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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景舒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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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温度很热,不,该是整个地星。
连最冷的南北极都有升温现象。
这是末日前的征兆,但此时的气候,比之末日真真算得上温和。
可冯岁年不喜,走出机场迎面就是一阵热浪,这该死的鬼天气。
但就在这样的天气下,机场外的人却依旧不少,车也更不缺。
挥手招了一辆出租,直接就报上离聚会地点最近的酒店。
给燕都的一家房产中介去了一通电话,她要出售她的那家花店门市。
卖的急,自然也就容易被人当猪宰,但在时间面前,她自然也就不能在乎这个。
她可以吃些亏,但她需要这笔资金尽可能快的入账。
给中介的时间最多两日,里头包括房产的过户手续。
在绝对利益面前,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只有给的不够多。
京市的酒店贵,消费高,尤其是这个聚会地点的食肆规格档次还不算低,不是最顶尖,但也属一线。
占据的地段,也是颇为讲究。
心中忍不住就感慨马公子有钱儿。
一个词“阔气”。
虽是这么想,可她连马公子这人都快忘了模样。
将行李放好,她本人则是走向离这里最近的夜市街,她有些饿了,也馋了。
她有将近十年未曾好好的品尝过美食。
麻辣烫,关东煮,串串香……深吸一口气,眼底按耐不住冒出小星星,美食果然可以治愈心情,光是想想整个人就不由雀跃,瞬间抛却所有的烦恼。
耸动鼻尖,努力的嗅了嗅,那是串了味的食物香气,脸上忍不住露出满足,她快活似灵鸟,东瞅瞅西瞧瞧,眼冒绿光,她样样都想要。
这个喜欢,那个钟意,她此时就暗恨怎么就没个储物宝贝?
要是再多个空间异能就好了。
有了那个,她收集物资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且还极是隐蔽且方便……等等!
她都快被街上的美味给诱惑走了全部心神,脑壳生锈到宕机,好在,她此时回神也不算晚。
明个一早她可以去上京的旧货市场瞅瞅,说不定就能淘到啥真宝贝,空间之类的器皿。
想到这个,她更乐呵了。
她于京市读书时,就最爱去淘古玩,天天梦想着一夜暴富,对此那时的她还下了苦功去研究。
但可惜的是,囊中羞涩,玩的最大的不超过三百,在没有幸运光环加持下,可想而知便宜无好货,上当受骗是常事。
且那时的她面嫩,也不太会还价,“心善”的她基本每月都得去那处送点小钱。
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仅重生占据先知优势,一同从十年后带回来的还有本身的天赋异能,尽管异能等阶跌落,但她在早早的觉醒自身天赋后,对空气中游离的星能有着敏锐感知,在鉴别星能改造后的奇异物品拥有天然优势。
虽然未到末日,真正诞生奇异的古物少之又少,但耐不住上京市的古玩多,多跑几处,总是能捡到漏。
碍于荷包的限制,她本人只会去逛那些散摊,只要捡到一个就是赚,淘到上年岁的古董字画也可。
奇物的诞生和岁月脱不开关系,至于具体原理,在末日十年后都是一个大大的未解课题。
只那时,空间背包已发行于市面,身为异能者没有那个东西都掉了价,证明那个人在末日混的差。
不论哪个圈子都存在鄙视链,只要人不亡,攀比就不会停。
在凌晨一点前,她回到酒店。
不仅在外吃了个肚滚圆,还打包了不少夜间宵夜,算得人生中的一次奢侈消费。
花钱也不能过于大手大脚,大头还是买奇物,在古玩那个地儿,她兜里的这点钱都荡不起一点小水花。
买了宝贝还得留下点钱准备物资,总不能全全指望那还没卖出的店铺,京市的交通费还是得备足。
经过一夜的打坐修炼,异能也不再是如重生那一阵那般虚,个人体质增强了不少,初次的星能修炼未达满分,但八十分的优秀还是挺不错的。
对应的,是打包的宵夜全全变成了白色塑料垃圾。
整个人精神饱满,精气神十足十,揣着钱包,一大早就出了门。
没二话的奔向三环旧货市场,从最便宜的地儿开始逛,目标金额二十万。
满目标就走人,只希望能少跑几个地儿,直接让这旧货市场包圆她二十万吧!
