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向你致敬》时浅

28、他不是英雄

　　[十五]
　　“小平野！”山口先生泪流满面：“请你好好的呆在这里做文职工作吧！”
　　“……啥？”

　　大家好，我是突然觉得自己“穿着不合身的警察制服且有语言障碍只能面红耳赤的比划手脚的乙女”的设定很萌，并从中获得元气要立下“要好好的为意大利人民服务哦❤”的平野警官。
　　……奋斗！努力！不挫败！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小宇宙！正义的伙伴！……哥哥是我的=皿=
　　啊，最后一句把真目的暴露了。
　　自己十四年来的亲生哥哥突然间就变成了陌生人，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不会甘心吧。昨晚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最后终于决定回警察局来上班。只有身体上的距离拉近了，灵魂的距离才会更近。我一定会找到哥哥如此冷淡的原因。
　　所以一大清早我就去找昨天穿的制服，偷偷摸出了门。为了防止自己迷路不会回来，我还特意去厨房翻出一包泡面，扳碎扳碎扔了一路……
　　……恩？这桥段似乎很熟悉？
　　=皿=不管了。
　　凌晨六点出的门，跟着记忆跌跌撞撞的走，中途还遇见过几次死路……总之，在我顽强不屈，坚贞不屈，自强不息的情怀下，下午二点，我终于到了警察局门前= =
　　我摘下墨镜，雀跃的奔了进去。山口先生恰好在办公室里，我推开门：“山口先生你吃了吗？”
　　“啊！”山口先生受到了不轻的惊吓。
　　“……”
　　“我们去巡逻吧=w=”
　　“不行。”等他反应过来，就泪流满面了：“小平野，叔叔我再也受不起昨天那样的惊吓了。”
　　= =理解的。
　　事实上昨天不止我哭了，在我生生把枪战扭成言情剧的时候，被枪顶着脑门的山口先生也伤心的哭了。……真是对不起山口先生。幸好对方也很呆，才让他有机会展现临危不惧，在生死关口淡定自如的气魄以及如二十岁一样敏捷的身手……总之他还活着，谢天谢地= =
　　不巡逻就不巡逻，虽然暗暗藏了多截棍，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不够黑手党们看的：“那，山口先生，我该做些什么？”
　　“……打文件啊，整理档案啊什么的……”
　　“好啊。”
　　我干劲十足的去了。
　　五秒之后我速度回来：“等等，我忘了我不会意大利语！”
　　“……”
　　山口先生沉思了一会儿，再望向我的目光已经有了几分凄凉的味道：“小平野啊……你就呆在办公室里，给大家泡泡茶，揉揉肩，唱个歌吧，耍个猴戏吧……”
　　“…………………………………………”
　　于是，我从正直廉洁的警员同志，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打杂小妹= =

　　小妹就小妹。
　　反正到处跑，我也多了机会接近哥哥。这才是我最主要的目标呢。
　　我丝毫不气馁，拿着《让你十天精通意大利语》，对过路的每一个人都抱以真诚微笑：“……要喝点什么吗？”
　　鬼佬们先是一震，然后露出了微带困惑的神情，几个扎在一堆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其中一人被推出来做代表，很生涩的问我：“……小姐，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定睛一看，对方手上的小册子，英文标题翻译过来就是《让你十天精通日语》……
　　失意体前屈。
　　比比划划，好不容易鬼佬们弄懂了我的意思，这些金毛黄毛的家伙们恍然大悟，突然间就一点点兴奋，一点点羞涩了，扭捏着在小纸条上写了要喝的东西递给我。我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从背包里陶出一本英日字典，一边查找一边去了茶水间= =
　　特意绕了远路，经过哥哥的办公室，恰好看到他直属队伍的女警员端着杯子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嗅了嗅，是牛奶的味道。
　　我一怔，又跟着那个女警员走了很远，……真的是牛奶。
　　“这个是平野警监的吗？”终于憋不住，我冲过去发问。
　　“？”
　　见她一脸困惑，我结结巴巴又用英语问了一次。这时候她终于听懂，轻快的回答：“是的。”
　　“哦……哦。谢谢。”
　　我目送她远去。
　　虽然牛奶是很常见的饮品，但我记得哥哥一直不喜欢这个。他只喝水，连茶都很少碰。真正是牛奶控的是我，因而哥哥常把营养午餐的牛奶让给我。
　　连喜好都不同，……十年后的哥哥，真的很奇怪。

