　“我只是说说，也不一定。”莱迪说，“我跟你二人世界都没过够呢，要什么小孩啊。带小孩很累的，我可没有妈妈那么伟大。”

　　“是呀。”文森也感叹：“伟大的陈琳女士。”

　　陈琳女士，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学历高、赚钱多，自己优秀不说，还要单亲抚养两个孩子，而这两个孩子还都不太省心。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文森从莱迪身上下来，“你去开。”

　　来这个家敲门的就没有一个是找他的，他不想开门后还要跟她们尴尬地寒暄几句，所以不愿去开门。瞧文森这个不争气的样子，莱迪给他身上来了一拳。

　　莱迪打开门，门外站着欢欢，抱着练习册来向她问英语作业。

　　来的正好，莱迪想，就让文森承受一下小孩子的蹂躏吧。她说：“今天我让哥哥教你。”

　　欢欢问：“文森哥哥他会英语吗？”

　　欢欢不是很相信，因为文森是送外卖的。

　　“何止是英语，法语俄语也能给你讲明白！”莱迪一掌拍在文森屁股上，“起来！给欢欢讲英语题。”

　　文森窘迫，给她使眼色，“我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起来！”莱迪将文森从床上拽起来。

　　文森不情愿地站起来，朝欢欢招手，“欢欢，过来，哥哥给你讲题。”

　　他只能服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