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图拉柏》清漪如韵

6、终于~现实的交集

　　约定的那天，苏绫和莫青卡着点到了，而且卡得非常准。再晚一分钟她们就要迟到了。
　　都怪莫青慢吞吞的，苏绫等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啊，十分钟。
　　远远地，她们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哎呀呀！绫，那人肯定是钟离逸，怎么办怎么办？咱们迟到了。”
　　苏绫边和莫青一起快步走边淡淡地抬手看了看表。“没事，正好。”
　　走到钟离逸身边时，苏绫和莫青都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不好意思。”苏绫淡定地问，“等了很久吗？”
　　“没事，我也刚到。我们进去吗？”钟离逸看着她，笑了笑，在明媚的阳光下他乌黑的发丝泛着些许光亮，眼中也是晶莹剔透，皮肤活脱脱像个婴儿。苏绫没有注意，这一刻的他其实有点帅。
　　“好的！”莫青兴奋地说，“谢谢你啊。”
　　“不要太客气。”显然这个人很不喜欢别人和他客气。
　　“为什么想学金融啊？”他边走边问。
　　“就是喜欢！哪来的为什么哦？”莫青说。
　　他转头看向苏绫。“你呢？”
　　苏绫微微一笑。“一样。”
　　“不错！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他笑着说，“我当年也是如此。”
　　“是嘛？”莫青也笑着说，“能跟未来的学长有共同点，我们倍感荣幸。是不？绫。”
　　苏绫笑着点点头。
　　钟离逸边走边向她们介绍有关金融深层次的一些知识，当然莫青也在大侃她对金融的一些认识，苏绫很认真地在听，但只是偶尔插上几句。
　　他还给她们介绍了清华里有关金融的一些设施和事情，并且给她们传授一些自己的经验，告诉她们刚上大一时怎么才能尽快适应大学生活。
　　很快，钟离逸的介绍告一段落，午饭时间也到了。
　　“一起吃饭吗？”钟离逸问苏绫和莫青。
　　莫青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我要回去和爷爷一起吃，你们俩一起吃好啦。”
　　钟离逸看向苏绫。
　　苏绫其实并不想去，但是又不太好拒绝，因为今天她的午饭确实没着落，她又不习惯撒谎。
　　她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莫青走后，钟离逸问苏绫。
　　“什么都行。”苏绫淡淡地答。
　　钟离逸笑着说：“你还挺好对付。”
　　苏绫微微一笑。“那还不好？”
　　“好。这附近有个过桥米线，去那怎么样？”
　　苏绫点点头。“好的，就去那吧。”
　　点完餐后，二人面对面坐着，苏绫略觉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会后，钟离逸问：“你们寒假放几天？”
　　“大概十几天。”
　　“看来你挺想得开的。”他笑着说，“我们那个时候每天都掰着手指头算寒假还剩几天。”
　　苏绫笑了笑。“现在放不放假也都是一样。”
　　“嗯，那倒是，可能我们喜欢自己安慰自己。”
　　“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米线上桌以后，吃着吃着，苏绫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是莫青：我到家啦，你们怎样？
　　她点了回复，开始打起字来。
　　“你也玩梦幻？”钟离逸突然问。
　　苏绫抬头看他，愣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手机上挂着将军令，忙点头：“嗯。”
　　“那巧了，我也玩，你在哪区？”
　　“北京二，八达岭。”苏绫照说不误。
　　钟离逸一愣。“……你游戏里叫什么？”
　　苏绫一想，清华学生嘛，说了也就说了，他又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绫月。”淡淡地出口，苏绫却不知这两个字让对面的人当场愣住。
　　钟离逸蓦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筷子里夹着的米线悬浮在半空中。愣愣地盯了苏绫好一阵，直到米线“啪”地掉回到碗中，他才猛然回神。
　　这个场景苏绫并没看见，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钟离逸已经恢复了正常。
　　“怎么，你也在八达岭吗？”见他不再说话，苏绫问。
　　“额……嗯。”他有些支支吾吾。
　　苏绫淡淡一笑，既然人家不想说，又何必逼迫。
　　很快就吃完了米线，苏绫和钟离逸各回各家了，这一天，什么也没发生。