　　下午四点我在办公室接到电话，那边声音很沉稳：“……是平野吗？”
　　“是啊。”
　　“我是草壁哲矢。”
　　“！”我惊讶：“草壁，你醒来啦！还好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变笨？”
　　“没有。”
　　“……啧。”
　　“你在‘啧’什么——！不要模仿恭先生的口气！我不想刚苏醒就吐你槽！”
　　“= =”
　　草壁又说：“你现在在警察局吗？”
　　“……你拨的是警察局的号码不是吗？”……完蛋了，草壁，你真的变笨了。
　　“啧。”
　　“……”
　　“平野，恭先生很生气。做好回来挨打的准备吧。”
　　“什么……？”我大吃一惊：“为什么他生气我就要挨打？……他到底在气些什么啊？！”
　　“不知道，今天脸色臭了一天了。”
　　“他可以打你啊……你不就在他旁边吗？他可以用拐子抽你抽到爽啊。”
　　“……”沉默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果断认错：“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告诉在下原因吧。”
　　“没有原因。”
　　“那你怎么知道我完蛋了？”
　　“因为。”草壁哲矢沉着声音回答说：“他现在脸上，黑沉沉的，写着‘我很想揍平野光’这几个字。”

　　——这是什么理由！这已经毫无道理可循了吧！
　　之后我始终提不起精神来，直到外出巡逻的山口先生回来。
　　“小平野啊。”他给我一沓文件：“……这是要给日本警方的案例资料，是我整理的，日语。你去用我的笔记本输入一下，看看明天早晨前能不能弄完。”
　　“好多……”我看了那厚厚一把，有点为难：“明天什么的，也太……”
　　“做警职人员就不要怕苦怕累。”
　　山口先生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去干吧。”
　　事实上我的打字速度并不快，要评等级的话肯定是中等偏下。那份文件关于法律方面的专业术语又特别多，我还要时不时去问一下山口先生。大家下班了，我还坐在那里输。后来山口先生也走了，我依然还输。再后来，只剩下执夜班的几位了。大家很体贴的给我带了晚饭，我说了谢谢，却放着没动，仍然在敲。
　　电脑屏的光线很弱，我觉得眼睛好累。到晚上十一点多左右，我终于支持不住了，眼皮沉重的像挂了许许多多小秤砣。早上六点钟就起床，还不停的跑跑跳跳忙了一天，……其实我很累……
　　“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我枕着手臂，嘟囔了一句，接着闭上眼睛，三秒速睡。
　　事实上我绝对不止睡了五分钟。只感觉朦朦胧胧，梦境绵软又漫长，这间办公室也让人感觉不真实起来，我好像看到了薄薄的雾。
　　有人从雾中走来，停在我身边。
　　“笨蛋。”
　　他轻声说，然后撩起我落在眼前的发，环到我耳后。
　　温，温柔君？
　　这感觉，跟十年前，在不可思议的并盛中指环战场的感觉一模一样。那么干净，温和的人，像是雾一样面容模糊，却又是真实的存在的。
　　“对不起啊。”我听到他说。
　　“如果我的力量比他更强，……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
　　“辛苦你了。”他声音柔和。
　　接着他站起身来。我甚至清楚的听到了椅子搬动时，与地面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我意识到我自己还在睡觉，挣扎的想要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挣不开眼睛。想让那个人不要走，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等我猛的清醒时，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了。雾什么的只存在于梦中，这里只有略嫌暗了的白炽灯。
　　“……那个人……”
　　温柔君…………是梦吗？
　　我想追出去看，电话却突然响了。在这片安静中异常刺耳，我甚至被吓了一跳。
　　“平野。”
　　接起电话，那边是草壁的声音，沉痛异常。
　　“一路走好。……我会怀念你的。”
　　——喂！大半夜的！……你打这电话来……等等？！等等？……会让草壁这么说的……云，云雀？
　　我一看表，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口=魔王来临之时吗？！
　　要逃！
　　逃！
　　……把晚餐带着一起逃！

　　我刚背过身去抓晚餐，身后的门便被狠狠踢开，外面响起鬼佬的尖叫与警告。但那个人完全无视阻难，就那样走了进来。
　　“云，云雀TAT”我快哭了。
　　他一身黑西装，但现在完全不是萌的时候啊！这个人眯着眼，一脸的杀气。
　　“你真是太嚣张了。”

　　他抬起手，一拐子毫不留情的抽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切=。=没床戏你们就这么失望？雀哥代表月亮惩罚你们哟。
“殴打作者什么的，你们真是太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