她不心疼,真的!
在此之前,她干掉一碗面茶,一碟炒肝,两笼子烧麦以及一碗豆汤包,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恨不得把上京市的早餐都吃个遍,当然,这里头豆汁不算,那个味儿她实在接受无能。
于这吃早餐的时档,她还抽空定了一束花——九十九朵玫瑰。
她可没忘了来上京的最重要任务之一。
先前设想的一切浪漫都得为金钱低头,想了想这场告白,还是选用最朴素的仪式,外在的形式主义要不得。
就是这一束花,都是她人生的难得大胆,用以为自己爱情划上句号,也不算拉胯。
加之……不还有奇物打底吗?
只是她不是很期望对方喊她一声“冯同学”,或是直接把她给忘了。
就是太了解他此时的性格,才会有这样的忐忑,心态见长,不代表就不会紧张。
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不为他人,不求结果,即便被笑话被讽刺,她都得让自己的感情得到圆满。
毕府位于上京二环,整体是古风四合院,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说声价千金不为过。
毕绍安于他们这一代中排行第九,因出色的能力与世家身份,被尊称为九爷。
世家分主脉与旁支,而坐落在京市的毕府就是主脉的其中一系。
虽在大秦的近现代改革下,大半不讲人权的古制度被废除,其自古传承的糟粕被废弃,可自古传承的古礼依旧有大半沿用于世家。
其家奴制在现代的改革下已改用契约雇佣,真正具法律效应的雇佣期限不允许超过十年,可以续约,但不允终身卖契。
每个人都是健全的人格,享有平等的社会地位,是那芸芸大众打工人之一。
但,这仅是明面。
传承久远的世家自是有忠心耿耿的“家仆”,他们虽人身自由,可骨子的奴性至死都难以消退。
毕绍安沉默的看着自幼年起与他一直相伴的同伴,今时的生活助理,古时的伴读——景舒。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要不是因他成绩差上一筹,大学的京大也应该陪他一同读完。
虽然身份有别但他却是他最好的兄弟,然回到京市本家他们之间的平衡终于破裂,他不在是一个伙伴,他俩之间成了明确的上下级关系。
或许是四年大学让他们关系生分,又或许是因本身身份及地位形成的差异,总之成人后的情谊不再纯粹。
也就是他……其实挺不值的,因为他求情,彻底丧失了他在末日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一同逝去的,还有他年轻的生命。
他用他的死,保了他的苟活。
在此之前,他气恼他的背叛,为了他的更好前途。
可他无可厚非,也并不欠他什么,唯一缺少的是他们毕家人训练出的奴性。
但就是这样一个背叛他的人,在关键时期用自己的命保下他的苟活。那时的他并不感激,也并不领情,他对本家的恨淹没了自身,也挡住外在对他的善意。
这是于他重生后,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他分不清情绪中到底是感激居多还是困惑居多,或者讲那份感激也是由自身的愧疚模拟演化,冷心冷肺说的莫过于他。
他沉默许久,淡淡的抬了下眼皮,“什么事?”
“今日的会议……”
“不去。”
“可……”景舒想要劝说,但对上他的眼神忆起自身的身份,他默默的咽下后半的话。
那是他的老板,没有立场去质疑,及劝说老板更改计划,他只是一个生活助理。
“那下去吧。”
以上,几乎是上一世的重演。
但今生,终究是不同。
在见他发出明确指令,身侧的人依旧未退下时,他的眉头不由轻皱,不得不询问:“还有什么事?”
“少爷是打算参加今日的同学聚会吗?”
毕绍安点头,可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他心中该是有谱的。
“少爷,我也想参加。我也是那个班级的一员。”
这就是带起的蝴蝶效应?毕绍安这般想着,无可无不可的道:“你想去就去,我又不是你主人,只是你雇主。”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没有毕邵安的点头,毕家今日的下级刑事堂必有他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