　　寒假这十几天，苏绫依旧和辰逸一起度过梦幻时间，在苏绫这，或许什么也没有改变，又或许有那么微弱到无法发觉的一点点变化。
　　但是显示屏那头的那个少年，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深刻。
　　很久很久没再有价值地跳动过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慢慢追寻着属于它的最佳节奏。
　　一转眼，就是苏绫的开学之ri。
　　距高考只剩下三个月，苏绫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这三个月她当然得更加拼命。
　　在和莫青还有其他同学的相互鼓励下，三个月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变少，转眼，就是高考的前一天傍晚。
　　连苏绫都有点莫名的紧张，她以为她能临危不乱，现在看来她的状态并没她想象的那么好。
　　余光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是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加油。”
　　她有些不解，不知这神秘人物是谁？会给她加油的人，好像都有存到手机里吧。
　　一片昏暗的屋子，只有台灯射出一小圈微弱的亮光，床上的女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爬下床开始在书桌上翻腾起来。
　　那个熟悉的名片被她握在手里，她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名片上的手机号与发来那条短信的陌生号码完全一致。
　　浓密的睫毛在书桌上映出一小片黑色的影子，苏绫左手握着名片，右手拿着手机，竟有半响宛如雕像，一动不动。
　　轻轻按下“回复”，苏绫回了句“谢谢”，并把那个号码存到了手机里，姓名：钟离逸。
　　不知为何，这条短信给了苏绫满满的信心，满满的淡定。

　　高考这两天，说短也短，说长也长。苏绫发挥得很好，至少她觉得自己并无遗憾。
　　苏妈妈细腻的关心和照顾让她的心里除了满满的知识只剩下数不清的温暖，在等待成绩结果的过程中，她有些许的不安，但更多的依然是从容淡定。
　　今天梦幻里出现了一个新闻，那便是夜锦歌和洛风结婚了，世界上祝福声一片。
　　说不幸那是真不幸，没想到绫月带着辰逸在皇宫门口喊人的时候，申请列表里竟出现了夜锦歌。
　　苏领略略粗眉，但她还是点了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话岂不显得她肚量太低？
　　夜锦歌：“真巧啊，怎么是你俩？怎么样，现在过得不错吧？”
　　苏绫本来没想说话，但等了好久辰逸也没吱声，她只好说：“多谢关心，我们还好。”
　　夜锦歌：“嗯，那就好，不过要是哪天辰逸不再是89第一DT，那就说不定了吧？”
　　绫月：“……什么意思？”
　　夜锦歌：“绫月，你别忘了，你当初和洛风结婚的时候他可是69第一DT，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刚落下状元榜，你们就离婚了。怎么那么巧啊？”
　　苏绫彻底无语了。第一，当初是洛风提出要和自己结婚的。第二，离婚可也是洛风提出的。夜锦歌的话简直是胡编乱造。
　　没等她说话，辰逸就开口了：“真不好意思，要是哪天我不是第一了她立马抛弃我，我也心甘情愿。”
　　夜锦歌：“你！你不要太过分，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接受吗？”
　　苏绫一愣，不知这女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莫非他俩还有着什么联系？
　　辰逸：“我早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好不好？”
　　夜锦歌：“我自作多情？好啊！绫月，你听着！我和辰逸现实里可认识！你不过就是他一个网友而已，趁早死心吧你！”
　　苏绫听见自己的心“砰”地颤了一下，那行字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放大，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辰逸：“你是有病吗？绫，解散队伍，我再重新组一个。”
　　绫月：“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辰逸：“……是真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说的？”
