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于晨》楚竹大人

3、03 是年除

　　是年除夕
　　一大早晨简一行便被宁俞宸从床上拉起来，直到出门，简一行还迷迷糊糊，宁俞宸拉着简一行去了超市，买了很多东西，一直到宁俞宸家门口，简一行才反应过来。
　　宁妈妈李妹热情地迎了简一行进屋:“这孩子来就来嘛，还买东西干嘛”
　　“妈，这是我同学，他家没有人，所以我把他找来一起”简一行刚要说话便被宁俞宸抢了过去
　　“好啊，正好同我们一起过年,进来坐”李姝依旧笑着，虽然是素颜但依然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身着淡青色长裙，一频一笑都让简一行想到一个词语“大家闺秀”
　　简一行头一次感到如此局促。他僵硬地坐在沙发，看李姝忙东忙西忙，想着是否能帮一下。电视里放着简一行来之前的节目，里一个关于读书的，简一行原本对此很无感，但又不能懒洋洋地躺在这看手机，所以也只能是盯着电视。
　　李妹忙很了一小天，把一桌丰盛的菜肴端上来，太阳已经偏西。气氛有点尴尬，李姝似乎也察觉到了简一行的局促，率先打破尴尬：“快尝尝阿姨做的鱼，俞宸爸爸常说好吃呢!”
　　“啊，这…好”似乎简一行更加局但，他拿着筷子，轻轻地戳了一小块鱼肉，慢慢地往嘴里送，但手却停在了一半。
　　宁俞宸往意到了简一行的不对赶紧说到:“妈，一行他鱼肉过敏”说罢宁俞宸将头伸了过去，将简一行筷子上的肉抿入嘴中说:“他没口福，我吃吧”
　　这可把李姝震惊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自己很清楚，平时哪怕是自己动了下他的吃的，都会被嫌弃，而今天宁俞宸居然主动吃了别人筷子上的食物。
　　“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啊!”李妹到底受过高等教育，很快便恢复了。
　　“啊，那怪不好的。”简一行不好意思地挠了大挠头
　　“快，那尝尝别的菜，”李姝依旧笑着说.
　　饭后便已天黑，李妹回到自己屋中与宁爸爸通视频，询问宁爸爸南极科考近况，简一行与宁俞宸便在宁俞宸的房间里，简一行躺在床上看羞宁俞宸学习。
　　简一行无聊极了，使用脚踹了一下宁俞宸的椅子说:“你现在除了学习就没别的事可干嘛?”
　　“当然有”宁俞家笑着说，随后他伸手关门，一个健步上了床，还不等简一行反应，宁俞宸便已经趴在了简一行身上，一个强硬的吻随之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简一行意识到自己要被宁俞宸吃抹干净的时候，他赶忙说：“老子不做受.”
　　宁俞宸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人，然后将头贴到简一行耳朵上。轻轻说到：“嘘!这可由不得你，你只能做我的小媳妇。”说罢宁俞宸便把头倒在了枕头上，对着简一行的耳朵吹着粗气。
　　简一行被弄得痒痒的，便用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宁俞宸:“怎么停了?”
　　宁俞宸笑了:“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那么快到最后一步，而且我妈在家”，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这才第二次，怎么你就这么着急?”
