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山桐

10、拾

　　师兄战死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终南山。

　　一渡攥着师姐亲手缚的剑穗，颤抖着递给同样颤抖的师姐。

　　我还记得这明黄的剑穗，是师姐从养蚕开始，抽丝，纺线，染色……再系在师兄的剑柄上。

　　“师姐，是我无能。”

　　师姐摇摇头，“你尽力了。”

　　今日的师姐像树梢上最后剩下的一片枯叶。噩耗如寒风，几番鞭笞着枝头。

　　“师姐。”我轻声道：“想哭便哭罢。”

　　师姐眼泪未干，又有同门带回师父殉道的悲报。

　　内门中医修仅余一渡的师父仍在战场苦撑。便是一渡重伤未愈，也随师姐与我一道匆匆往极北去。

　　战场是惨烈的人间炼狱，簌簌的霜雪也掩盖不了遍地尸首残骸。

　　眼见涌来的魔贪婪地啃啮阵亡的修士，我拔出剑并指将它们烧成灰烬，可很快又有后浪打来。

　　“一幸！”

　　师姐传音让我莫要被这些低等的魔绊住了脚。远处的魔头才是我们司除魔术的修士优先集火的。

　　世间魔有千万种，相应地，对付不同的高等魔也有特殊的应对之法。

　　我不过初出茅庐，读过基本秘籍宝典便直直对上能杀了我的师父与师兄的魔头。

　　不过螳臂当车，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