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可曾见到夜里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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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见到我家尼桑。
任何老土的方法我都不惜尝试。
“尼桑，尼桑……”我一边深情凝睇呼唤着，一边水袖飞舞向里面冲。
等我百米冲刺后我身前身后又都是一排真人CS。
“我有要事要禀告尼桑。”我正色对山口先生说，叫他加以转述。
结果山口先生给我拿了一把申请表登记表回来，上面的鸟语看的我头脑发胀。
夜袭！
……第二天又要劳烦山口先生把我从审讯室放出来。
“不见到尼桑，我就跪着不起来！”
最后我下血本了，长袍一掀膝盖一落，一脸决然——这种穷摇方法我都用出来了，你们还想怎样？！
几日已在大厅人前人后都混成脸熟，几穿警服的女人在等着电梯，看我这样子都笑了起来，用鸟语说了些什么冲我招手。
“啥意思？”我面无表情的回头问山口先生。
“……为什么你离职一趟连意大利语都不会了啊OTL”山口先生很为难，还是给我翻译了出来：“她们说，姐妹，为了见总警监做到这一步的，你还是第一个。不愧是意志坚定的日本人。”
……谁跟你们是姐妹？这跟日本人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摔！
我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去，——我是真货！我多想一捶桌子吼出来。我跟你们这些心思诡异对哥哥怀有期盼之心的女人才不同呢！
明明连姓氏都还一样……怎么我就突然变独生女了……
我正盯着装着奢华吊灯的腐败天花板发呆，山口先生突然用力戳了戳我。我挥开他的手，他又戳过来：“平野……起来啊。”
“怎么了！”我怒起。
“……”
顺着山口先生的目光看过去，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从刚刚就开始有那么大的骚动，我以为是我这副蠢相又引起人围观。其实不是，在我起身的那一刻，从容的披着风衣，压着帽子，带着两警卫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个黑发的男人。
是哥哥。
“……哥！”我忙跟上去。
还没冲到跟前就被两警卫拉开。
“哥哥！”
我好委屈，眼圈慢慢的红了。
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我哥哥。平野秀一，跟十年前一样的漂亮而优雅，十年后更是多了一种压人的气势。就算是背影，就算只能看见黑发与白色的西装裤腿，我也不会认错的。
听见我的喊声，他回过头来。我终于看见他的表情，略带疑惑，礼貌的冲我微笑。
“……”
温和的瞳孔，那是哥哥看陌生人的眼神。
“……我，我是平野光，……哥哥。”我，我声音都开始哆嗦了：“……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妹妹……”
“……”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嘴唇动了动，用如茶一样温软的声音轻轻开口：“……谢谢。”
谢你妹！……不对！
那两个字好似天打雷劈，瞬间我动弹不得。——他以为我是迷恋他的女人吗？！他真的不记得我了？谢谢——有什么好谢谢的！
山口先生忙向他敬礼，一边紧张的拉过我。他点了点头，就带着两警卫坐电梯上楼了。
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我……我好委屈。
我，我真的好委屈。
好想哭。
可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一哭就输了吧。
我几乎是浑身发抖，……还是挺直脊背，慢慢走出大厅。外面日光温暖，意大利的街道繁华。
我好想回去……好想回十年前。
你们好，我是真的很伤心的平野光。
两天之后我还是乖乖跟山口先生办了复职手续，我再度成为山口先生的手下。他把新警服给我，脸上还带着困惑：“……哎呀？原来你身高也缩水了哦？”
“……恩。”
我点点头：“我去换。”
虽然是最小号，可是没有订做的好。意大利的人骨架子明显不适合我，我把袖子挽了又挽。胸前的警徽让我挪了挪，领到的枪拎起来，沉沉的感觉。
这玩意我不会用啊=。=
一走火崩掉的是咱自个怎么办。
“不错嘛。”山口先生很满意：“……我们的小平野又回来了！”
队上一群鬼佬意义不明的欢呼。
“该怎么做？”
“啊。”山口先生翻了翻手上文件：“……我们这一队，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巡逻，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区域与时间段。……你……你现在不懂意大利语，还是跟我一起好了。”
“好。”
“……很辛苦的。小平野要是撑不住，要老实说出来啊。叔叔我不会怪你的。”
“= =叔叔你要是有打不过的什么人，还是来找我吧。”
“……什么话！”
山口先生一下子就炸了：“叔叔我的英勇雄姿，你根本就没见识过！”
“是，是。”我拉了拉嘴角：“……叔叔你担心闪到腰。”
果然我是没有思考的天赋。现在一回想我几乎要掩面叫自己真•脑残。出去巡逻？……你巡别人还是别人巡你啊？也不看看满大街的通缉令！
我跟着山口先生晃到市区时，我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很多人的，带着恶意的视线。