　　简一行不禁脸红，咬牙说了一句“滚”，然后将自己的腿盘在了宁俞宸身上，又小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对方并没有回应，但简一行听到了宁俞宸笑得更欢了。
　　除夕过后便是春节，简一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是个机器人，提醒他快递放在了楼下小卖部。
　　挂了电话，简一行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宁俞宸，忽然心跳加速，想着如何把他弄醒。
　　简一行不安分的小手在宁俞宸赤裸的身体上摸摸搜搜，起身轻轻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宁俞宸被这么一弄，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人，他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把搂过简一行，笑着说:“早啊，宝贝”
　　“早啊.”简一行回应道，
　　李姝早早地便出门了，简一行同宁俞宸起床简单洗漱后，便来到了简一行家楼下，取了快递。
　　简一行默默捧着箱子，也不说话,宁俞家搂着他的肩膀，很久之后才开口：“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简一行说，但声音沙哑，“我爸爸送的”
　　“爸爸?”宁俞宸疑惑地问，据他了解简爸爸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嗯”
　　简爸爸是一名军人，海军，多年前一次出任务，偶遇风浪，简爸爸手下的一个新兵被卷入海中，简爸爸为救他，最终丧生大鱼之口。甚至尸骨无存，那一天，就是春节，简一行生日的前一天，原本打算反航便连夜回家为儿子过生日，但……
　　被简爸救的那个人，心中愧疚不敢面对简一行，所以每年都会送给他一个生日礼物，以简爸爸的名义。
　　那年简一行三岁，简妈妈原本与简爸爸长期分居，感情就很谈。在简爸爸去世后不久便改嫁远方了.从此音讯全无。.
　　门外传来响动，是李姝回来，拎大大小小好几包口罩和“84”这些人跟不要钱一样抢……”忽然她注意到了靠在宁俞宸肩膀上哭的简一行“一行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
　　“哦”李姝似懂非懂的答应着，放下手中的包，便回屋了，尽量不去打扰到他们。
　　简一行不知过了多久，轻轻抬头。在宁俞宸耳边沙哑地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当然傻瓜，永远不会”宁俞宸侧头轻轻在简一行脸上亲一下
　　＊
　　当晚简一行回家了，他把那个快递箱同别的一起放在另一个卧室的角落，回到自己床上，望着窗外，无心睡眠，本想问问宁俞宸在干嘛，但拿起手机又懒得打开，便放下了。
　　而另一边的宁俞宸十分担心自己这傻媳妇，但想想他都那么大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应该没事让他静静吧。他一想到简一行这些年孤身一人特别是每年新年，万家团园的时候，不禁心疼。
　　李姝见儿子呆坐在那里便过去,搭着床沿坐下来，然后把手轻轻搭在宁俞宸手上说:“儿子，你觉得简一行这个小孩儿怎么样？”
　　“他挺好的啊“宁俞宸有点不明所以，“您也看到了他”
　　“你知道妈妈什么意思”李姝打断宁俞宸。
　　“妈你…”宁俞宸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姝。
　　“一行这个孩子很好，但他也真的很可怜”李姝笑了笑语众心长地说，“妈妈一早便看出来你对他的不同，你爸爸告诉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便要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所以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
　　看着不开口的宁俞宸，李姝依旧温柔地说:“爸爸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呵护你长大，便是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平安顺遂，因为我们是爱你的，所以你的选择，你所在意的，我们都会接纳的。爸爸妈妈不会永远地陪在你身边，所以我们不会强求你按照我们的想法活，你有你的人生而我们能做地只有支持你的选择，尽量帮你清理路上的荆棘。”
　　“妈，我……我从没想过这些。”宁俞宸依然低着头。
　　李姝笑了一下:“儿子，这些你不用想。只管向前走，而对于简一行，相处时间太短，说不上厌恶，也谈不上喜欢，但不知是因为你，还是因为觉得他实在可怜，竟生得几分心疼，他现在需要你，去陪陪他吧。”
　　“嗯”宁俞宸感觉貌似还有亿点点懵，但他似乎不需要再去考虑该如何去和父母解释自己和简一行的关系了。
　　宁俞宸来到了简一行家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一气呵成。宁俞宸见屋里没有开灯，想简一行应该是睡了,便换鞋进了卧室，看着简一行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笑了下说:“你怎么不出来看看，万一进来环人怎么办?”
