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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徒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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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何叹了一口气,忽然对把宴遇教育成社会主义好青年又没了信心。
这时,腰间别着的大约一个手掌大的玉简,一明一暗地闪耀起来。
纪一何把玉简拿在手,对着前方一挥,面前像是有一阵微风送来了水波纹,渐渐凝成一面水镜。上面的字迹慢慢显现——侄儿,师叔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玉简是原身原有的用来传达信息的工具。
师叔也是纪一何没退仙门时候的师叔,而这师叔说的这件事情也是一件历史遗留问题,这个问题存在了不止百年,却一直没法解决。
这话要从一个小城说起。
季衍城在一百年前忽然乌云盖顶,魔气大盛,像是给季衍城搭建了一个罩子。原本一个繁华的城镇由于魔气的阻碍现在也无法窥见原貌,外面人不能进,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仙门不是没派人去过,但去过的人几乎全部失踪,也有一个例外就是这位师叔的亲传弟子在进城几日后穿着红色的新郎喜袍晕倒在城门外。
可是醒了之后也把里边的记忆悉数忘光。
这使季衍城名气更胜,但是再也没人敢去了。
说着也奇怪,就算季衍城被魔气覆盖后,旁边的村落城镇也并未受其影响。可是自从没人敢去季衍城之后,旁边城镇村落的青年男子女子也开始莫名失踪。
解决这件事也成为了仙门刻不容缓的问题。
近几日季衍城外的魔气罩子忽然被削弱,仙门就想趁着这次机会解决问题。
这世间有本事去的,除了几个法力强盛的脏老头子也就是纪一何了,那些老头子多半是仙门长老大宗,有镇守宗门教导弟子的任务,所以这个事情落在了纪一何这个闲人身上。
更何况,近些年在季衍城外村落失踪的多是青年人,一件一件事推演下来,纪一何成了不二人选。
但是纪一何也一直在犹豫,去季衍城也不是一件小事,他还有宴遇需要养。
“哥哥。”宴遇的声音打断了纪一何的思考。
宴遇跑过来,脸上还有烧柴黑黑的灰,“哥哥,我烧好火了。”
纪一何揉了一下他的头:“哥哥最近去办事,你去王大娘那生活几天行不行?”
宴遇原本兴高采烈地想向纪一何邀功,这一下仿佛晴天霹雳,他一下哭出了声:“不要,哥哥为什么不能带我去……我吃了王大娘那么多鸟,要是王大娘……忽然生气把我也吃了怎么办?不要!不要!哥哥,你带我去。”
泪水滚了一脸,把紧贴着纪一何的衣服都浸湿了一片。
纪一何下意识的想摸手腕的佛珠串,伸手过去却摸了个空。他愣了一下,又蹲下神去拿自己的衣袖细细擦干宴遇脸上的泪珠。
他对宴遇展开了一个安抚的笑来:“哥哥带着你,你会有危险的。”
宴遇收住抽噎声,拿手忽然盖在了纪一何脸上,头也埋在纪一何胸膛里,遮住了自己哭红的脸和稍微暗淡的眼睛,不高兴的小孩闷闷地说:“哥哥不准笑。”
“哥哥抛弃我抛弃的真快,王大娘都恨不得把她的鸟每天拴在身上,只有哥哥,只想着怎么抛弃我。”
“不一样啊宴遇,会有危险的。”纪一何说。
宴遇嘟起嘴:“我可以跟哥哥同生共死。王大娘说了,要跟她的鸟生同衾,死同穴。我跟哥哥也是一样。”
纪一何哭笑不得:“错啦,‘生同衾死同穴’是夫妻用的。”
“那我们就是夫妻。”宴遇恨恨地看着纪一何,“哥哥不能再反驳了。”
纪一何在覆盖他脸上的手心落下一个吻:“好好,阿遇说什么都对。”
宴遇哼了一声移开了手:“哥哥不要抛弃阿遇就好。”
纪一何最后也没说会不会带宴遇去,倒是第二日来的两个客人打消了他的顾虑。
太阳刚刚透过云层洒下第一片阳光,纪一何正给宴遇穿衣服就听到了外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徒儿你先进……”
“哎呀你先进嘛,我这不是不好意思……”
纪一何扶正还打瞌睡的宴遇,吩咐道:“阿遇先自己穿一下。”
吱呀的一声,纪一何打开了竹门,外边的声音骤然停止,连人影也没了一个。
“师叔,我看到了。”纪一何说。
“咳咳。”随着两声不尴不尬的咳嗽,从门口一从翠绿的竹子后走出两个人。
摸着自己两促白胡子咳嗽的老人,穿着青蓝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相貌不说平平甚至有些粗鄙。用背后说他小话的弟子的话来说就是:穿着道袍像装模作样的老农夫,脱下道袍那就是刚锄了十里地的老农夫。
这就是纪一何的师叔——李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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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何看向另一位,另一位板着脸,身上穿着打了无数补丁的旧道袍,像是哪个没落贫穷道观里出来的,却是实打实的仙门弟子。此人长得不像中原人,浓眉大眼高耸的鼻梁,还生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纪一何也知道他,他就是他师叔的弟子,进季衍城却被扔出来的李起名。
纪一何向面前的二人拱手行礼:“师叔,师弟。”
李道清随意地摆了摆手,道了两声虚礼,便像主人一样招呼两人进屋。
李起名却是恭谨的冲纪一何行了一个全全乎乎的大礼。纪一何连忙扶住他的手说:“师弟,先进屋喝茶。”
两人进了屋,却见李道清惊诧地盯着坐在床上还没穿好衣服的小娃娃,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师侄,你隐居就是因为生了孩子吗?你妻子呢,怎么也不见人。”
纪一何还没答话让气哄哄的宴遇抢了先:“我就是哥哥的妻子。”
“嘿,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我师侄的妻子能让我师侄身心愉悦,你能吗?”李道清给自己到了杯茶,瞥一眼宴遇说道。
宴遇鼓着腮帮子掷地有声的说:“我能。”
李道清口中的茶水笑的喷出来:“好你个小娃娃。”
纪一何红着耳朵板着脸重重地说:“师叔,不要给小孩子说这些东西。”
李道清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又看向李起名“是吧,起名。”
李起名正拿着抹布擦李道清喷出的水渍,闷声闷气地说:“师傅没脸没皮。”
纪一何倒是有些惊诧,他这师弟看着是个沉闷的性子,倒是个嘴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