　　苏绫心里冒起一股莫名的火，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解散了队伍，飞回门派。
　　小手闪了起来。辰逸：“你跑哪去了？快回来。”
　　苏绫关闭了对话框。
　　辰逸：“喂，不是生气了吧？”
　　对话框又被关掉。
　　辰逸：“……我和她认识也没多久，而且真的是她自作多情嘛，我在万事通等你，快点过来。”
　　绫月：“你们现实早就认识？”
　　辰逸：“不是，是在梦幻认识以后。”
　　可怜的对话框又被“杀掉”了。
　　辰逸：“你不是来真的吧……算了，喂，我跟你现实还认识呢。”
　　苏绫彻底呆住了，愣愣地盯了显示屏好几分钟，也没回过神来。
　　他跟自己认识？现实？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怎么不知道？
　　绫月：“……你说什么？”
　　显示屏的那一端，少年无奈地撇撇嘴，一字一句地敲起来：“苏绫同学，鄙人名叫钟离逸，不知是否有幸被姑娘记得？”
　　苏绫傻了，傻得彻头彻尾，毫无悬念。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那么真实又是那么虚幻，好像在宣布它的存在，以防苏绫把它忘掉一样。“钟离逸”这三个字在她眼前无限地放大，放大，但她怎么也无法把它和“辰逸”联系在一起，尽管还有一个字相同。
　　她盯着屏幕，感觉到自己的瞳孔也在放大，眼中的焦距渐渐变得零散。直到电脑显示屏的光亮都开始变得刺眼，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小手竟安静了下来。
　　找到自己的手指，苏绫慢慢地打起字来，恍惚而不敢相信。
　　绫月：“记得，记得，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等了那么一阵，辰逸才回话。
　　辰逸：“我也觉得有点不真实……不过毕竟还是真实的。”
　　绫月：“那天为什么没有说？”她指的是在过桥米线里，她无意中说出“绫月”的那一刻，他为什么没告诉她他就是辰逸呢？
　　辰逸：“……我怕我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苏绫轻笑出声，不理他了？为什么会不理他？
　　绫月：“……为什么会不理你？”
　　辰逸：“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么感觉。”
　　绫月：“……瞎感觉，不会。”
　　辰逸：“……噢，那就好。”
　　不过这可不代表苏绫不再生他的气了。
　　绫月：“你应该告诉我你认识夜锦歌。”
　　辰逸：“……真的觉得没必要啊，好吧，我现在开始向夫人汇报。她也在清华，和我一样在大二，同系但是不同班，那次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后来发现她就是夜锦歌，她也知道了我就是辰逸，她……说她喜欢我，我说我不喜欢她，但是她不死心……就这么简单。”
　　苏绫笑了笑，真没想到，清华也会有夜锦歌这种……人的？
　　绫月：“……好吧。”
　　辰逸：“不生气了？#14”
　　绫月：“我本来也没生气。”完了完了她开始说违心话了。
　　辰逸：“……看来鄙人自作多情了。”
　　绫月：“嗯，是啊。”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漫长的，不过呢，也终究是会过去的。
　　今天可以通过电话查询成绩了，苏绫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控制好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按下了电话。
　　“姓名：苏绫。……（各学科成绩略）总分：685。”
　　苏绫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算是正常发挥。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嘴角才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欣慰而美丽的微笑。这一刻的她就如那众多画像中倾国倾城的女子一般，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无法自拔。
　　到现在，六年了，这样的笑，或许只是第一次。
　　现在看来，只有优秀的成绩才能让她找到一些快乐。
　　良久后，椅子中的女孩突然站起身，小跑着到了客厅。苏妈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中看电视。
　　“妈妈……”苏绫的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兴奋。“我知道成绩了。”