　　“有钥匙的人，只会是你，不用看也知道”简一行说着往里委了一下，给宁俞宸留下地方，“你怎来了？”
　　“我妈让我来的”边说着，宁俞宸褪去外衣外裤，钻进了被窝，一把把简一行搂进怀里"她和我说了很多，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那阿姨……”简一行忽然变得紧张，倏得一下趴起来。
　　“没事”宁俞宸重新把简一行拉回怀里.并把孩子掖好，“我爸妈他们一点都不反对早恋，因为这二位就是从高中开始的恋情，而且她和我说了好多。大概就是他们同意我们的感情。”
　　简一行并不回话，若有所思。
　　新春未过，窗外依旧是整宿的烟花爆竹，但两个少年似乎睡得很安稳，不知是屋子冷还是什么，他们抱得很紧。我穿过人海，牵起你的手，无论人潮，如何汹涌，我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翌日清晨，简一行醒来，却不见宁俞宸。简一行猛得坐起来，不顾自己身着单薄，起身下地，当他开门看见背对自己坐在餐桌边看看锅的宁俞宸时，不禁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觉到寒气刺骨，简一行赶忙往回跑，重新回被窝。因为刚刚简一行着急忙慌地下地被子被完全掀开，睡了一宿存下的热气己完全散去，忒冷了。
　　宁俞宸刚注意到背有人，回头却只看见简一行的身影飞进卧室，关上了门，他刚要叫他，但锅却抢先开口，锅里的粥扑出来…….
　　待到宁俞宸把鸡蛋捞出，把灶台收拾好，已经过了好半天，看见简一行依然没有动静，宁俞宸便开门进了卧室。
　　简一行依旧闭眼，仿佛熟睡，但宁俞宸还是捕捉到了简一行的眼皮轻轻跳动。一看就是在他开门的那一刻才闭眼的。于是宁俞宸便把他那双罪恶的刚刚沾过水冰冰凉的小手伸进被窝，伸向了简一行的大腿内侧。
　　“啊，我艹，宁俞宸你干嘛”自一行被凉得一激灵
　　宁俞宸看到笑了.坐在床边:“乖，起床吧，”
　　“不嘛”简一行伸个懒腰用撒娇地语气说“我想再躺一会”。
　　宁俞宸宠溺地摇了摇头“快起来，吃完早饭，跟我回家，我妈说今生你生日，她在家做好吃的。”
　　“啊?”简一行猛的坐起来“阿姨咋知道的?”
　　“我和她说的呗”宁俞宸赶紧起衣服给他套上，一边给简一行穿衣服，一边说“我妈说你这么多年太可怜了，你愿意的话就搬来同住，就把她当妈妈。”
　　简一行若有所思，并没回答。几天的相处，简一行并没有觉得李姝对自己有多亲热，一直都只有客气，听到宁俞宸的话，简一行心里很是没底。
　　吃过饭，简一行在厨房里刷碗，而宁俞宸则坐在沙发上，他也第一次好好环视简一行的家，说不上很大，但很干净，不是一尘不染地那种，而是那种久不使用的干净,宁俞宸起身走向窗户，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因为屋里太冷，花的叶子蔫蔫的，想来应该是简奶奶生前养的,跟着简一行也受了不少苦。
　　宁俞宸转头，忽然发现了电视柜下层的玻璃缸，宁俞宸轻轻地把它拿出来对在洗碗池边忙绿地简一行说:“你还养鱼？”
　　“啊”简一行回应着“我也是个有爱心的人，比较喜欢小动物，不过后来觉得搭理它们太费事，就送人了。”
　　“那看来你还是不够喜欢，三分钟热度”宁俞宸笑着把鱼缸放回去
　　“没有，主要是养几个小鱼，又费水又费电，我就一个人，还没有生活来源，还得上学，肯定得能省则省啊”简一行说着把洗好的碗摆入碗柜，刚要转身去洗手，却被一双手忽然从背后环抱住。
　　“以后都不会了，我养你”
　　“切，还用不着”简一行轻轻哼了一声“所以我还是很长情的”
　　“譬如说？”宁俞宸笑着问。
　　“喜欢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