那一家冰淇淋店的门口，摆着绿色的桌椅，撑着大而好看的太阳伞。小孩子们抓着气球。有员工穿着熊猫装，走到哪里哪里就笑成一团。店员小姐高挑漂亮，笑起来跟冰淇淋一样甜。
见我不走了，山口先生打趣我：“……你想吃啊？”
“……不。”我收回目光，视线移到冰淇淋的宣传牌上。……刚刚那是……错觉？
宣传牌被画的花花绿绿，涂着鬼脸。我很快就想起，不久以前，我还有跟草壁任性过要和库洛姆一起来吃冰淇淋。
……草壁现在伤好了没有？
看着那群闹来闹去，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的白软软的小鬼们，日光仿佛都雀跃了许多。
我完全没有想到下一瞬间发生的事——
“砰！”
枪响。
子弹是打向我和山口先生之间的。我们身后恰好路过服务生。子弹打破了托盘上的杯子，杯子像是扎开来一样。服务生被扎到了，尖叫起来。
这好象一个开关。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还在欢闹的人民突然间惊恐不已，混乱的想冲出这里。
“……不要乱动！”
山口先生不愧是经验老道，马上也拔出枪来：“……是谁开的枪……！我们是警察！”
我把手伸到腰上去拔枪，可动作到一半，就感觉有什么冰冷的抵住了我后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在这里。”
“……”
= =居然是日语。现在的黑手党综合素质真高。
“扔下你的枪……还有他的。”
我都快吐槽不能了。
爽快的扔掉枪，我举起两只手。虽然我始终没有看山口先生，但听到那边一声响，也扔掉了枪。
他移动了几步，我耳边的声音立刻喝住他：“不许动！”
——啊，山口先生没有受制。
我还在僵硬的举着手。
“……真是的。你也太不小心了。在我们全员都在找彭格列的时候，你居然还敢出来吃冰淇淋……啧，警察是你想出来的小玩笑吗？”
= =听见了吗？山口先生。在这个世界干警察是没前途的。
那颗亮铮铮的脑袋已进入我视线。山口先生看起来很紧张，满脸都是汗。
我撇了撇嘴。
他睁大眼睛。
我眼神瞥向右边。
山口先生像是被吓到了，动作轻微的摇了摇头。
我= =，然后别开眼。
没商量。
耳边的声音还在罗嗦……这家伙话真多。“……我们找的那么辛苦……终于有回报了。”
“……= =恭喜。”我说。
他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死也不肯低头，真是彭格列改不掉的臭毛病。”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侧腰便遭到狠快的冲击。
“痛”我抱住肚子，慢慢蹲下去。
“……喂，起来。”
他踢了踢我，一点也没留情。
我又慢慢站起来，一直盯着山口先生。
几乎是一瞬间，我手肘狠狠向后捅，撞到了带着体温的柔软东西——“右边！”我对着山口先生喊。他很不情愿，但还是开始跑了。我跟着冲上去，再反过身，身后的人跌进身后的白色墙壁，捂着肚子，嘴边带着血，已举起枪。我沉下腰，狠狠一踹，把抢从他手中踢开。事情比想象更加有利，枪直接被我踢的四分五裂。
……果然我还是好象吐槽自己的力气TAT
“！”他像震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到原状。
“……现在是我们占有利地位。”
“是吗？”
他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不对，再回过头——然后我发现，山口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被推了回来，另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用枪抵着他脑门——这招真的很没创意！黑手党们！
“究竟是谁有利？”
我后退一步，眼前男人立刻眼睛一眯，低声说：“不准动！”
“……”
我又只好站住。
他几乎是试了几次，才从地上站起来，“……啧，你这力气……”他的手还在略略颤抖，青筋绷起，接着，……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军刀来。包着刀身的绷带很快被扔掉，刀锋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平野光。”
他面孔扭曲了：“……你去死吧！”
那一瞬间我还在恍神。
感觉到了刀划破空气的寒意，却木然不知所措。
该……躲的。
……可是……身体不能动。
金属碰撞的声音更大，接着是什么抽到□□的声音。那个男人再次撞到身后的墙——撞破了，一路跌了进去，撞翻了里面的桌椅。里面还有躲着的客人，立刻大声尖叫着四处逃窜。
那一刻我只能看到眼前。
黑发，上挑的眼睛，漂亮的颈线，肩膀，西装，收回的金属长拐。这个人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容貌都无可挑剔。
他站起身，比我要高很多。我看到他胸前，领带稍稍歪了。
“你。”
他说。
接着没了下文。他似乎也在犹豫要说些什么。
已经够了……这样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
那一刻我心里好象有什么决堤了，激动的不能自制，踮脚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脸埋在西装里，嗅到白浆的味道，还有这个人身上微咸的汗水味道。越抱越紧，体温很暖。
“云雀。”
我那么委屈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哭了。
“……我哥哥不要我了……云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你可曾见到夜里的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