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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青辰独自寻魔君 采秀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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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秀宴是妖界中仅次于琅琊王生宴的盛大宴会,一为琅琊皇子选妃传宗接代,二为拉拢各大族势力巩固王权。
妖族皇子满一万岁即为成年可以纳正妃,此次采秀宴就是专门为刚满万岁的大皇子琅琊晟挑选正妃举办的。
不管势力如何,妖族各家族都会挑选族中相貌出众的女子前来选秀,要是被琅琊皇子子瞧上,那可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家族的闺秀虽不能做琅琊皇子的正妃,但若挤破脑袋做个宠妃妾侍也能给母家带来无上的荣耀恩泽。
至于正妃必出大族也不是那么铁板定钉的事。现今妖后古凰曾是四大家族之一古家嫡女,但青家灭门后古家也颇受牵连一蹶不振,特别是家主古铁闽死后更是谁人都能踩上一脚,奈何当今琅琊冥就是对古凰情有独钟万千宠爱于一生,不顾艰难险阻将其扶上后位,古家也因古凰一人得宠而全家受到琅琊王族荫蔽,才有了如今古、明、兰、三大宗族三足鼎立的局面。
青辰飞升上仙已有数日,法力精进不少,使了个法术隐了身形不被巡逻的妖兵发现,寻常妖兵看不出她的隐身术,要是碰上道行高深的大妖她还是无所遁形的。
飞升入了琅琊王宫,一路走得格外小心,青辰升仙以来偷鸡摸狗的事干了不少,现下在这九曲回肠的王宫中走的还算顺畅。
待第三次走到一棵老秃皮的歪脖子树前,青辰将那棵仅几片零星黄叶倒挂枝丫的老秃树上上下下望了望。
王宫多的是参天绿树笔直翠竹,长得诚如眼前这一棵的委实少见,今日在这王宫中遇见三次之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诚然只能是同一棵歪脖子树了。
青辰摸了摸那滴还未划落的汗珠,颇为感慨地再次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毛球,“娇娇,你若不是猫身而是只小灵狗,或许我们早就找到魔君而不是在这王宫里打转了。”
“唔”怀中那白团子似是极力辩解什么似的叫了声,然后一跃从青辰怀中灵巧地跳到鹅卵石镶嵌的青石地上现了形。
无奈,反正此时她也是迷雾中的瞎子摸不着北,都说灵兽五感异于常人,说不定这小家伙能带她绕出原地,青辰提起裙摆,前脚贴后脚地跟毛球身后防止走丢,她方向感一向级差,生怕一会出现将魔君寻到又将毛球弄丢的窘境。
七转八绕地过了一九曲长亭,青辰由衷感叹道琅琊王宫又大又富丽堂皇,红墙黛瓦的宫阙巍峨千里延绵不绝,虽然比不上天宫庄严气派,但一砖一瓦都是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
眼前一水榭跳入眼帘,水榭之后是一个清幽庭院,矮矮一处坐落在这金碧辉煌的高楼宫阙之中。
般若院,青辰望着门前的木匾在心中默念道,想不到庭院的主人还是个崇佛信佛之人,这‘般若’两字想必是取自‘般若波罗蜜心经’中的前两字。
能在繁华喧嚣的王宫辟出这么一方净土,当是个白发苍苍胡须垂地的世外高人。
还未待青辰回味完般若两字,毛球将它那圆滚滚的小蛮腰一扭,就从那只留了半掌宽半掩着的门缝中挤进去了。
青辰揉了揉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团白色从那门缝中消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虚胖?!
毛球越身而进带出一股清风,一股浓郁的牡丹香飘散而出,那股香将这清幽之地也填了几分富贵之气。
不带多想,青辰穿门而过,本欲去寻毛球的视线被庭院内景致扰乱了。
一条幽深小径通直延绵,小径浅掩于万千血红牡丹之中,花蕊轻吐,在浓稠的阳光下更纳风华国色。硕大的火红花盘多层交错着,色泽艳丽,芳香沁人,谁人不醉,谁人不痴?
更让青辰吃惊的是,这庭院一花一草,一树一石,竟和兰灭那牡丹院别无二致,别说别无二致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连那牡丹下种末草也学了去,如若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如今身处的是妖界,青辰真以为她到了兰灭那浪荡子的住处。
循着小径走到尽头,一座衣冠冢引入眼帘,无名,只留了一个墓碑立于花丛之中,看着甚是凄凉。
白色墓碑,是位女子的衣冠冢。
妖界传统,妖死后肉身埋葬黄土灵魂才会安息,墓碑颜色讲究男黑女白,取自阴阳八卦顺其自然超脱物外之意。
这是何人的衣冠冢?想是没有肉身所以连体面的棺木下葬也没有,为他立碑的人应当认识她可却连名字也不可愿意刻在墓碑上,是太恨还是太爱?