　　苏妈妈不会像其他家长一样黏在苏绫的身边，好像比她还着急似的和她一起等成绩。她不想给女儿任何压力，所以即使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得厉害，也不愿自己的情绪被苏绫发现。
　　其实这些，苏绫都知道。
　　苏妈妈温暖地笑了笑，也略有些兴奋地问：“怎么样？”
　　几秒钟后，苏绫说出了那个数字。
　　苏妈妈的眼睛瞪得有些大，随后突然跳起来抱住苏绫。“真棒真棒，绫绫真棒！”
　　苏绫的笑和苏妈妈兴奋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而为了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幸福，苏绫愿意付出一切。
　　当然，苏绫又立刻给莫青打了电话。莫青的成绩是683，她和苏绫一样，成绩在预料之中，但真正拿到的时候也有些许兴奋。
　　这第三个要告诉的人呢……
　　苏绫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托阁下的福，小女子有幸进入清华校园。多谢之前的介绍与帮助。
　　找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她点了发送，心仍在比正常快一些的节奏上跳动，理由却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过来。
　　恭喜恭喜，多谢姑娘惦记着告诉鄙人，鄙人不胜感激。之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
　　苏绫不禁轻笑，这状元大神的谦虚精神倒是与ri俱增。
　　她并不知道，手机屏幕那头的少年，心中的喜悦并不比自己少。
　　那天晚上，在梦幻。（私聊）辰逸：“想不想要个礼物？就当是祝贺你的。”
　　绫月：“……什么礼物？”
　　辰逸：“你就说想不想要？”
　　绫月：“你都这么说了……我敢不要吗？”
　　其实那个时候，苏绫想知道的是，那礼物是梦幻的还是现实的？
　　很遗憾，是梦幻的。
　　辰逸：“嗯……谅你也不敢#76来月宫吧。”
　　会是什么礼物呢？苏绫思索着到了月宫，白衣剑侠在一棵树旁等着她。
　　辰逸：“#24看好了。”
　　一片寂静的月宫，白衣男子身旁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亮光在几秒之间逐渐变大，一个桃心形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男子就站在桃心的正中间，手中比烟花更亮的白剑和五颜六色的烟花交织重叠在一起，当轮廓完全清晰时，男子从烟花中走了出来。苏绫吃惊地看到一个小小的“绫”字出现在桃心中央。
　　如此浪漫的场景，烟花的色彩却硬生生刺进苏绫的眼睛里，浪漫，苏绫竟突然有种细微的罪恶感。这两个字，带着抹嘲笑的情绪想钻进苏绫的内心，唤醒那个沉睡着的噩梦。
　　而那另一种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两种感觉夹杂在一起，苏绫的心胡乱跳动着。
　　这个女孩，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能够简简单单地恋爱，简简单单地在甜蜜中感动，她的心里早已承受了太多，多得让她曾一度喘不过气，多得让她在麻木中走过这六年。浪漫这两个字，离她太远。
　　许久的沉默后。
　　辰逸：“好看不？”
　　绫月：“好看……”
　　显示屏那头的少年略略蹙眉，又是这么简短的两个字，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拒绝，还是迟钝？他担心有一天，自己的自信终会被她打垮。
　　辰逸：“……好看就好。”
　　绫月：“谢谢你，肯定很难做吧？”
　　辰逸：“不用谢，不是很难。”
　　他终于还是放弃了所谓的赌气，但是有的东西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心告诉他，这个女孩一定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可接近。
　　绫月又沉默了，烟花也在渐渐消失。钟离逸只好想办法让她走出这种尴尬。
　　辰逸：“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比如去美国旅游一把？”
　　绫月：“……没有安排，去美国就算了，好远。”
　　辰逸：“其实也不远，坐飞机也就十几个小时，顶多坐得你想跳机……”
　　绫月：“呵呵，你去过？”
　　辰逸：“去过呢，就是高三毕业后去的。”
　　以下的对话，就像他们在这一年来的梦幻生活一样无聊平淡，平淡得让人心慌又让人心安。