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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遇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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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懂我。”宴遇皱着眉“哼”了一声。
纪一何紧蹙着眉:“怎么了,阿遇。”
宴遇舔了舔嘴巴,随即扬出一个笑来:“没事哥哥,”又抛出个问题,“哥哥今天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个和尚看呢?”
这倒把纪一何难住了,总不能说自己前世也是和尚,看见一个这样的人还倍感亲切。
见纪一何犹豫,宴遇善解人意的说:“哥哥不想说也没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过我就和哥哥不一样,我有什么秘密都会告诉哥哥的。”
宴遇这番话也是毫不掩饰,不像之前和王大娘还会装模作样,现在宴遇眼中的探究明明显显的摆着。
纪一何把食指弯起来滑了一下宴遇的鼻头,笑着说:“小机灵鬼,但是这件事只能说哥哥跟和尚格外有缘,看见和尚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半开玩笑地说,“可能哥哥上辈子就是个和尚。”
宴遇盯着纪一何眼睛认真地说:“和尚里才不会有哥哥这么帅的呢。”
纪一何笑开了,宴遇也跟着笑。
外边的太阳渐渐西洛,阳光从大地上撤离。
“师侄。”李道清推开房间的门,边走还忍不住搓搓手,“外边好冷啊。”
李起名也跟着进来,嘴唇还泛着白,显然是冻的。
仙门人都主张体会自然的变化和四季的分明,尽管他们已经修炼到一定地步,还是没有筑起身体对温度的防护墙。
纪一何皱着眉看李起名的脸:“怎么师弟冻得如此厉害。”连身上都发着抖。
李道清连忙给李起名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他啊,可能是小时候冻怕了吧,我捡到他时候,就是在一个大雪的晚上,他早不知道冻了多长时间,襁褓里孩子脸都发青了,之后就一直非常怕冷,到现在也改不了这毛病。”
李起名接过热茶直直喝了一口,连烫都顾不得,那口茶也含在嘴里不咽,仿佛是眷恋那最后一点温度。
纪一何说:“我给你们订了房间,就是出门左转挨着的两间房,师弟赶紧去泡个热水澡吧。”
“不……不要,我和师傅住一间房,那间房还请师兄退了。”李起名口齿不清地说。
“你这傻徒弟,冻成这样还想着省钱。你师兄财大气粗可不用你省。”李道清说,“况且,你想跟我睡,我还不想跟你睡呢。”
李起名不为所动,颇有些你不退房我就不走的架势。
纪一何无奈道:“行,师弟放心去吧。”
李起名这才放下被子,去了房间。
“师叔有查到什么吗?”
“啧,”李道清有些苦恼地捋了捋胡子,“没有,真是奇怪啊,除了这温度下降的快一点外,我倒是什么都没发现,怎么会这么风平浪静啊。这样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抓住这魔城的幕后黑手。”
纪一何不紧不慢啜了口茶说:“师叔不必但是,不是还有我和阿遇这两个活靶子。”
李道清仔细品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你我倒是放心,”说着指了指被纪一何裹在被子里的宴遇,“你不怕这小子出什么事吗?”
“我刚刚和阿遇结了个弟子契,他有危险我能随时到他身边。”
“这倒也好。”
这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客官,您叫的沐浴的热水。”
李道清抖了抖胡子:“应该是我那徒弟给你叫的,我就先走了,有情况就传话给我。”
李道清开门让小二进来自己去了隔壁。
房里的热气氤氲,木桶冒着令人舒适的热气。
“阿遇,你来泡泡热水澡。”纪一何把宴遇从自己裹得层层叠叠的被子中挖出来,这大概就是有一种冷,叫家长觉着你冷。
“哥哥不泡吗?”宴遇问。
“哥哥不冷,一会儿给自己用个清洁术就行。而且我怕我泡澡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不能第一时间保护你。”纪一何脱下宴遇最外层的衣服直到只剩白色的亵衣。
“阿遇过去吧,去屏风后边,自己脱完去泡。”
宴遇乖乖走过去,“知道了,哥哥。”
纪一何从玉简拿着宴遇第二天要换的衣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空气中越来越冷。纪一何放下衣服,走到窗前。
却见外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漆黑无星的夜空低低压着,外面的街上一个人也不见,只剩半边月亮孤寂地悬着。
民间夜晚一些摊贩也不会休息,而是再摆出个夜市来,怎么会像这样一个人也没有。
“哥哥,我好了。”宴遇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了,见纪一何一直站在窗边忍不住提醒到。
纪一何转过身,把宴遇又塞到被子里说:“你现在这,我去喊小二给我门收水。”
外边寂静的有些可怕,只看见小二在楼下拿着手巾一遍遍擦着桌子,小二把脏了了手巾放进身边的木桶里涮,又捞出来拧,没拧干净的水稀稀拉拉落了一地,他依旧不知疲倦的擦着干干净净的桌子。
“小二。”纪一何喊了一声。
小二像是没听见一般,“小二。”纪一何更大声了一点。
小二停下动作,抬起头,只露了半边眼睛,缓慢地说:“怎么了。”
定睛一看,那半边眼睛里一毫黑色的瞳仁都看不到,皮肤也皱巴巴的泛着青白,已经俨然没了活人样。
纪一何像是没察觉一般,温和的说:“可以把楼上的洗澡水撤了吗?”
小二把还滴水了脏手巾甩在肩上,手巾很快便浸湿了一大块肩膀,他浑然不觉,手脚像是被上了发条,僵硬地向楼上走去。
这次纪一何看的更清,眼眶里只有两个布满红血丝的白眼球,黑瞳仁早就不见踪影,路过纪一何时,还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臭味。
半时辰之前,来房间时候,纪一何还记着他还不是这个样子,是什么,让这座城全部变了样呢?
纪一何先他一步到了房间,给正睁眼看他的宴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贴心地把宴遇的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直到连眼睛也看不见。
小孩还是要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人如同僵尸一般取完了水,走出去还形式化的关上了门。
毫无疑问,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哥哥,有点臭。”宴遇听到关门的声音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纪一何的衣物如同浸了冰水了丝绸,紧紧贴在身上。
空气中这么冷,难道是为了更长久的保存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