“大胆妖孽。”一声严厉地轻呵声从传来,随即‘轰——’地一声,似是什么被狠狠砸在地上。
青辰回顾神来,隐约能感受到地上传来的颤动,青辰赶紧现身往那声音寻去,只见朵朵牡丹掩抑后,毛球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不得动弹,嘴里还叼了半株末草,许是吃的急了,那末草汁染了一嘴墨绿色。
这是偷吃被主人家抓了个现行,可毛球只是只未满足月的灵兽,区区几株末草,何必下如此重手。
青辰心疼不已将牙在嘴里都快咬碎了,三步作两步冲到毛球面前将它抱起,用灵力探了探身受重伤但尚有鼻息地毛球,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抬头恶狠狠望着那居高临下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身锦缎黄衣立于一片红牡丹前,面有沉鱼落雁之貌,眉目间似有三月落英缤纷,唇红齿白,发间金钗步摇细碎夏光,端的一派尊贵华容不可轻犯。
明明是个娇媚典雅的好面相,却如此面目可憎。并且这面目可憎的容颜眉眼间竟有三分与她相似,或者说她有三分像她,特别是那双古玉般澄澈的双眸更是神似。
“不过是小兽贪吃食了几株末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与一只畜生计较个长短下如此重手。”青辰气急了,抱着气丝悬浮的毛球心疼的直抽抽,语气说的很重。
“你——”只见那黄衣女子大怒,“哪里来的狐媚胚子,竟敢如此出言不逊,不知好歹,不说这畜生我打的,就是你,我也是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你能如何?”
青辰气恼,她这万年仙途也见识了不少大人物,还从未见过如此傲地不可一世又蛮不讲理的妖。魔君掌一界之权,虽恶名昭昭人神共愤,有时睚眦必报但总的来说也是个明事理的魔。
看着女子手上的三道血痕,还不时往外冒着血珠子,青辰心中明了,毛球如此不畏强权,不愧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这点随自己。
女子如此不讲道理她切莫与她再作口舌之争,今日是来寻魔君的,没想到遇到如此难缠的事,她此时只想抱着毛球回去救治。
输了些灵力送去毛球体内为它稳固心神减少痛楚,再捏了个仙障将它牢牢护住。
“怎么,想走?”锦衣华服的美艳女子拦住青辰的去路,没有想就此罢手的意思。
“你还想做什么?”青辰怒声道,说着手中灵力一聚,一掌就朝那黄衣女子袭去。
“不自量力”只见那黄衣女子轻轻一闪就轻易躲过了。
青辰将毛球安放在结界中,望着它奄奄一息躺在那青石板上,只觉胸腔中住着一座火山随时会喷搏爆发,端端又是一掌。
只是这掌那黄衣女子并未躲去,而是应声接下,只见一黄一青两个光柱相抵,那青色光柱在阳光下颤了颤随即被黄色光柱侵蚀,青辰奋力相抵着,奈何掌心似被烤焦了般一阵刺痛。
“噗”那掌风雷厉风行袭来,青辰抵制不住生生呕出一口血来,顿时脚下虚浮。
青辰徒手将嘴角的血擦了擦,甚是有骨气地将腰板挺得比六净殿院中那棵老槐树还直,随即祭出一把泛着莹莹光泽的青色宝剑,这是磨君所赠的‘于天’。
谁知那宝剑一出,对面不可一世的美人脸上一股又是惊讶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相互交替着,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妖魔。
青辰拔剑相拼,那剑气本该毫无差错落在黄衣女子胸口,谁知她竟徒手握住剑刃,瞬间血染剑身,“于天”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哀鸣着铮铮响着,剑身粘了血变得异常兴奋,不受控制地在青辰手中颤动着,最终不听使唤地从青辰手中脱落,直直插在青石板上,在青石板上敲出清晰可闻的哀鸣,顿时烟尘四起。
“啊”青辰被“于天”剑气所伤震飞在地,又呕了一口血。
这什么破剑,青辰心中郁结,这场景黄衣女子更像它的主人,只怪她自己学艺不精以至于要受灵剑的气。
黄衣女子右手鲜血尽染,似受了什么刺激满身颤抖将‘于飞’捡起来指着青辰,一双眼血丝满布,声音哽咽道:“这剑哪里来的?”
“自是它主人送的”青辰撑着地板起身,右手被震地差点失去知觉。
“胡说,简直一派胡言。”说着就要用于天将青辰斩于剑下。
周身幻化出一个仙障去抵挡那势如破竹的凌冽剑气,奈何那剑气竟像切豆腐般轻易将青色屏障割裂开来,剑气速度之快犹如天雷劈下眼见就要落到青辰胸口。
吾命休矣,青辰大骇,虚浮的脚步连连退了几步。
就在剑气刚割破青辰外衫时,剑气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外力生生逼了回去,两股气泽相撞动静颇大,将那一院子的牡丹震地红瓣直落,花瓣铺了一径小路。
于飞被震飞而出落在一红衣男子手中,他踩着一地的红花而来,周身凌厉之气外泄。
来人正是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