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事》萝卜赛人参

4、第 4 章

　　苏米还记得毕业设计答辩完那天下午，一个中年女人来宿舍找她。
　　“苏米是吧？”苏米愣愣地点点头。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印象。对方穿了件银灰色上装，下面一件同色长筒裤，袖口上的钻石扣子闪闪发亮。她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这么一位贵人。中年女人一笑，“我是高伟昊的母亲。”
　　苏米觉得自己的头轰的一声。“阿姨好。”“好，好。我知道伟昊认识你好几年了，也没有合适的机会邀请你去家里做客，真是失礼。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坐一坐？伟昊在外面等我们。”听高伟昊也会在苏米觉得自己镇定了一点。“好的，阿姨，我去寝室换件衣服吧？”“算了，不用了。也没有外人。走吧，司机在等我们。”“哦。”苏米在高太太的身后。她现在才看出高伟昊跟他母亲真是长的像。一样的长长的眼，容长脸面，高挑身量。
　　出校门上了车，很快来到了一家日式餐厅。服务生过来招呼，看来高太太是这里的常客。她们进了包房，高伟昊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们进去，高伟昊一愣，好像没料到她会来似的。
　　“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特意去接苏小姐来吃个饭，你看你，跟苏小姐同学几年了也不说请到家里去做客，让我见一见。”
　　服务生推门进来让点菜，高太太把菜单递给了苏米。苏米从来没吃过日本料理，有点发窘。高伟昊接过去，“我来点吧！”划了几个交给服务员拿出去了。三个人一时无话，一会儿服务员端上茶来。
　　“苏小姐，喝茶吧！苏小姐家里都有什么人啊？”“只有我和我母亲两个。”“那令尊是┉”“我小时候我父亲去世了。”“哦，那你母亲很辛苦了。令堂在哪里高就？”“我母亲是报社编辑。”“那是书香门第啊。”高太太把茶杯放下，对着高伟昊笑笑，“我们家一身铜锈味，伟昊跟你在一起可是高攀了，苏小姐。”苏米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才好，只说，“怎么会，您太客气了，阿姨。”“不是客气，苏小姐。我是真的觉得你的家庭好，单纯，有书卷味儿。但在外人看来，伟昊出自富豪之家，可能又觉得是你高攀了呢！”苏米怔住了，一时摸不清高太太的意思。
　　高伟昊皱着眉说道，“妈，您怎么了？干嘛说这个？”
　　“伟昊，你跟苏小姐认识这么久，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苏小姐又文静又漂亮，可是个好孩子，咱们可不能亏着她。”又看看苏米，“苏小姐，我不怕你笑话。阿姨是个没本事的女人，没办法抓住老公的心。伟昊的爸爸在外面有个女人，二三十年了。那女人比我怀孕还要早，也生了个儿子，伟昊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呢。”苏米听得目瞪口呆。高伟昊想打断她母亲，高太太摆摆手继续说下去，“我也想过离婚，成全人家算了。但我不能不为我儿子想，日子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二十来年，儿子大了，我也老了，老的不想再向前走了。如今，你高伯伯年纪大了，要做退休的打算。两个儿子要有一个来接班才是，这么大个家业要有个继承人。你高伯伯一直觉得亏欠那母子两个。其实男人就是这样，他就不亏欠我么？我比哪个差？这么多年了┉”一滴泪顺着高太太仍旧皎好的面容流下来，滴到茶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